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叶秋棠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家里走去,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吼。
“看什么看,没见过主人丢狗啊?”
不理会周围人的神情,叶秋棠走得咬牙切齿,脚痛得直流眼泪,嘴里也是骂骂咧咧的。
“该死!我要杀了陈升竹那个贱狗,我要找我哥弄死他!”
叶秋棠伸手摸了摸手肘上的血迹,痛得惊呼出声,流着泪给自己吹了吹,委屈得不行。
“烦死了,不是说吹吹就不痛了吗?怎么还把沙子吹到伤口里了?”
叶秋棠伸手擦了擦眼泪,像只在外打架受伤的小猫,浑身都在炸毛。
“贱人,都是贱人,竟然敢欺负我!”
越说,叶秋棠的眼泪流得越凶,止都止不住,狼狈又可怜。
埋头走路的叶秋棠没注意到撞上了前面的一个人。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呀?”
叶秋棠红着眼睛抬起头,看见来人后噎了噎,冷哼一声打算绕过他离开。
“叶秋棠。”
沈卓伸手拉住了叶秋棠的胳膊,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肘上,然后垂眸看了看她流血的小腿。
“你受伤了。”
叶秋棠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一眼沈卓,依旧凶恶恶的。
“关你什么事?”
沈卓视线落在叶秋棠红肿的眼睛上,左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
他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手帕,用随身携带的水壶打湿,拉过叶秋棠的手,帮她小心擦掉周围的砂砾。
叶秋棠弄不明白这沈卓在做什么,但是他和自己爹平级,就算是要对他打骂也得注意分寸。
万一自己被打了,她爹说不定也不能帮她找回公道。
沈卓感受到叶秋棠的疼痛,抬眸看了看她充满委屈的脸,力道轻了不少。
又清洗了一道手帕,沈卓半跪在地上为叶秋棠清理小腿上的伤口,最后将手帕包扎在了她的脚踝处。
“要我送你回去吗?”
叶秋棠将脚踝处的手帕取了下来,觉得沈卓奇奇怪怪的。
“你少管我。”
叶秋棠将手帕丢到沈卓的脸上,立马一蹦一跳地加速跑了。
沈卓就是部队的凶神,要是被他打了,她怎么报复回来。
她爹都打不赢的。
沈卓看着叶秋棠活泼的背影,伸手将落下来的手帕重新放回了脸上,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到家的叶秋棠立马投入叶母的怀抱,开始不断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我要退婚,陈升竹那个贱狗,竟然敢打我,我要打死他!”
叶母心疼得不行,连忙拿出药给叶秋棠涂抹,开口哄着她。
“必须退婚!但是棠棠啊,杀人是犯法的,我让你哥打他一顿给你出气。”
叶秋棠依旧满心愤懑,陈升竹这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转的小狗,居然敢这样对她!
最后叶母承诺“见一次打一次”,又给叶秋棠做了炖排骨,才勉强哄好了她。
只是第二天陈母就气势汹汹地找来,对于陈升竹被打这件事异常地气愤,将定亲礼带来要退婚。
陈升竹头上绑着绷带站在陈母的身后,他身边还跟着张莹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叶夏越双眼喷火地瞪着他,拳头已经痒了。
“退就退,谁不退谁是小狗!”
叶秋棠扯下脖子处挂的玉坠,直接丢在了地上,转身直接回屋了。
”哐当“。
陈升竹才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慌乱地捡起玉坠就要起身去追叶秋棠。
“陈工。”
张莹莹拉住了陈升竹的袖子,视线落在玉坠上,视线带着几分异样。
她伸手想要去拿玉坠,却发现陈升竹紧紧的握住了玉坠,根本扯不出来。
“陈工,你放手啊。”
陈升竹下意识地松手了,一旁的张莹莹立马将玉坠放入了兜里。
这可是藏有空间的玉坠,她终于得到了。
叶秋棠就等着被她吸干气运凄惨的死去吧!
叶秋棠和陈升竹解除婚姻的事在家属院闹得沸沸扬扬,成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谈资。
“叶秋棠脾气从小就古怪,也就陈家小子受得了她。”
“现在不也受不住了退婚了?那张莹莹温柔贤惠,还和陈工在同一个厂里工作,比无所事事的叶秋棠好太多了。”
两人的事也在军营里广泛讨论。
“陈工那么优秀,要我说,叶团家的是真配不上他。”
罗星一边打拳一边开口,伸手怼了怼身旁的沈卓。
“你说是吧?沈卓。”
沈卓拿着手帕细细观看,凑近轻轻闻了闻,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不配。”
“我也觉得她不配,那叶同志也就长得好看了些,脾气大得很,以前我可经常看见她扇陈工巴掌。”
罗星应和着连连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沈卓听到他的话顿时冷下了眼眸,将手帕小心地收进上衣口袋,语气十分冰冷。
“你真是多管闲事。”
起身离开时还撞了一下罗星的肩膀,差点将他撞倒在地。
能被棠棠打,那是他的荣幸!
罗星被撞得水洒了自己一身,看着沈卓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伸手擦了擦胸前的水渍。
“怎么突然生气了?”
……
虽然退婚是两家人的事,即使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陈升竹的问题更大,但是面对非议更多的则是叶秋棠。
似乎她因为被退过婚后就德行有失,身上有了污点。
很多人都说是她自身脾气古怪,不然陈升竹也不会喜欢其他人。
听到这些话的叶秋棠,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天天跑出去干架。
“你们这些八婆只会乱嚼舌根,以后死了都是下地狱的。”
叶秋棠又打了一个说自己坏话的小媳妇儿,趁那人摔倒在地没有反应过来时,又狠狠掐了她两下,然后转身跑了。
“叶秋棠!你给我等着!”
小媳妇儿摸着疼痛的腰间,气得咬牙切齿。
叶秋棠也就只敢背后敲人闷棍了,一对上就跑了,气死她了。
跑远的叶秋棠很快停下了脚步,心里打着坏算盘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沈卓。
“叶秋棠。”
沈卓叫住了叶秋棠,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叶秋棠皱了皱眉,她不喜欢沈卓每次看她的眼神,总觉得藏着什么猛兽,像是要将她撕碎一样。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沈卓视线的侵略性太强,让叶秋棠一直不喜欢亲近他。
“干什么?”
叶秋棠不高兴地看向沈卓,眉宇间满是充满任性的娇蛮。
“你跟陈升竹退婚的时候说,你身边有不缺狗?”
叶秋棠听到这话顿时恶劣地笑了笑,看着沈卓的眼神藏着些许恶意。
“怎么?你要我的下一条狗?”
沈卓目光灼灼地看向叶秋棠,带着强烈的压迫力,让人感到威慑。
叶秋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下有些怯怯,眼睛悄悄朝右看,已经找到了开溜的道路了。
“嗯,可以吗?”
沈卓上前一步,堵住了叶秋棠的道路,离她也更近了。
叶秋棠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随即又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还带着几分嚣张。
“沈卓,你是脑子有病还是贱呀?”
那坏坏又张扬的模样却显得她格外明艳动人。
“叶秋棠,我喜欢你。”
沈卓静静地看向叶秋棠,声音沉稳,仿若带着千斤之重。
叶秋棠不屑地笑了笑,对此并不在意。
她就是天生该有人喜欢,喜欢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秋棠,我爱你。”
【滴滴!错误!世界出现错误!错误!】
叶秋棠正想说什么,却是突然头晕目眩,一下昏了过去。
“棠棠!”
沈卓一把接过叶秋棠,将她公主抱起来,朝着医院跑去。
棠棠,明明你以前都是叫我小卓哥哥的,怎么好像都忘了一般?
……
叶秋棠醒来时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周围充满担忧的叶母和大哥,神情还有些恍惚。
她刚刚好像得知了一个可笑的事,她是一个恶毒女配?
“棠棠,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叶母上前将叶秋棠扶了起来,给她喂了一口温水。
“棠棠,怎么回事?医生说你是被气到了,是那个沈卓对你说了什么吗?”
叶夏越担忧地看向叶秋棠,眼里充满了关心。
病房很快被打开,叶父还有秦悠悠也都急匆匆跑进来,带着明显的关怀。
“棠棠,你伤到哪了吗?”
“棠棠,是不是那些人又说什么了?姐妹我帮你揍人!”
叶秋棠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感受到他们浓浓的爱意,突然笑出了声,带着些许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