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慕白轻轻一笑:“司魄令是七绝阁的邀请,可不代表不能用特殊的方式得到,毕竟还是很多人对七绝阁感兴趣。”
孟黎清对于宋慕白避重就轻的话语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有一事不解,罗老祖为何要在此时与你交战?”
要知道无论是孟黎清输还是罗老祖输都会一场巨大的震动,罗老祖根本就没有必要冒险,将罗家置于危机中,难道就是为了要挑战孟黎清?
这其中定然有秘密。
孟黎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流光,开口问:“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她将这个问题丢给宋慕白,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慕白若有所思道:“你与罗家做了某种交易?”
听到宋慕白过度深思的答案,孟黎清噗嗤一下笑出声。
“哪有那么多交易,我也没有可交易的东西给罗家。”孟黎清还要填补清台山的亏损,千年前储存的灵石都耗尽,要是她下一次又突然闭关,清台山可真的没有灵石可用。
“等我为你拔出碧云印记,你就去取司魄令,我们在金铃镇见。”
“你要去什么地方?”宋慕白快速地问,“我可以让人将司魄令送来。”
“你还真的打算跟我一辈子呢?”
孟黎清调侃道,可她准备要甩开宋慕白这个包袱了。
宋慕白默了默:“至少在七绝阁去前。”
“小孩子才会粘人不放,我要单独去一个地方,你自己随意。”孟黎清从河边站起身,本来她是没有打算去那么早,可听完花雾心的留言,便决定提前过去。
还有关于宋暮辞,她实在没有弄懂,知道她做的事?
她做了什么?
引得宋暮辞说出这样话。
见孟黎清去意已决,宋慕白知晓多说无益。
反正孟黎清的行踪他也能知道,没有过多追问便应了下来。
“那我在金铃镇等你。”
于是在当晚,孟黎清就要为宋慕白拔出印记,距离交战结束还不到一日,孟黎清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此着急可见她要去做的事情十分紧要。
在碧云印记拔出身体那一刻,宋慕白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心口压制的石头终于被搬开。
孟黎清的手上停留着一只黑色蝴蝶,布满毒素的蝴蝶在即将被孟黎清毁去,下一刻被宋慕白阻拦住。
“能不能将这个给我?”宋慕白问,看着这个折磨他许久的毒。
“我可以无视这个毒,你不行,要是你再中毒了我可没有办法了。”孟黎清说着将蝴蝶抹去,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为你修复了破损的经脉,休息几日你的灵力和修为就会彻底恢复,记得你可是答应给我一条灵石矿,可不要忘了。”
孟黎清提醒了一遍,免得他忘记了。
不然白费这么多功夫救人了。
“等我回来一并带给你,我不会忘的。”宋慕白保证道。
“好好休息,我守夜。”
孟黎清叮嘱了一遍,转身走到另一处坐下,打算研究一下怎么让石蛋里面的东西破壳。
一夜过去,待宋慕白从入定中醒来,发现四下无人,在他的周围有一道阵法守护。
孟黎清显然早有准备,说好的守夜结果连夜就离开了这里,生怕他追穷不舍一般。
在他的身边还特意留下被石头压着的信。
孟黎清写下简单两字。
走了。
宋慕白被气笑了,眸光沉沉,将信捏做一团。
第34章
孟黎清花了许久都没有弄清楚石蛋里面是什么,又不能直接打开,过去几百年还能活着,还不知道会孵出什么东西。
只能暂且用灵力养着,里面的小家伙也愿意吸食她的灵力。
如今宋慕白不需要她在身边,加上她确实着急离开,连夜离开她便直接往簏衡山赶去。
她最后一次离开的地方就是簏衡山,曾经的仙门之地,千年过去再次登门,眼前萧条的景象着实让她一惊。
千年前,簏衡山何时如此荒凉。
通山的台阶还是原样,许久没人打扫,台阶缝隙生出不少杂草,一路走上去,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直到走到簏衡门的大门前,甚至没个弟子看守。
孟黎清皱了皱眉,在来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凄凉,一个好好的大宗门,最终落到无人问津。
她直径走了进去,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许久麓衡山不曾来客,姑娘是来寻人还是看游山玩景?”
孟黎清丝毫没有注意附近有人存在,猜测对方实力不低,转过身就看到柱子旁靠着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子,怀里还抱着一个酒壶。
“寻人。”孟黎清回道。
“哦?”一听到孟黎清是来寻人,他蓦地睁开眼睛,空洞无光的眼球没有一丝神采,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走到孟黎清面前。
孟黎清嗅到他满身的酒味,带着淡淡桂花香气,不是特别难闻。
“这簏衡山就没有我许老头子不熟的,你找谁我领你去!”
孟黎清说出一个名字:“元玖熙。”
“元玖熙?我记得门内没有姓元的弟子?”
“千年前,你们的门主,元玖熙。”孟黎清再次道。
许老头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的确有个元门主,可他早就仙逝了。”
孟黎清直接开口道:“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找他,我知道他留下一幅画,拿给我。”
“姑娘,哪有一上门就讨要东西的!”许老头以为她就是个小丫头,自顾自喝着酒没有当一回事。
孟黎清注视前方:“那画上是我,也不能拿?”
世人都知道簏衡山上有一幅画,那是千年前的门主元玖熙留下,而画上的人,正是清台山的孟黎清。
这个人,说画上的是她!
“你,你是孟黎清……”许老头子差点被酒水呛住,他当然听过孟黎清回来的消息,可孟黎清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眼睛很久之前就瞎了,藏书阁里的画在眼睛还没有坏掉前他见过。
画上的女子是孟黎清,是数代前任门主喜欢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许老头擦擦嘴角的酒渍,赶紧道:“孟门主来到簏衡山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也让我们早做准备。”
“我不是来做客的,不需要准备什么,我只是过来拿画。”孟黎清记得簏衡山藏书阁的位置,抬步向里面走去。
许老头立即跟上去:“可是那副画……”
“那副画是他留给我的,我知道。”孟黎清想了想,又道,“那你去通知这代的门主一声,我将画取走了。”
“唉,簏衡山已经没有什么门主了。”许老头叹息一声,喝了一口酒,语气中包含着无尽的悲凉。
“就连山中也没有几个弟子了,”
孟黎清没想到就连门主都没了,簏衡山竟然落魄到了如此。
“那这么说,清台山剩我一个人,我也不是什么门主。”
她的语气有些自嘲,清台山和簏衡山没有什么差别。
许老头呵呵笑道:“孟门主,你能千年后再次归来,清台山有你在的一日,必然不会落寂。”
就不会如簏衡山一样。
终有一日会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可你还是守在大门前。”孟黎清的声音很轻,许老头听得清楚,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来到藏书阁前,孟黎清停了下来。
“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做宋慕白的年轻人来过?”
孟黎清忽然想起来宋慕白提起过。
“是有个宋家的小子来过,他是特意要见藏书阁那副画卷的,那小子烦得很,藏书阁可是簏衡山的重地,怎么能让外人进入,可那个小子怎么都赶不走,非要说见一见孟门主的画像,还说内心对孟门主极其倾慕。”
“……”
孟黎静默了一会,就听到许老继续道:“我赶不走那小子,我看他死活不愿意离开,最终还是同意让他看了一眼。”
许老头没听见孟黎清说话,以为引来孟黎清的不满。
“那副画好像就是一副普通的画。”
若是上面有什么特殊的玄机,这幅画不可能还能安然无恙留在簏衡山的藏书阁。
很早开始簏衡山就已不能承受不了任何势力的打压。
孟黎清笑道:“嗯,那的确是一副很普通的画。”
即使元汣熙仙逝前没有说将这幅画留给谁,但他说出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这幅画挂在藏书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