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礼无奈叹气,他的追妻路好像还很漫长。但凡女孩子有点开窍,都不会在有好感的异性面前说屎尿屁这类词汇……能说得这么随意自然,只能说明她把身边的异性当成了兄弟或姐妹……
两人将整个场地逛了一遍,回到拍摄现场,问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今天有没有内脏生肉之类的道具。
工作人员说:“今天没有,明天有,明天要用到一只公鸡,我们已经约了人明早送来。”
白生的助理此时拿了两杯热奶茶过来,递给二人。
“两位老师,这是生哥请大家的饮料。”
宗妍接过奶茶,问他:“东边那个院子,里头的水井怎么是实心的?是你们这部剧情节需要吗?”
助理表情明显变了一下,他小声说:“那个井是上一个剧组封的。据说当时那个剧组闹鬼闹得很凶,封了井就没事了。”
宗妍看了看徐嘉礼,有点纳闷:“既然知道这里闹鬼,你们还选择在这里拍戏?”
助理讪笑:“圈里人都迷信,灵异片去真闹鬼的地方拍更容易火。到时候做宣传也是一个噱头。”
行行行,为了赚钱敢于直面真正的灵异是吧。
助理继续说:“不过我们都觉得这次组里闹鬼和那口井没关系,因为我们遇见的事情跟上个剧组完全不一样。听说上个剧组有个女演员……”他忽然压低声音,“被鬼上身,赤身裸体跑导演房间发疯。”
宗妍瞪眼:“后来呢?”
“后来导演请了大师,说女演员是被井里的水鬼缠身,水鬼死前是做皮肉生意的小姐,封了井之后,剧组就没再出事。”
“那女演员呢?”宗妍觉得这传言听着不太对。
“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还能怎么办,退圈了呗。”助理不以为意。
宗妍瞟他一眼,对这个小伙的印象瞬间跌至冰点。
“我知道了,谢谢你说了这么多。”
助理腼腆笑笑,转身走开。
“那口井里,真有鬼吗?”宗妍问徐嘉礼。
徐嘉礼耸肩:“你都没看到,我怎么会知道?”
宗妍想了想,摇头:“算了,先把梦里的鬼抓住再说别的。”
今天应该暂时不会有收获了,得等到剧组下班大家回去睡觉的时候才有机会找出那只鬼。
“不如先回车上休息,吃个饭?”徐嘉礼提议。
宗妍赞同,跟白生的助理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余光却扫到导演似乎是刚从场外回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挂了彩。
“大师!大师!”导演一拐一拐快步走到宗妍两人面前,态度一改之前的避之不及,热情的好像在遥远的国度遇见了说同一种方言的老乡。
“您算的真准!高人啊!请原谅我刚才的轻慢,我已经收到教训。”导演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宗妍的手上下晃了晃,又去握徐嘉礼的手,眼神中迸射出渴望的光芒,“大师,您刚才说,咱们剧会赔钱?有什么办法能破局吗?把那个院子的戏份都删了行不行?”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
导演尿遁后,真的去了洗手间尿尿。
因为他突然有了尿意。
结果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莫名平地摔了一下,脚踝扭了不说,脸和手都擦伤了,血淋淋的。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宗妍说的血光之灾!
卧槽,这么准!难道是真大师!?
导演瞬间慌了,顶着伤口都顾不上处理就跑回来找宗妍他们。
徐嘉礼不着痕迹抽回手,反手拍拍导演的胳膊说:“拍都拍了,删掉多可惜。你不如干脆在那个院子里做一个风水局,扭转局势。”
导演确实很不舍得删戏,特别是那个院子里有好几场重头戏,如果删了必须找地方重新拍,时间人力物力都要花费很多。
“能不删最好!大师,敢问做一个风水局是什么价?”
徐嘉礼笑笑:“我收价有点高,你这只是小问题,去找个便宜点的风水师就行。”
导演本以为对方会趁机坐地起价,还想着要杀杀价。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让他去找别人!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方的价格很坚挺,打不下来!
也可以从侧面证明,对方的实力过硬,根本不缺生意。
导演咬牙:“大师你就报个价,我,我跟制片可以向投资方说明实情……”
最不想这部戏赔钱的无疑是投资方,只要他阐明利害关系,应该……可以要到经费吧?
徐嘉礼歪头:“我做一次风水局,出场费就要千万,根据雇主的不同需求,要另外算服务费。”
导演两眼一黑,彻底心死。
但让他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宗妍看了看他的头顶,说:“你的血光之灾还没过呢,刚刚那点破皮还算不上,今晚小心点,做好防护。”
导演微张着嘴,说不出话,头一次感受到眼前一黑又一黑。他甚至不太敢问,这个血光之灾有多严重,他会变残吗?
这一晚,《聊斋外传》的工作人员们都注意到,他们导演好像有心事。导戏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平均每两分钟左右张望一遍,脑袋上还戴了一顶工程帽,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子邪门的意思……
《聊斋外传》有很多夜戏,剧组一直忙到凌晨两点才收工。
此时此刻,宗妍和徐嘉礼已经在房车上睡过一觉,两人吃饱喝足精神饱满,做足熬夜上班的准备,带着保镖再度来到现场。
演员们大部分走了,就剩那四个会做噩梦的,还有白生、杨瓜瓜和鹿薇。
前面四个是收到通知留下来,后面三个则是主动留下来。
“宗老师,你变化好大,留了长发好美。”鹿薇冲宗妍笑笑,自从她找宗妍算了一卦,搭上白生这条线之后,工作一直没断过,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资源,但都是口碑不错的好角色。所以她心里非常感恩,一直想着空了请宗妍吃饭,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她必须留下,“一会儿事情办好了,咱们去烤串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烤串特别好吃!”
宗妍很久没吃过垃圾食品了,住在徐家每天被王嫂投喂各种营养健康的食物,真有点想念垃圾食品,她爽快答应:“好啊。”
杨瓜瓜和白生和宗妍更熟一下,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化妆间卸妆去了,没有过多寒暄。
“你们先试着入睡,就和往常一样,别害怕。”宗妍让那四个演员还有白生的助理待在一个房间里休息。
这是剧组的临时休息室,条件简陋,没有床、沙发,只有塑料凳和行军床。好在有取暖设备,两只小太阳。
两个男生用塑料凳搭了两张简易床,和衣躺上去。三名女生则一人一张行军床,裹着毛毯躺上去。
宗妍和徐嘉礼坐在他们的对面,默默观察他们。
房间里安静极了,氛围有些怪异,大家都想尽快睡着,但反而越来越清醒。又因为有人盯着,就算醒着也不敢随便翻身,就那么僵硬地躺着。
白生和杨瓜瓜、鹿薇凑在窗户上往里看,小声议论。
“感觉这一幕比我们拍戏的时候更像恐怖片拍摄现场。”
“确实,宗老师本色出演,眼神好犀利好帅。”
“嘘,别吵,好像有人睡着了。”
休息室内,轻微的鼾声在空气中回荡。
是小九,她今晚的戏份重,一直在拍打戏,很累,虽然紧张,但还是很快睡过去。
宗妍缓步走到她脚边,盯着她的睡颜。
小九睡得很沉,表情十分祥和,似乎并没有做噩梦。
有了第一个睡着的人,其他人受到感染,很快也收起杂念,沉入梦乡。
等五个人都睡着以后,休息室里气温骤降。
徐嘉礼默默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辟邪符,防止恶鬼近身。
宗妍则走到房间中央,不断看向四周,连头顶也没有放过。
耳边忽然有水声响起,像那种潮湿洞穴中滴答滴答的水声,“咚、咚、咚”的,自带回响。
一滴水落在她的肩上。
宗妍抬起头,与贴在天花板上的女人对视。
对方一身红裙,一头湿发贴着头皮,就像白生助理描述的那样,不断闪现向她靠近,直到两人即将面贴面的时候,对方停下了。
因为……宗妍伸出食指抵住了对方的鼻尖,牢牢挡住了对方继续向前冲的劲。
“再近就不礼貌了。”她抓住对方的湿发,将对方从上面拽下来,摔到地上。
对方吃痛,表情瞬间狰狞:“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是驱鬼大师,收了钱的,当然不算多管闲事。”宗妍牢牢抓住她的头发不松手,问,“你缠着他们五个干什么?难道是他们把你害死的?”
女鬼逃不开,试图自断头发,但这个念头刚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对方就像会读心一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没错!他们都是害死我的罪魁祸首!这个剧组一共有十二个罪魁祸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