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吃下去，难为你还记得这个，一只八百年的白玉蝉可真是少有。”
孟黎清坐在桌子边，将药全部吃了下去。
随着体内灵力的运转，手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
“谢了，不然我还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孟黎清看着伤口彻底愈合，手指没有任何麻木的感觉。
“谁让你到处乱跑，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百灵走过来索性先挑开话，“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极乐之花。”孟黎清道，“听说极乐之花上次出现离着你们怀义谷很近，而这一次是出现在月照山下，我怀疑是有人为。”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偷偷种了极乐之花？那种东西就算我种了可没有办法控制，你今日去那里就是为了这件事？”百灵有些生气道，算是明白为何孟黎清迟迟不说来此的目的。
“我可没有，不过是无聊闲逛了下。”孟黎清此刻的话和对宋慕白说的完全不一样。
宋慕白知道她是有意隐瞒，只是静静听着。
“不过极乐之花出自不灭明山，上次的事你们可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重叶回忆了一番道：“我和阿灵平日里是不经常出谷的，上次是有人给我们传信说在距离怀义谷附近的村庄出现极乐之花，我和阿灵才去处理，不过我们还是去迟了，一村庄全部成为了极乐之花的傀儡。”
“是谁给你们传信？”孟黎清问。
“是玲珑阁。”百灵回道。
孟黎清瞬间将目光投向了宋慕白，这件事宋慕白根本没有告诉过她。
“想来是玲珑阁的人遇到了无法处理就传信给了两位前辈，可以出手相助。”宋慕白当然是知道这件事，可当时他不过是接到了消息，于是出了一个主意，将这件事抛给了怀义谷。
想要看看怀义谷会不会管，这两人已经有两百年都没有消息，都知道他们住在怀义谷内，却无人探得他们的消息。
宋慕白这句话算是回应了孟黎清的疑惑，而白灵同样点了点头：“没错，玲珑阁的人就是这么说的，最开始我们没有多想就去了。”
没想到遇到竟然是极乐之花。
“那些极乐之花我们可是废了不少力气得以根除，时隔没有多久再次出现，还是在月照山，定然是有人为。”百灵原本还以为是从不灭明山而来，虽然多有疑惑，但不认为有人可以控制极乐之花。
“是啊，先是这里，再是月照山，不知幕后之人目的如何？”现在仅有的线索几乎没有，孟黎清根本无法推测。
敌在暗，她在明。
有预感，极乐之花还会再次出现。
百灵问道：“你来这里其实根本不是你的意思，而是雪青语的意思，对吗？”
“嗯，她抽不开身，就换我来了，正好我想与你们见一见。”孟黎清明显感觉提起雪青语的名字，百灵语气上的变化。
“你们与青语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说，你们总该说一说吧！”
百灵轻轻哼了下：“雪青语能有什么事，她不是在月照山守着她的妹妹，都是老祖的人了，怎么会一点闲暇都没有，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会见她。”
提及雪青语，百灵似乎有一肚子的不满。
重叶只好无奈开口道：“黎清，我们十二仙说来相识很多年，甚至在没有成为十二仙前我们都对其他人有过了解，从折音岛离开后，我们时常相聚，以为在折音岛就立下过初心，可后来逐渐发现，其实很多事没有想象那么简单，你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强的，我们也相信你，乐意听你的意见。”
“即使你离开消失不见，我和阿灵都相信你肯定会回来，可当年你消失后不久，便有人借机要打清台山的主意，当时我和阿灵都在各处游历，听闻此事便赶了回来，本来我们是打算叫大家回来一起想办法的，我们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难道他们能对付我们一群人。”
说到此处，重叶露出一丝讽刺意味的笑容。
“结果，无人应答。”
孟黎清一怔，没有出声。
百灵插话道：“后来我们就去了月照山，雪青语说她不插手清台山的事，还让我们少操心这些，说清台山护山大阵已开，不会有事。”
这种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态度着实惹怒了她。
她是知道雪青语和孟黎请相识比她还要早，甚至月仙门的成立都是孟黎清背后相助。
可以说没有孟黎清就没有月仙门。
“后来秦家为首，以要去清台山调查你消失不见的好意让花雾心打开通往清台山的路，秦家的居心人人可知，雪青语身为月仙门的门主竟然从未反对过，我们本来都打算杀上秦家了，最后是宋暮辞出现强势镇压了秦家众人，可宋暮辞似乎只想着尽快平息这件事，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可他们知道，这件事不过是暂时的。
孟黎清幽幽叹了口气，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也许这件事并非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之前有交代过青语，若是我出事，尽力保全月仙门即可，不必以我为重。”
“说来我和青语相识于年少，我对她还算了解，这个时候不开口是最好的，秦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在我离开后，还处于发展的月仙门根本难以对付，虽然我曾经对其他人有过交代，但我相信和你们一样想法的人也有，不过迫于当时的形势，无法站出来。”
百灵猛地拍向桌子，原本好好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那你怎么没有交代过我？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死在外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第70章
一提起当年的事，百灵是满腹的怒气，更多的是为孟黎清不值。
所以她最后回到不灭明山，在这里选了一个山谷作为住处。
她曾经的家园早已被毁，全族的人就剩下她一人，她必须要好好的活着。
除了在六百年前他们为了魔渊出去一次，他们已经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比起外面，她更喜欢这里。
千年后再次相见，得来竟然是孟黎清嘴里一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那她所做的事不就是成了一场笑话。
孟黎清知道她的愤怒，拉着她重新坐下。
“其实我从前和你说过，我们中许多人都是一人系于仙门或全族，唯有你和我独身一人，无牵无挂，我可以去得罪各大仙门，但他们不可以，所以我让他们保全自身，我还是记得你当是怎么回我的。”
乍然想起，百灵依稀记得这是除去一千年外，更为久远的事。
那时候他们刚从折音岛回来，众人分开时，孟黎清、雪青语和她并未分开，反而一起去了清台山。
而那个时候，孟黎清与宋暮辞更是处于一种针锋相对的状态，两个人都是天赋极高的天才，唯有孟黎清远超他们所有的人，反观宋暮辞好像只是追求一种平稳。
那就是那日，孟黎清单独对她说出心里的担忧。
十二仙中包含各大仙门的人，牵系各方利益，一言之力太过微弱，而那时的孟黎清因清台山的事，各大仙门对她颇有微词，甚至还有人想要彻底抹杀她。
“你说，你一人之力无法动摇各大仙门，若是到了最后，你希望所有的人都能保全自身，我的回答是，要是他们对你不利，我便与舍身与他们为敌，反正没有多大损失，你我相识开始，你能为我做的，我亦能为你做到。”
重叶少有看到百灵用如此沉重的神态，即便他知晓百灵与孟黎清关系好，却不知道他们间竟然远超他知晓的程度，甚至百灵甘愿为孟黎清赴死的决心更是让他意外。
百灵极少提起过往，重叶知道不过是她来自不灭明山，家中亲人早已离世。
直到离开屋子，孟黎清舒缓了口气。
怀义谷夜间寒凉，冰冷的月色洒在谷中，孟黎清走在路上，一言不发。
“我不明白。”
宋慕白突然出声，他盯着前方的人想要看出点什么。
可孟黎清没有停下，还没有走几步就被宋慕白拉住手臂。
又一次重复道：“我不明白。”
宋慕白声音微沉，仿佛弄不明白就罢休。
“你想知道什么？”孟黎清掀起眼皮，懒懒地看向他。
“你让他们保全自身，那你呢？”
那你自己该怎么去保全？
孟黎清闻言勾唇一笑：“我从未想过如何让自己活下去，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可能是今夜与百灵的对话，牵动了孟黎请内心深处。
至少在她那个时候，预测到结局，她都不能去做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