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这么大的事情,一般来说不会来得这么突然,应该都会有所预兆,他们想着赵宏阔应该是早知道了些什么。
赵宏阔可不想在外面说这事,以免影响舒久安的名声,于是便说道:“晚上回去再说,你们先把手里的事情办好了。”
说着,便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坐着马车就回大将军。
一回去,便听门房说,“舒大人在里头等着您呢,都等了一早上了,您是现在就去见他,还是要先换了衣裳再去?”
“现在就去吧!”
赵宏阔微微皱着眉,舒闵还真是沉不住气。
…
另一边
穆清朗、舒久安在寿康宫陪太后用完膳后,又陪着太后闲聊了一会。
聊着聊着,穆清朗就有意无意的说起了舒久安之前因为落水,导致身子有些弱的事情。
太后一听,心里有些担忧,“这要不要紧,现在怎么样了?”
舒久安道:“不碍事,大夫说了仔细调养便可。”
太后听着这话,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想到了那给自己和圣上调理身体的包大夫,想着他医术了得,于是便差人去把包大夫叫来,给舒久安诊诊脉。
这个时候,舒久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穆清朗是故意说起这事,为的就是让这个包大夫给她诊治。
这位包大夫虽然明面上是给太后调理身子的,但实际上却是给圣上调理的,穆清朗不好直接让这包大夫来给舒久安诊治,所以只得用这样的方式。
之前穆清朗就把刘御医给舒久安诊脉得来的结果,开的药方,以及给出的调理方案给包大夫看了,让他再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帮舒久安调理身体。
虽然包大夫根据这些得出了一个新的法子,但包大夫说了,根据这些难免会有偏差,最好是他亲自见一见病人,诊一下脉,才能得出更好更适合病人的法子。
因此,穆清朗一直想让包大夫亲自给舒久安诊一下脉。
但之前他们两人名分未定,他没有由头让舒久安进宫,而他也不好私自把包大夫给带出宫去,所以便没有机会让包大夫给舒久安诊治。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了,自然不能放过。
舒久安如今这虚弱的身体,是穆清朗一直担心的,他做梦都想把舒久安的身体调养好,他要舒久安康健如初,与他一起到白首。
他的心思,舒久安是知道的。
上一世,穆清朗就是让这个包大夫,以及刘御医给她调理身子。
只是上一世,她一开始并没有看到穆清朗对她的情深意重,也没有去深思,只想着做好自己的本分,直到后来才看到。
上一世,她真的是错过了很多,好在她有重来的机会。
这一世她要把上一世错过的,忽略的都一一补齐,不留遗憾。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看向身旁的穆清朗,而穆清朗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即便侧头看向了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舒久安笑着摇摇头,只是看着穆清朗,目光专注且柔情。
穆清朗见了,目光一暗,然后忍不住伸手去拉着她放在膝上的手。
虽然这动作是在桌下,但坐在上面的太后却是看得到的。
太后和身旁的嬷嬷对视一眼,然后捂着嘴偷笑了起来,低声议论起来,“他们的感情真好,浓情蜜意的,看来无因大师说的不错,他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嬷嬷小声附和:“太后说得是,他们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
太后:“看来得让钦天监的抓紧时间找一个良辰吉日,让他们把婚事给办了。”
“奴婢等会去看看!”
这么说着时,内侍来报,说包大夫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于是,太后便轻咳一声,打趣的看了穆清朗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然后便让宫人带舒久安到那珠帘后面去。
包大夫给舒久安诊了脉后,便根据之前刘御医的方法,做了一些改变,完善了一下,得出了一个更好的调理方法,能在原来的基础上让舒久安身体很快调养好。
他把方法、所需要的药材、一些注意事项,以及需要忌口的东西都一一写下来,然后交给一旁宫人,让其交给舒久安。
在给太后回话的时候,因着穆清朗提前交代过,他并没有将舒久安现在的身体不宜有孕的事说出来,只是说舒久安身体虚,仔细调养一番就好。
反正,把这一点调养好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圣上的情况那么严重,经过他的调理都有了成效,又更何况是舒久安的呢?
穆清朗交代包大夫不要说出来,是怕太后和圣上知道后,会对舒久安有意见,而圣上知道后多半会以此来给他塞人,他可不想看这些情况发生。
太后知道包大夫的医术了得,所以听了他的话后并未怀疑什么,只想着舒久安的身体能调理得好,便放心了。等包大夫退下后,太后又跟舒久安他们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赏赐了不少珠宝首饰,以及名贵药材给舒久安。
接着,便让穆清朗送舒久安回府,正好让他提前去认认门,见见未来的岳父。
要是太后知道穆清朗时常溜进舒府去看舒久安,对舒府熟门熟路的,当自己家一样,那她估计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多半还会规劝穆清朗收敛一些。
第113章 霉运
琮王府
“殿下,该喝药了。”
太尉、英国公以及谏议大夫离开后,一直在外候着的侍女便端来汤药,准备服侍穆宸喝药。
怎奈现在穆宸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抬手将侍女端来的药碗打翻。
药碗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声音不响却在这安静的房里却显得很是很刺耳,药碗碎了之后,药汁也溅得满地都是。
侍女见他发怒,顿时被吓得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求饶,“殿下息怒!”
看着跪地求饶的侍女,穆宸心情厌烦到极点,然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收拾东西,滚下去。”
闻言,侍女如蒙大赦,用最快的速度把地面上碎裂的药碗和药汁收拾干净,然后退出去。
待房里只剩下穆宸一个人后,他心中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把一旁桌上放着的东西全部挥落在地上,压低着声音怒吼道:“一群废物,尽干蠢事。”
从太尉他们几人的口中,知道太后将舒久安被赐婚给穆清朗的时候,他心里开始憋着火。
后来知道他们几人都背着他干了些什么时,更是怒不可遏。
但是他又不能发火,一直忍着,等他们离开后,这才发泄出来。
起初在知道穆清岐把舒久安赐婚给穆清朗的时候,他的惊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穆宸比任何人都清楚,穆清岐多疑,对自己的胞弟也不例外。
穆清朗是穆清岐的胞弟,战功赫赫,给穆清岐扫平了不少叛乱,很受穆清岐看重。
但也说明他比穆清岐要有能力,而且他还比穆清岐年轻很多岁。
穆清岐已逐渐老去,看着这么一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有能力,权利还越来越大的弟弟,即便穆清岐很看重他,这心里也会生出忌惮和防备来。
而舒久安除了有个在朝堂身居要职的父亲外,还有个掌管军中大权,威望甚高的外祖父,以及三个同样身居要职的舅舅。
若是把舒久安赐婚给了穆清朗,只会让穆清朗的权力越发的大,而大将军府也是如此,以后他们就算是联合起来一起谋权篡位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穆宸一开始想不明白,以穆清岐的多疑,怎么可能会同意太后把舒久安赐婚给穆清朗?
可当他知道太尉、英国公以及谏议大夫背着他干了些什么后,便大概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们竟然背着他,不和他商量,就去找穆清岐给他赐婚。
虽然穆宸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意接近舒久宁的,但他们既然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去找穆清岐给他赐婚,说什么他和舒久宁两情相悦!
这是觉得他的意图不够明显,特意帮他一把是吗?
穆清岐一向多疑,听了他们三个的话后,即便他和舒久宁是真的两情相悦,也会觉得他是别有用意,有意接近。
更别说他之前还让人在那小册子上做了手脚,让人在上面加上了舒久安的名字。
若没这事,穆清岐不会怀疑什么。
但是让太尉他们这一去求赐婚,穆清岐怎么都会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觉得他是哪个都不想放过。
穆清岐是忌惮穆清朗,但更加忌惮他,有他做对比,穆清岐自然是偏向穆清朗。
清岐多半是因为这些,才会把舒久安赐婚给穆清朗。
从某种方面来说,穆宸猜对了。
原本穆宸是想借着舒久宁先接近舒久安,取得舒久安的芳心之后,由舒久安那边开口,而他就让拥护自己的那些大臣帮忙,促成他俩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