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谁知,第二天早上那林友伟也死了。
林大娘那是一个不甘心,带着儿媳妇叶小草和孙子林小宝,直接来闹了林友伟的灵堂。
叶秋棠穿着一身黑衣服,耳边戴着一朵白花,整个人布满了忧伤和哀愁。
“林大娘,你们这样,是要让友伟走得不安心喃。”
“呸!你个狐狸精,长得个妖艳样,昨天你男人还好好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给你害死的!”
林大娘看着叶秋棠那娇媚动人的脸就满脸厌恶。
一个逃荒到这村里的媳妇儿,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叶秋棠当场冷了下脸,丝毫不怵地看向林大娘。
“林大娘,你说这话是要坏我名声吗?我还觉得是友伟为了救你家大牛受了重伤,现在他人没了,你们才得赔钱!”
“你个贱蹄子乱说什么,明明是我家大牛救的人!”
林大娘伸手就要朝着叶秋棠打去,被叶秋棠一把抓住,然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还是回去给你家儿子下葬吧,尸体摆在那都臭了,还是当娘的,眼里就只有钱了。”
叶秋棠嘲讽地看向林大娘,拿起扫帚直接将人赶出去了。
当初山上就林大牛和林友伟在,谁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若不是林友伟昏迷前说对不起林大牛,林大娘哪能理直气壮地讹人。
现在林友伟也死了,实情更是没人知道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反正林大娘休想从她手中掏出一分钱。
叶秋棠面无表情地烧着纸,看着林友伟的灵堂,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薄凉。
林友伟你也别怪我,谁叫你说要一辈子给叶小草一家当牛做马偿还恩情的。
甚至还真想给出1000元,将家里的存款都赔出去,并且打上欠条。
叶秋棠脑海中浮现昨晚林友伟不可置信的眼神,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既然你觉得这么对不起林大牛,我就帮你一程。
到了下面,记得好好报恩。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林友国和林友家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林友国是村里有名的木工,前几天接了隔壁村的单,去那边做活。
听到他大哥去世的消息连忙赶了回来。
林友家则是镇上罐头厂的临时工,平时都待在厂里,只有休息日才会回来。
看着大哥的灵堂,两人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林友国视线落在叶秋棠娇艳的脸上,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悄悄偏过了头。
“怎么这么突然?”
叶秋棠面上带着忧伤,红着眼哽咽地将事情经过都讲了一遍。
“我也没想到,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还说今早去医院看看……”
林友国见此连忙安慰叶秋棠,言语间颇有些笨拙。
“大嫂,你别难过了。”
林友家略有些皱眉地看向叶秋棠,总觉得她哭得有些假。
虽然他不经常回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嫂对大哥可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甚至可以说是不甘心嫁给大哥的。
据说当初大嫂一家逃荒到大山村,为了活命,大嫂才选中的大哥。
只是因为大哥有房能干,还是棉纺厂的临时工,能给她带来好日子。
叶秋棠凄凄惨惨地叹了一口气,将纸钱递给两兄弟,朝着厨房走去。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林友国只觉心里暖暖的,看着叶秋棠的身影颇为心疼。
林友家却是沉默不语地给大哥烧纸,心中只觉得叶秋棠虚伪。
叶秋棠什么性子,他这些年早就清楚了。
只有东西进她嘴里的,没有舍得拿出来给别人。
不然怎么将自己养得白白嫩嫩的呢?
叶秋棠从厨房端了两个玉米馒头还有一碗热水,递给了两兄弟,幽幽叹了一口气。
“厨房只剩下这个了,你们就将就着吃吧。”
林友国感动地接过玉米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相比之下,林友家就吃得比较斯文沉默了。
看着沉默干饭的两人,叶秋棠又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十分柔弱。
“你们也知道,大嫂家也不好过,这年代大家都穷,以前友伟在还能有些吃的……”
“现在友伟看病花了不少钱,这白事还不知道要花多少,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啊?”
林友国咽下馒头,并没有多想,只是拍着胸脯保证道。
“大嫂,这白事的钱我出一部分,你不要担心。”
林友家心下冷哼,他就知道大嫂主动给他们饭吃,就是没安好心。
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看着叶秋棠那双水雾雾的眼睛,林友家也跟着开口。
“我也出一部分。”
叶秋棠这才笑了起来,眉眼柔和下来,然后朝着两兄弟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林友国看着叶秋棠白皙的手臂,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从兜里摸出今天的工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大嫂,大哥的事你看着办,若是不够你再跟我说。”
叶秋棠扫了一眼林友国通红的耳朵,笑着将钱揣进了兜里,然后看向林友家。
林友家摸出两元递给了叶秋棠,就当买馒头的钱。
叶秋棠将两兄弟的钱收下,倒也将林友伟的白事办得不错。
这些天林大娘也来纠缠了好几次,但都被叶秋棠赶走了。
大致是发现确实不能从叶秋棠这里抠出钱,还要被打被骂,林大娘也歇了心思。
倒是最近琢磨起将儿媳妇叶小草重新嫁人,打算给卖一个好价钱。
叶秋棠却是在下葬完林友伟后,找村支书开了一份林友伟的死亡证明。
然后叶秋棠直接找上了棉纺厂,希望能够接手林友伟的临时工工作。
当初她嫁给林友伟可是精挑细选的。
父母双亡,自身有能力,两个兄弟也不需要他帮扶,多好的人选。
若是人死了,她说不定还能接手他的工作。
然而林友伟虽然没有父母,但却还有其他族叔。
第124章 五十年代娘道文中浪荡的美艳寡妇(2)
叶秋棠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进棉纺厂,而是在周围打听了一圈。
然后从看门大爷那里得知,棉纺厂的领导得知了林友伟的死讯后,很快将自己的侄子安排接替了他的临时工工作。
这可将叶秋棠气坏了,这明显就是欺负人。
虽然临时工不像正式工那样可以绝对继承,但是却也有优先权。
这是叶秋棠之前就打听清楚了的。
若是临时工去世,家人可以选择花一个月的工资拿下这个工作,继续做,也可以转卖给别人。
叶秋棠当场就气冲冲地去了纺织厂,大张旗鼓的进去,逢人就说是林友伟的媳妇儿。
果不其然,叶秋棠受到了很多人的注视。
他们看向叶秋棠的目光带着惊讶、疑惑、茫然,还有看好戏的姿态。
有个工人悄摸的跑去棉纺厂副厂长那通风报信了。
副厂长听说了叶秋棠的到来,心中很是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叶秋棠就是一个乡下寡妇,见识少的很,说几句话就可以打发走。
“友伟媳妇,友伟的事我们听说了,我们也感到很遗憾,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组织帮忙。”
叶秋棠根本不理会副厂长的官腔,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
“首先,我叫叶秋棠,请称呼我为叶同志。”
“其次,我是为友伟工作而来的,但是却听说你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擅自将工作给了你的侄子。”
叶秋棠看着副厂长有些难看的神情,高声开口,有理有据。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友伟的工作家属也是可以接手的。”
“最后,我想请问一下大家,现在都公私合营了,是新时代了,难道这工厂还是一个人的工厂吗?”
叶秋棠自始至终思路清晰,语言简洁明了。
简单几句话就将副厂长架在了高处,然后暗戳戳引导其他工人,将他们划为一类人,让他们产生共情。
果然副厂长有些汗流浃背了,他没想到叶秋棠并不是无知妇人。
甚至还很会扯大旗吓唬人。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错,但若是叶秋棠这番话传出去。
他高低得被扣一个思想不正确的帽子。
叶秋棠看出了副厂长心中的退却,面上十分冷静,乘上追击继续开口。
“大家应该都知道,友伟也在这厂里做了很多年了,解放前他是这工厂的奴隶,解放后他是厂里的工人。”
“这本应该是光荣的身份,但副厂长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觉得,这工厂似乎和旧社会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换汤不换药。”
“哗!”
叶秋棠这番话顿时让在场的工人一片哗然,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副厂长。
心下纷纷猜测,若是自己以后出了什么事,厂里真的会帮助家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