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孩子对气味也很是敏感,要是闻着不喜欢的味道,也会哭闹不已。
舒久安记得有一日,穆清朗的衣摆上沾了些墨汁,留下些的味道,熏得两个孩子哭闹不已,十分的抗拒穆清朗靠近他们。
听着舒久安这话,穆清朗便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配饰,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没有啊,我今日穿得是常服,衣物用料都是很软和的,身上也没戴什么配饰,就是腰间挂了玉佩和你绣的荷包,他们也碰不着。”
“至于沾染了别的味道那更不能了,我今日一直和你待着,沾得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说着,穆清朗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顿了顿,然后便低落的问道:“难道是中秋那日,我说不要满满了,被她记在心里,所以现在才这般不待见我?”
中秋那日的事情,穆清朗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愧疚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满满。
如今两个孩子如此,便让他想到了这里去,这心里很是不好受。
看着穆清朗心情低落、脸上又带着愧疚的样子,舒久安心里一急,便连忙劝慰道:“你多想什么呢?”
“他们之前都好好的,和你也很亲近,是最近这半个月来才这样,他们要是记恨你,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指定是因为别的原因,咱们再好好找找,总能找到原因的。”
舒久安知道,穆清朗当日是想保住她的性命,才在太后的劝说下忍痛决定说不要满满的,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这样选择。
现在他心里不好受,舒久安也好不到哪里去。
穆清朗上前抱着舒久安,把靠在舒久安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可是好端端的,他们怎么就不喜欢被我抱着了?”
在龙凤胎之前,他都有两个儿子了,他抱孩子的姿势已经是很专业,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怎么现在他一抱他俩,他俩就哭呢?
穆清朗越想心里越难受,一直抱着舒久安不撒手,然后又向舒久安求安慰。
最后不知怎么的,他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在舒久安的身上作乱,时不时的还亲舒久安一下…
虽然对他这么快就从难受中走出来了,舒久安心里很无语,但也拿他没法了,就便随他去了。
她都出月子四五个月了,穆清朗素了这么久,忍不住也正常。
不过穆清朗当了皇帝后,还是多有顾忌,没在这青天白日的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就只是和舒久安亲亲抱抱而已。
舒久安靠在穆清朗的怀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今早收到消息,东邵国的皇帝驾崩,皇太女登基不日为帝。”
对此,舒久安有些惊讶,“没想到萧姣还真能当上皇帝,我还以为就她前年办的那些事,她这个皇太女会被废除呢?”
萧姣当上皇太女后没两年,便想着干一番大事,好增加自己的功绩,让自己日后登基顺利。
于是,她找了个由头和大景开战,企图抢占大景的领土,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当时,穆清朗派赵景铄和舒久珵带兵去应战,与前些年安插在东邵国的暗探里应外合,这没打几个月,东邵国就战败投降了,还赔了不少银子和两座城池给大景。
赵景铄和舒久珵得胜归来后,穆清朗也就顺势给舒久珵封侯了。
而弄出这一战事的萧姣则被自己父皇斥责,也留下个急功近利、好高骛远的坏名声。
同时,她之前斗败的兄弟姐妹们,也借此事冒了头,再次被他们的父皇看重。
舒久安原以为这样的情况下,萧姣想要登基为帝的可能性会很低,没想到竟还让她当上了。
穆清朗下巴搁在舒久安的额头上,道:“也是她运气好,东邵国皇帝突然得急症驾崩,没留下什么遗诏,她身为皇太女,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虽然也是经历了一番争夺,但最后还是她取得了胜利,她身为女子做到这一步,倒是个挺厉害人物。”
听到这里,舒久安有些疑惑,“东邵国的皇帝不是身体很好吗,怎么突然就得急症驾崩了呢?”
这么突然让舒久安不免去怀疑,是不是萧姣为了登基而弑君?
穆清朗想了想,便摇摇头道:“不是很清楚,不过,暗探递来的一些消息,说东邵国的皇帝似乎是死在后妃的床上的。”“但这其中具体有什么,他们捂得很严实,暗探也差不清楚,可能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也说不一定。”
从古至今,但凡是涉及到黄泉争斗的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对此,舒久安也深表赞同,她觉得以萧姣那性子,为了权利多半是干得出弑君的事情来的。
不过据说东邵国的帝后并不是很和睦,东邵国皇帝喜新厌旧,后宫妃嫔颇多,这其中或许会有萧姣母后的手笔。
但这也只是舒久安的猜测,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这样的话,咱们派人去给她送点贺礼,总归是相识一场,如今她登基为帝,我也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
说到这里,舒久安和穆清朗都默契的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舒久安就觉得额头有些扎,有些小刺痛。
第438章 番外七:胡子
舒久安她坐直了身体,仔细的端详穆清朗。
见穆清朗的下巴青黑一片,她便伸手去摸了摸,然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蓄胡子的?”
穆清朗的胡子又粗又硬,短短的一茬子,有些扎手,方才扎在她的额头上,让她又痒又疼的。
穆清朗:“半个月前决定要留的,毕竟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若脸上干干净净的,还像个白面郎君不太合适,也不够威严。”
听着这话,舒久安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不招两个孩子待见了,不过她还是要仔细问问。
“你方才抱满满的时候,是不是用脸碰她或是亲她了?”
“你怎么知道?”说完这话,穆清朗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半个月来,他抱孩子的时候,喜欢和他们脸碰脸,也喜欢亲亲他们,尤其是满满,他特喜欢。
这么一想,穆清朗也明白了过来,两个孩子会哭闹,多半是因为他的胡茬扎人。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摸一边嘀咕着,“这也没什么感觉啊!”
闻言,舒久安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你手上的茧子有多厚,圆圆和满满的皮肤有多嫩,你们的感觉能一样吗?而且你这胡茬,我摸着都觉得扎手,他们更是如此。”
穆清朗自小习武,手上都是厚厚的茧子,他摸自己的胡茬自是感觉不到扎手。
可龙凤胎才出生几个月,皮肤嫩得很,两者怎么能相比。
况且,双生子的身体一般都比较弱,满满又因为在舒久安身体里憋了一会时间,身体更弱,皮肤更是敏感,可禁不住穆清朗的胡茬。
穆清朗最爱抱的就是满满,也难怪这半个月来满满哭得最厉害。
听着这话,穆清朗也意识到了这问题,他摸着自己的胡茬一会,便忍痛道:“今晚我就把胡茬剃了!”
他蓄了半个月才得这么一点点的胡子,一下子都剃了他着实有些舍不得,但是为了抱自己的小女儿,他还是剃了好。
等满满大一点,他再蓄胡子,左右也就几年的功夫。
看着穆清朗这肉痛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笑道:“反正你正值盛年,蓄不蓄胡子也没什么要紧的,看着年轻一点也挺好的。”
听着这话,穆清朗看了看舒久安的样子,突然间觉得还是不蓄胡子的好。
这么多年来,岁月好像并没有在舒久安脸上留下痕迹,她即便是生了四个孩子,也依旧年轻漂亮。
而且随着岁月的沉淀,她的气质越发出众,人也越来越美,加上当了母亲,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时常让穆清朗移不开眼睛。
穆清朗想着,自己本就比舒久安大好几岁,加上这些年处理朝政,操心得狠了,人看着都憔悴了不少。
要是再蓄了胡子,只怕更显老了,届时和舒久安站在一起,恐怕都不像一个辈分的人了。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想起了舒久安之前劝他多注意休息、好好保养自己,但那时他却说自己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费这些功夫。
舒久安劝不动他,便随他去了。
穆清朗忍不住去想,舒久安莫不是觉得他老了才劝他如此?
舒久安不知道他这会心思拐了那么多弯,只觉得困得不行,然后随便和穆清朗说了几句话,就歪在一旁午睡去了。
本来她才午睡了一小会,就被吵醒,现在事情解决了,她自该是好好的休息。
她自顾自的睡得香甜,徒留穆清朗在一旁陷入纠结之中。
穆清朗想把舒久安摇醒,然后直截了当的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纠结这事,好像有那么一点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