“晓芸啊,你尽快来老宅一趟,我会亲自押着他跟你办离婚手续!先把你解脱出来,然后我就把立刻他交给警察去处理!这个逆子,简直是我陆家的耻辱!”
听到离婚的字眼,无时无刻不盼着尽快结束和陆铭这段婚姻的沐晓芸,既意外又感动。
她本来也生出过请老爷子帮忙离婚的念头,但她真的没想到老爷子竟能主动跟她提起这件事!
几年前,是老爷子给她的坚定维护,让她得以摆脱陆铭父母的羞辱;
几年后的今天,又是老爷子的深明大义,让她终于能够逃脱陆铭无休止的折磨……
她百感交集,
“谢谢爷爷,这些年,我一直让您那么费心,真的很过意不去。”
“傻孩子,别这么说,是我没福气……留不住你啊。”
他的情绪听上去低落至极。
沐晓芸能理解,对一向正直的老人来说,自己寄予厚望的接班人做出这么多可耻甚至触犯法律的事,心情该有多沉重。
但理解归理解,感激归感激……她作为这段婚姻的受害者,此刻并不想违心去安慰老人,她只想先把自己离婚的事解决!
而且,潜意识里,她不太想去陆家老宅……
“爷爷,老宅太远了,我直接去民政局等您和陆铭可以吗?”
听了她的话,陆国安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狠光……
不识好歹的东西,居然还敢提条件!
他捏紧了电话,黯然低叹,
“如果直接在民政局见面,那个逆子他不定会闹成什么样,晓芸啊,陆家丢的脸已经够多了……”
“所以我好不容易托关系请了工作人员到家帮忙办手续,请官家办事难上加难,今天如果你不来,让人家白跑一趟,我这张老脸以后就更不值钱了……你体谅一下爷爷的苦衷好不好?最后一次了,晓芸。”
老人近乎无奈的恳求,让沐晓芸没法再坚持。
陆铭是绝不可能跟她离婚的,如果她错过今天的机会,再得罪了老爷子,她恐怕就算去法院诉讼离婚都离不成了。
而她虽然意外婚姻登记居然也能上门办理,但凭借陆家在桐城呼风唤雨的本事,加上最近深深体会到陆铭轻轻松松就能把她逼到走投无路的实力,她相信有钱人能办成的事远非她这样的“穷人”所能想象。
“好,我马上过去。”
心急离婚的她,满脑子都是这件事,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
挂了电话,她匆匆离开病房。
站在傅尧镜门前的时候,她敲门的手略作迟疑。
他对她说过的那些强势表白,一句一句清晰响起在耳边……可一旦和容非的那些话交织在一起,她便立刻觉得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她现在还没有整理好心情,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可她的皮箱在他酒店房间里,那里有她办离婚所必需的证件,她必须去取出来……
沐晓芸把心一横,轻轻敲了敲门。
有两个护士刚好从另一个病房出来,抬头看见了她,其中一人笑道,
“你进你老公病房还敲什么门啊?”
沐晓芸无心解释,只是勉强点头打了个招呼,只听那护士又说道,
“刚才我们去送午餐的时候,发现你老公睡着了,正要给你送过去呢,你看你是在你老公这里吃,还是我们送到你房间?”
听说傅尧镜睡着了,沐晓芸不免有些着急。
她今天是一定要拿到证件去陆家的!
所以她只能去吵醒他了……
“不用给我送,我这会不吃,谢谢了!”
沐晓芸边说,边急着去推门。
护士还以为她是要等傅尧镜醒来一起吃,
“那等你老公醒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再给你们送过来。”
“好。”她草草敷衍。
而她话音刚落,病房门就从里面打开,容非出现在门口。
“老公?”容非似笑非笑看着沐晓芸,故意让走廊里的几个护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儿哪有你的老公?你老公不是大名鼎鼎的陆氏总裁陆铭么?”
第50章 后悔一辈子!
容非的话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小。
原来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丑闻漫天飞的陆氏总裁,就是她老公?!
可她既然是有夫之妇,怎么却和这位傅先生如此亲密无间……
所以她和那位陆总裁,是各玩各的?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要给沐晓芸送餐的那两个护士,打量她的眼神更是格外复杂……
沐晓芸没想到容非居然毫不留情把她和陆铭的关系公之于众。
以前和陆铭关系好的时候,她都不愿意曝光自己,更别说在现在分分秒秒想着和陆铭离婚的时候。
可沐晓芸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也无心和容非吵架耽误时间,只是冷冷看着他,
“让开,我找傅尧镜有急事。”
“哟,傅尧镜?”容非双手环胸,故意拦着她不让进,
“傅尧镜这三个字可不是随便谁就敢叫的,你怎么也得尊称一声傅先生才有礼貌吧?”
“还有啊,你们听好了~”容非又立刻看向几个护士,声音略高,
“这位沐女士是陆氏总裁夫人,傅先生可不是她老公啊,傅先生不过是好心帮过她几次而已,她就习惯什么事儿都来找傅先生,傅先生看她怪可怜的,也不忍心拒绝……”
“总之呢,有些话我不愿说太细,反正你们别被她误导了,传来传去有损傅先生声誉!”
众人连连点头,看向沐晓芸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讥诮。
容非这么一搞,沐晓芸就算辩解也只会是越描越黑……
难堪而火大的她,愤然推了容非一把,立即侧身挤进了病房。
容非赶紧去拽她,
“哎~你这人脸皮真够厚的啊!你给我出来!”
已经到了傅尧镜床前的沐晓芸,本来坚定想叫醒他,可看着沉睡中的他略显疲惫的样子,又犹豫起来……
纵然一个字都不想和容非说,沐晓芸却也只能转向他,忍住心底的怒火,压低声音,冷冷说道,
“我的皮箱在他酒店里,如果你能帮我拿出来,我就不用吵醒他。”
容非不耐烦地指着门口,也把声音压得极低,
“这点小事也至于来找他?我给你拿,你赶紧出去!”
为了不吵傅尧镜休息,沐晓芸强压住心头憋着的火,快速走了出去。
容非小心翼翼看了眼傅尧镜,确认他没醒,这才跟上沐晓芸。
关好房门,容非立刻双手环胸,斜睨着她,
“我会让开心把皮箱给你放在酒店前台,你自己拿走就是!还有什么需要找老大的,你最好一次都跟我说清楚,别拿完我的钱,还一再找借口接近他,你要这么玩的话,我有的是办法修理你!”
看着容非那副欠扁的表情,沐晓芸捏紧了拳,
“你的钱我一分都不稀罕!如果不是他正睡着,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
她说完就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匆匆往前走。
容非哪被人这么怼过,立刻追上去拦住她,
“知道我是谁么?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你是头一个!”
沐晓芸毫无惧色地看着他,嘴角微勾,
“傅尧镜那么好的人,身边居然有你这种乱嚼闲话搬弄是非的人,他也真不嫌丢人。”
她冷冷瞪了他一眼,快步走远。
容非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半天才回神。
她瞪他那一瞬,他堂堂容小爷居然被她满是冷傲鄙夷的眼神给震住了……
而且她说什么?她居然敢骂他乱嚼闲话搬弄是非,敢骂他丢人?!
容非气得指着她的背影,咬牙默念,
“等着,别再让我逮着你,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气哼哼走回自己的休息室。
清仁医院有专门给宋逍准备的套房,里面常备着各种齐全的生活用品,容非前一晚就睡在这间套房里,给沐晓芸陪床的傅尧镜也是在这里洗澡更衣的。
一路急火火冲来医院看望傅尧镜的慕野,在确认他没有大碍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太差,便也来这儿洗漱整理了一番。
眼看到了饭点,他打算在这吃了午饭再回公司。
谁知饭都送过来半天了,容非却还不回来。
他正要打电话喊容非,就见容非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
“啧啧,这是又挨骂了?”慕野忍不住笑。
这天底下能把刺头容小爷收拾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也就傅尧镜一人了。
容非斜了他一眼,
“我这会气儿不顺想打人啊,你可别惹我。”
慕野笑着坐到餐桌旁,一边摆碗筷一边问道,
“怎么了这是?”
“还不是那个姓沐的女人!”容非气哼哼坐下,
“我把她给轰走了,丫的她居然还敢怼我瞪我,暗戳戳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