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舒久宁便看着舒久安,“长姐,你派人去清点一下,看看自己屋里可少了些什么?”
听着这话,春桃的脸色顿时一僵,她的确是从舒久安的房里偷了东西出来,虽说只是一个本子,按理说应该不会注意到,但是也说不准。
而一旁的罗伊脸色也变得更加不好看,她越发的确定今日这一出,是舒久安弄出来的。
估计舒久安派人去清点,一定会将账本丢了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肯定会牵扯到她的身上来,那么自己在账本上动手脚,中饱私囊的事情也就会被老爷发现。
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得想办法阻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还不等她去实行,便听到舒久安说:“何必浪费时间去清点,搜这丫鬟的身、和审问这丫头要快得多。”
闻言,罗伊有些摸不准舒久安的想法了,舒久安这是几个意思,又在搞什么鬼?
舒久宁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长姐说得是,可是这丫鬟一直不开口,就是审问,也问不出给什么来,而且她可能都把财物转移了,搜身也搜不出什么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舒闵开口了,“安安,你先派人去清点一下屋里的东西,看看少了些什么。”
“是,父亲!”
在舒久安应下,并派人去清点时,舒闵又吩咐一旁的婆子,“你们两个去搜她的身,若是搜不出来就审,若不肯交代,就打到她说为止。”
“是,老爷!”
那两个婆子应下了之后,便上前去搜春桃的身。
春桃看着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朝她靠近时,她顿时吓得瘫软在地,抓紧自己的衣服,一脸惊恐的往后退。
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搜她的身,这里大部分都是男的,这两个婆子又不是好相与的,到时候她的衣服肯定是要被撕扯的,那这样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更何况,她身上还揣着东西,这要是被搜出来,她就完了。
到底是一个小姑娘,面对这样一个情况,她实在是做不到冷静,惊恐之下,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罗伊,想寻求罗伊的帮助。
只是,这个时候的罗伊极度不想和春桃牵扯上,这要是牵扯上,她可就惨了。
所以春桃这求救的目光,让罗伊顿觉危险,她不能让舒闵他们注意到。
于是,她当即便怒吼道:“这贱婢真是好大的胆子,大小姐待下温和,即便是犯错了,也不会过分苛责,可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对得起大小姐吗?”
她这怒吼声,吸引了舒闵他们的注意,也就没注意到春桃看向罗伊的目光。
罗伊决定舍去春桃,无论一会春桃说了什么,她抵死不认,说春桃诬陷她便是了,反正没人知道春桃是她的人,而她也早早地把账本藏了起来。
这没有证据,光凭一个丫鬟的话,不可信。
他们也总不可能因为一个丫鬟的话,去搜她的院子。
罗伊的算盘打得极好,但是天不遂人愿。
那两个婆子搜春桃的身,没一会便从春桃的身上搜出了账本。
看到那账本,罗伊整个人都傻眼了,怎么回事,那账本怎么会在春桃身上,她不是藏起来了吗?
舒闵将那账本拿在手中,心里有了猜测,他冷冷地问道:“你偷账本做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话舒闵虽然是在问春桃,但是目光却是看向罗伊,一张脸都沉了下去,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正压抑着愤怒。
前段时间,舒久安就和他说过,罗伊在账本上动手脚,挪用府中的银两。
舒久安回府后要将账本和钥匙收回时,这账本还好巧不巧的被打湿了。
现在舒久安正查着账呢,这账本就被春桃偷了出来。
这一件件事,让他怎么可能不去多想,不去怀疑罗伊呢!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是罗伊为了防止自己做的事情被查出来,这才收买舒久安的侍女去偷账本。
舒久宁看着这个情况,一开始没反应过不来,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她惊道:“罗姨娘,是你收买春桃去偷账本的!”
“不是,妾身没这么做。”罗伊连忙摇头,坚决否定,“妾身偷账本做什么?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罗伊快速的转动大脑,想找个办法为自己辩解,不让自己被牵扯上。
电光火石间,她有了一个想法,然后她怒视瘫软在地上的春桃,“你这贱婢真是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我哪里得罪你,竟让你这么陷害?”
罗伊言语间暗示春桃,让她说是舒久安指示她这么做的。
春桃听懂了罗伊的暗示,有些犹豫。
见状,罗伊又说道:“你快如实招来,不然没你好果子吃,你的父母也会受你牵连。”
一听这话,春桃立马就下定了决心,因为她若是不按罗伊说得去做,那罗伊绝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父母的。
“是…小姐吩咐奴婢这样做的,小姐让奴婢拿账本到怡香院的,别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第34章 陷害
听着春桃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舒久安身上。
罗伊更是红着一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舒久安,“大小姐,竟是你指使春桃的,妾身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妾身?”
“难道是因为妾身帮忙掌管中馈,惹你不快吗?妾身自知是一介妾室,身份低微,不敢奢望什么,这些年来一直恪守本分,这府中中馈也是见你忙不过来,这才斗胆帮忙,妾身从未奢想过旁的,更不想和先夫人争…”
罗伊把这事扯到舒久安身上,让旁人以为舒久安是因为不满她以妾室之身掌管中馈,以为她想争夺什么,这才是设了这么一个计来陷害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捂着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活脱脱一副被欺负得伤心难过的模样,让人见了,都忍不住同情。
舒闵看着罗伊这个样子,心中的怀疑有些动摇了,难不成罗真是被陷害的。
舒久安见了,都忍不住想为罗伊这精湛的演技鼓掌,真是演的跟真的似的。
她在心里感叹了之后,便上前一步,说道:“罗姨娘,我的确对你很不满!”
舒久安这一开口,便让舒闵他们愣住,就连罗伊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几个意思,这就承认了?
但下一秒,就听舒久安的话锋一转,“但是,并非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我不满的是因为你在账目上动手脚,中饱私囊,挪用府中的银两补贴自己娘家。”
“就凭你犯的这事,我怎么处罚你,都是你自找的,我何必陷害你,而且就像你说的,你只是一个妾室而已,身份低微,我犯得着自降身份去陷害你吗?”
“我看,是罗姨娘你发现自己做的事情被我察觉到了,怕我把这账查清楚了,这才收买我的丫鬟去偷账本,现在被发现了,还反咬我一口。”
罗伊说的话本就站不住脚,现在听着舒久安这么说,他们自然是更加相信舒久安说的。
罗伊见状,顿时有些慌了,当下便开始向舒闵哭诉。
“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妾身是什么性子你是清楚的,这些年妾身矜矜业业,恪守本分,事事以大小姐为先,处处为大小姐考虑,妾身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还妾身一个公道啊。”
这时,舒久安打断了她的话。
“罗姨娘,你方才说,你早就歇下了,可为什么你衣服穿得好好的,发髻和身上的首饰都未曾卸下?”
听到这里,他们这才注意到罗伊的穿戴不对劲。
舒久安和舒久宁都是随意披了件厚的斗篷出来,头发都是披散着的,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收收拾自己,可罗伊就不一样了,明显就是还未睡下的。
罗伊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可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又听舒久安说。
“你别说是你起来时穿戴的,你这一身最快也要两刻钟才能穿戴好,而且府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有心情收拾自己?”
看着舒闵眼里的怀疑越来越多,罗伊慌了,她连忙说道:“不是的,我只是太累了,睡时忘记卸了。”
这话,没人相信。
春琴幽幽的说着:“若是这样的话,那罗姨娘你身边伺候的下人可真是一点也不上心,即便是怕吵醒你,不给你换衣物,那至少把你的首饰给摘下来吧,这样你也能睡得好些。”
“以前小姐也好几次看着账本睡着的,奴婢和叶心都是这样做,可断不能让小姐这样睡去。”
春琴这话堵得罗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思来想去间,她觉得这事绝对不能认下。
就在她想把这事推到春桃身上,撇清关系时,一个着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父亲,不好了,玉璃不见了,她没在自己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