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官便恭敬地道:“按照大晖宫闱之训第三十七条,忤逆中宫,詈辱圣上,违反宫规,依大晖宫闱典制,当处以掌嘴之刑。”
康嫔一听,眼睛都瞪直了,打她?掌嘴??
这时,却听阿妩道:“既如此,那就依法处置,康嫔忤逆中宫,詈辱圣上,来人,掌嘴。”
康嫔不敢相信:“你,你竟敢打我?”
阿妩:“不是本宫要打你,是我大晖后宫戒律要打你。”
康嫔:“德宁若是知道了,不会轻易饶了你!”
阿妩一听,更来气了,她还记得德宁脸上的红痕,今日正好给她出气。
当即道:“打,打二十巴掌,使劲打便是了。”
很快女官把康嫔按住,二十巴掌打下去,一巴掌一巴掌地扇,格外响亮。
开始时康嫔还怒骂,痛斥,之后便没了声气,再之后整个脸便耷拉下来了。
阿妩又吩咐女官强行抬起她的脸,让她红肿的脸展示在众人面前。
康嫔一张脸狼狈不堪,两只眼睛含泪,她惶恐地看着阿妩,终于知道怕了。
阿妩:“你是不是不服气,认为本宫命人掌掴你,是本宫的不对?”
康嫔哆嗦着唇:“我,我为大晖生了德宁,我……”
她依然在提德宁。
阿妩轻笑一声:“来人,带着本宫的帖子,去请皇上示下,该如何处置。”
康嫔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片刻后,女官回来了,随同一起回来的还有景熙帝身边的内监。
内监传了帝王口谕,大意是,后宫诸事一切都由皇后处置,皇后既施以掌掴之刑,那自是处置得当。
康嫔听到这话,眼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她黯淡绝望地坐在那里,不敢相信帝王对她如此绝情。
谁知那内监又继续道:“皇上还说了,康嫔娘娘既身体不适,合该养病,从此后不可出增辉宫半步。”
康嫔一听,瞬间脸色惨白。
这意思是……就此把她软禁起来啊!
阿妩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康嫔:“来人,把她拉进增辉宫,封门。”
康嫔听得“封门”二字,几乎昏厥过去,她不敢置信:“你,你——”
然而却早有女官,不由分说,拖着康嫔便往里面扯,按照旧规,可以带两个侍女。
将三人关押入增挥宫后,便有太监上前,拿了器具,开始钉死增辉宫的大门,只留小门可以递送饭菜。
康嫔虚软地趴跪在那里,绝望地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增辉宫如此封死后,她这一生都不得出去,便是德宁来了,也只能隔门探望,从此再不能相见啊!
阿妩看着这情景,却是满意得很。
一则后宫之中终于少了一个碍眼的,二则,等以后德宁回来,她愿意见便法外开恩,不愿意见,隔着门探望探望,送点吃食尽孝,反正万事有宫规挡着,谁能说她什么?
一举两得!
第112章 番外之避孕
帝王以百艘宝船为聘,迎娶皇后,而皇后父兄也借着这些宝船,招聘船工,开启了东海远航的征途,也开始了大晖走向万国海上霸主的第一步。
当后人自史书文献中研究这位东海皇后时,曾有人对她在东海航海中积累的巨大财富好奇不已,甚至有无数学者专家为此辩驳论述,当然更多史学家提起她更多的是她的功绩。
因为她以及她的父族,大晖就此加入了天下航海的征程,从而挣脱了封建王朝兴起覆灭的轮回宿命,也开创了让无数后人称颂的景熙盛世。
也就是在景熙盛世时期,这个东方帝国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不再自满于物华天宝,开始大量引进棉花种植,番薯种植,司礼监的奏折开始频繁出现“泰西机巧”,“蒸汽神力”等西夷奇巧淫技,东海沿海的码头出现了钦天监官员与红毛技师并肩测绘的情景,而江南织造局中,也引进了珍妮机。
昔日农耕帝国的血液中逐渐掺入了工业文明的基因,这也为后来的时代变革社会进步奠定了基础。
当然这是后话,事实上已经贵为皇后的阿妩并没有想那么长远,她提着裙摆走在寝殿柔软的地衣上,兴致勃勃地享受着来自红毛夷人的珍稀货品,欢喜地想着接下来年节,皇帝该休沐了,可以陪她去玩,她要出去逛逛,反正她不要日日待在宫中,实在是无趣得紧。
如今后宫妃嫔或者厚禄奉养着离开后宫,或者转做女官了,惠嫔便是做了女官的,已经是阿妩的左右臂,帮衬了阿妩不少。
阿妩身为后宫之主,悠闲舒适,大权在握,又不需要费心劳力,晚间时候还可以骑皇帝,这日子太过舒坦了。
不过阿妩自然也有阿妩的心事了,她现在读了许多书,其中也包括医书,开始觉得自己两子两女的遐想其实很不切实际,反正她有一子一女,足足够了,不必再生了。
再说生孩子挺辛苦的。
可景熙帝那里似乎并没意识到,或者并没在意,他可能还是下意识觉得要多子多福,希望她能为他开枝散叶。
这一日床笫间,阿妩难免有些推三阻四,景熙帝察觉到了,疑惑。
别看这男人三十七八岁,但这几年强身健体,精于养体,乍看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连着两三日都不曾得痛快,他很有些不快,便问起来。
阿妩这才道明缘由。
景熙帝略沉吟了下,劝道:“其实也没什么,多子多孙,你多生几个,朕难道养不起?”
阿妩一听,直接锦枕扔过去。
景熙帝淡定地抓住那锦枕:“这是怎么了?”
阿妩气哼哼:“敢情是我生,又不是你生,你原本只有一儿一女,一把年纪了,得我这样的小娇娘,为你生儿育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怎么,你还想再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景熙帝挑眉,不理解,他只是说一句,却惹来她这么多埋怨。
阿妩淡淡地瞥了一眼景熙帝:“要不这样吧,后宫进一些新人,年轻的,挑一些绝色,这样你想要孩子,可以让她们生,多试几个,没准就能生出来了,你也能多子多孙了。”
景熙帝蹙眉,端详了阿妩一番:“这是闹哪门子气?”
他最近忙于朝政,也没得罪她吧。
至于进新人……先不说他自己就没兴致,只说敢不敢的问题。
他不敢。
后宫之中谁都知道,便是得罪皇帝都不要得罪这位皇后娘娘。
阿妩哼了声,不搭理他,径自跑到铜镜前看自己的新头面,好看好看真好看呢。
景熙帝凑过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阿妩。
两个人年纪有些差距,不过好在他显年轻,身子也算强健,如今铜镜中看,倒是般配得很,并不会太有年纪差异。
不过,她确实小,他应该多哄着些。
所以他到底是问道:“阿妩,我是哪儿错了?”
阿妩:“我现在儿女双全,已经功德圆满,不想再遭孕育之苦。”
景熙帝略拧眉:“倒也是。”
虽说她若孕育,自有几十个御医女官侍奉着,不至于受太多辛苦,但到底是自己怀孕十月然后再生。
他当即道:“那我们便不要了。”
阿妩:“嗯,所以这床事,戒了吧!”
景熙帝凑过来,低颈,牙齿似有若无地挑逗,低声哄着道:“那也不至于彻底戒了,难道阿妩心里不喜欢,夫君不曾让你得趣?”
阿妩有些脸红,呐呐地道:“自然是喜欢,可是……”
景熙帝:“这个也好办,我们用肠衣就是了。”
宫廷之中自然有各种办法避子,比如推拿清理,药草清洗,肠衣,以及汤药等。
不过阿妩为皇后之尊,又是娇气的,推拿清理和药草清洗都不合适,景熙帝也不舍得她遭罪。
阿妩:“不要,我总觉得怪怪的!”
那个肠衣让她不太舒服,总觉得有个东西在。
景熙帝听着:“那就喝避子汤。”
阿妩犹豫,还是不太乐意:“算了,不想喝,还是不要了,以后彻底戒了便是!”
景熙帝哄着道:“办法很多,我们——”
阿妩:“不要!”
景熙帝侧额,好生看了她一番。
阿妩没理会。
景熙帝便凑过来,不着痕迹地吻着阿妩,将她耳边细嫩的软肉吃得濡湿,同时修长的大手下移。
阿妩多少有些意动。
景熙帝撩起眼,欣赏着铜镜中脸颊绯红的女子,不动声色地诱哄着说:“阿妩,彻底戒了,你舍得吗?”
夫妻几年,他自然很有些手段,最知道怎么撩拨她。
阿妩今日所穿袍服单薄,男人的手指轻轻滑动间,隔着衣服,撩起一阵阵的酥麻。
她身子微微颤动,口中不自觉发出绵软的叫来。
景熙帝薄唇略贴上她的耳,轻轻一个呵气,声音沙哑:“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