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眨眼的功夫，花瓣又凋零了，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绿色果实雏形。
这些幼果如同绿豆般大小，圆润可爱，它们在花萼的呵护下，安静地开始了成长之旅。
起初，它们是那样的青涩和稚嫩，与周围的枝叶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他们看着它长出来的，差点把它们给错过了。
没一会儿，它们又逐渐变大起来，由浅绿向深绿过渡，完了又泛起了微黄，黄色逐渐加深，变成了漂亮的橙红色。
柿子的表皮也变得光滑而有光泽，就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余中豆三人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柿子竟然长这个样子？！
这也太漂亮了吧？！
花香还在鼻尖萦绕，果实却已在眼前，这真的太梦幻了。
一阵风过，那在枝头微晃的果实也微微晃动，就像一群调皮的小孩。
跟它一比，矮小许多的板栗就显得低调许多。
它萌发的花芽被褐色鳞片包裹，渐渐绽放时才露出浅浅的黄色，无数的雄花从花序轴上垂落下来，就像一条条毛茸茸的黄色丝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雌花则生长在雄花的基部，呈绿色，带着细毛，柱头细长，分裂成丝状，宛如一个个精致的小刷子。
完成授粉以后，雌花的子房开始发育，绿色的小疙瘩附在树枝上，毫不起眼。
即使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壮大，也只是淡成了一个个带刺的硬壳，起先是绿色的，后来变成了深绿色，再是棕褐色。
余中豆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柿子，表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柿子更有食欲些！
“表姐，你想不想尝一尝？”
余中豆咽了咽口水，向许如娘询问。
许如娘有些犹豫：“你知道这个怎么吃吗？”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剥了皮，或者直接洗洗就能吃了。摘一下下来，我们不就知道了？”余中豆理所当然地说道，“本来就是种给我们吃的。”
许母瞪眼：“不可以吧？你们村长不是说了，第一批收获的果实要拿来祭祀山神大人吗？”
余中豆眨眼：“村长说的是，要用第一批收获的，最好的果实祭祀山神大人，我们不摘最好的不就成了？”
好吧，许母觉得这话也有道理的，似乎无法无驳。
只能在心里骂了几句死小孩，双手合十，念念叨叨地向山神大人恕罪，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之类的。
说话间，余中豆已经爬上树，挑了三个个头不是最大，但看起来颜色很亮很红的。
他拿下来后，递了两个给舅娘和表姐，拿起那个剩下的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就送到嘴边，试探地咬了一口。
怎么说呢？
一口下去，能够尝到些微的涩感，接着便是软嫩多汁的果肉香。余中豆的眼睛顿时就亮了：“甜的！好像带皮吃，就是皮有些涩，你们可以剥了皮再吃。”
第26章 山神的果实
许母、许如娘听了，试着剥了一下皮，果然发现柿子有一层很薄的外皮，稍微一撕就撕下来了。
剥得好的话，那皮薄得接近透明。
她俩都试着舔了一下皮，果然尝到了那股涩涩的味道。但尝到中间的果肉时，那浓郁的苦甜顿时侵蚀了整个口腔，纯净而醇厚，十分软糯。
和之前吃过的猕猴桃一比，柿子更甜、更软。
一时没舍得，她们把皮也一块儿吃掉了。
余中豆比她俩吃得快，发现连皮一块吃的话，那股涩味很明显，好一会儿都消不掉。
然而，等他“劝”她俩不要吃皮时，已经晚了。
许母、许如娘：“……”
你不早说，我们都吃完了！
余中豆：“要不要再摘一个？”
许母不许了，说道：“你尝一个就算了，再尝一个，山神大人该生气了。不许摘了，明天祭祀完山神大人再摘。”
“那……这个板栗？”余中豆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板栗树上。
唯一的问题是，这板栗怎么跟村长拿回来的不太一样呢？
他记得村长拿给他种的，还是棕色的、光滑的、手指粗的东西，怎么这长在树上的却是一个个婴儿拳头大的刺球呢？
余中豆想走过去看清楚一点，结果头顶上就掉下来一个刺球，刚好砸到他脑门上。
“哎哟……”
那尖硬的刺，直接把他脑门砸出了一个血印子。
余中豆吃痛，飞速跳来。
许母、许如娘也吓了一跳，检查了一下余中豆头顶的血印子，当场跪在地上，拉着余中豆给山神大人磕头，说他们知道错了，他们不该“背”着山神大人偷偷摘柿子。
山上，沉浸在修炼中的杨香薇一无所知。
衪要知道的话，得无语了。
——我什么也没做，别什么都栽到我头上好吗？
——我是神，我不是“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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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中豆的大舅许忠回到了清河村。
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清河村没有死绝。
说是被屠杀了，但其实那几个出门走亲戚的逃过来，还有两三个藏在地窖的。
但像他们家这样亲身经历了“猎杀狼兽”的围捕，还一家逃掉的，那就没有了。
“你竟然还活着？！”赵木匠看到他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我以为你……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村出事了……”
许忠的眼眶也红了，他怎么不知道清河村出事了，出事的那天他就在好吗？
“我知道，我那天跑掉了……”他告诉赵木匠，那天整个村子都被猎杀狼兽给包围了。
数百只的猎杀狼兽，把整个村子都包围了。
他和家人跑出去的时候，那猎杀狼兽还派了一只狼跟着他们，一直跟到了依兰村。
“什么？！数百只？！”
“它们还跟着你们到了依兰村？！”
“那依兰村怎么样了？依兰村不会也……”
赵木匠连忙拽紧了许忠的衣角，问了依兰村到底怎么样了。
这附近的村子多少都带了点亲戚关系，他有个姑姑就嫁到了依兰村。
许忠说道：“你放心，依兰村没事。要是依兰村有事，我也回不来了。”
虽然那样想有点不好，但赵木匠不是懂，同样是数百只猎杀狼兽，同样是被猎杀狼兽围追，为什么依兰村就没出事呢？
难不成，是因为猎杀狼兽吃饱了？
许忠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继续说道：“你知道依兰村为什么能从数百只猎杀狼兽嘴里活下来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村有山神大人庇护。”
赵木匠：？？？？
什么意思？
什么山神大人？
依兰村那个村长不是嫌邪神贪婪，不想搞人祭吗，怎么又突然请神了？
当他从许忠口中得知，依兰村这个山神大人不搞人祭，只要把家里最好的供奉衪就行了，一碗清水，一把野菜，一个鸡蛋……
赵木匠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神都是贪婪的，没有这样的神！”
“我亲身经历的，还能有假？”许忠说道，“我亲眼看到他们村子搞的祭祀，就是家里的米面粮菜，山上的几个果子，沉淀了一晚上的清水……”
为什么是沉淀了一晚上的清水呢，因为现在闹灾荒，外面的河流早干成不知道什么样子了，想要喝一口干道的水都难。
因此，要祭祀山神大人的时候，那碗清水都是从河里打出
来的，沉淀了一晚上才送过去的。
就那样，山神大人也没嫌弃，还会允许他们上黄山打水。
就是从依兰村到黄山有一段路没办法得到衪的庇护，有些不安全，所以不能天天上山打水。
在那之后，他们就是隔几天上山一次，每每打完水回来，都会先把祭祀需要的那碗清水留出来，保证每天都会有一碗干净的献给山神大人。
“你不知道山神大人有多厉害吗，我亲眼看到的，那天猎杀狼兽围了山神庙……”
“我的天！”
“那些藤蔓长得好高好高，数百只猎杀狼兽就这样被它给绞杀了，一只都没留。”
“猕猴桃大人脾气也很好，那天它吃了饱以后，还给我们结了很多果子吃。猕猴桃的果子绿绿的，外面长着皮，剥开了以后，里面的肉很软，酸酸甜甜的，老人小孩子都爱吃。”
……
随着许忠的描述，赵木匠和剩下好几个还活着的清河村人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神灵吗？
衪不搞人祭，还会赐福于他们，保护他们？！
许忠：“当然有了，就是因为有，所以我才回来，我想把山神大人请到我们村来。只要我们村有了山神大人，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有妖兽冲到村子里来了……”
胡小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的吗？衪真的能保护我们，不会让我们被妖兽给吃了吗？那衪为什么不早点来？衪要早点来，我爹、我娘、我爷、我奶、我哥就不会被妖兽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