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不如姐姐的,可我也从未想过要跟姐姐去比,她为何...就这么容不下我。”
云暮璟说着,嗓子眼酸涩,低低地哽咽地道,“原本我还以为,那只麝香镯,已是姐姐对我做过的最狠的事情了。”
“没想到,姐姐不单单是不想让我生下太子殿下的孩子,她是根本不想让我存在这个世上。”
墨寒诏因为云暮璟的这番话,心神被稍稍拉回来一些,但双目依旧有点空洞,连带袖口中的指尖紧紧攥起,手背青筋暴起。
思语...思语她这般温柔善良之人,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云暮璟的性命。
原来,她不是只想单纯害云暮璟,她从头到尾,都是只有一个目的,杀死云暮璟。
这样双手沾满鲜血,善于心计的云思语,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那样!
不,不可能,他不相信,绝对不信!
思及此,墨寒诏满身被戾气所席卷,整个人宛若从地狱里走出来似的,情绪激烈的波动着,身子僵硬在那。
“太子妃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却不是这么想的。”霖川余光扫过云暮璟,视线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眉眼含笑。
“侧妃这等绝世姿容,若是直接杀死,岂非可惜?”霖川悠悠地道,“当时在青山寺那会儿,我瞧见侧妃,就觉得惊为天人。”
霖川说着,一步步走向云暮璟,低声轻笑地道,“侧妃娘娘,我可是都打探过了,东宫宫墙异常荒凉,平日里根本无人过来。”
“上次没能在青山寺把你给办了,眼下在东宫,倒也不错。”
云暮璟贝齿轻轻咬住下唇,霖川朝她靠近,她就不停后撤。
直到身后无路可退,云暮璟后背靠在墙壁上,眸底掠过一丝狠色。
她从青丝间取下一根白玉雕栀子花的玉簪,双手交握,直指霖川,倔强又害怕地怒道,“别...别过来。”
“东宫之中,岂能够容你撒野!”
霖川却是略显嘲讽地瞧了云暮璟两眼,丝毫没有为此停留,显然是不认为云暮璟真的能够伤害到他。
“东宫之中,太子妃已经是只手遮天。”霖川不屑地道,“她能让我入东宫,还能这般悄无声息地跟我达成合作。”
“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侧妃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以及在东宫中的手段?”
“眼下我有太子妃保着,东宫当中,又为何不能够撒野?”
说完,霖川像是对云暮璟失去耐心似的,一把夺过云暮璟手中栀子花玉簪,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拽住云暮璟的腕口,不停收紧。
“啊...”
霖川瞧着云暮璟一副痛苦的样子,力道下意识一松,不过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云暮璟那水雾氤氲的眸子,似是变了变。
染上一抹似有若无的凌厉之意。
霖川心中微微凛冽,重新发力,唇角满是嘲讽地道,“太子妃买的是侧妃娘娘的命,只要我最后杀死你,不影响跟太子妃的交易。”
“其他的,我若是想做,太子妃也不会过多管束。”
“你太过分了!”云暮璟哽咽的哭着,不停挣扎着想从霖川手中把自己的臂弯给抽出来,低吼道,“你放开我。”
然而,霖川却是恍若未闻,而是俯身要凑到云暮璟的脖颈处。
云暮璟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一脚踩向霖川。
“啊!”
云暮璟趁着霖川吃痛间,很快就脱身,抬手去抢霖川手中的栀子花簪。
但霖川到底是习武之人,在云暮璟夺过栀子花玉簪要逃离的时候,立刻便缓过来。
这会儿,他似是动了真怒,抬手从腰间掠过,取出随身的佩剑,直直地刺向云暮璟。
云暮璟这样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躲得过这么快的剑?
她清丽绝美的容颜浮现出一抹惨白,水雾朦胧的眸底泛着死寂,站在原地微微垂落眼帘。
“璟儿!”
墨寒诏看着这一幕,霎时,那心中萦绕的所有情绪微微退散,满是对云暮璟的急切和担忧。
他清俊的容颜微微一变,立刻摸出随身的匕首,凝聚内力将匕首给扔出去。
“砰——”
兵器碰撞的剧烈动静响起,匕首跟剑打在一处,硬生生将霖川手中的剑打开。
云暮璟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在霖川意识到不对,又急忙再刺一剑过来的时候,一股月桂香味袭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墨寒诏身法极快,踏着轻功就迅疾落到云暮璟身侧,掌心猛的在云暮璟腰间一搂,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躲避开霖川。
墨寒诏跟霖川四目相对时,墨眸深处满是晦暗阴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因为霖川方才的话而生出的沉闷感。
“孤先前派遣东宫暗卫四处搜寻你的下落,都没有结果。”墨寒诏幽幽地道,“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来了。”
“竹业,给孤拿下他!”
霖川讲的那些,他都还需要一一验证。
无论如何,他今日都得活捉霖川!
随着墨寒诏话音刚刚落下,竹业瞬间从不远处匆匆赶来,手中拿着剑,不多时就跟那霖川缠斗在一起。
第129章 霖川招了,是云思语指使的他
“殿下...”云暮璟瞧见墨寒诏,清丽绝美的面容先是浮现一抹呆滞,紧接着,她就红了眼,抿着唇角,一言不发。
而且在看墨寒诏的时候,视线还略有点躲闪。
墨寒诏没有注意到云暮璟的不对劲,他心中本就因为云思语有点乱,此时又瞧见云暮璟明明有机会却没躲。
墨寒诏墨眸鲜少地对她露出一抹微恼,深吸一口气地道,“璟儿,你不怕死吗?如果你不抢那根簪子...”
“妾抢簪子,那是因为这是殿下为数不多送给妾的东西。”云暮璟说着,嗓子眼就哽咽起来。
“妾对殿下的念想,都聚集在簪子上,妾真的很喜欢...”
墨寒诏那涌现的怒火顷刻间就退散而去,他视线落在云暮璟那清丽绝美但满是委屈的面容上,不由得涌现悔意。
“璟儿。”
墨寒诏抬手想去安抚一下云暮璟,谁知,下一秒,云暮璟就微不可见地后退两步,躲开墨寒诏的触碰。
这还是第一次,墨寒诏发现云暮璟对他的接近有所抵触,清俊的面容霎时就怔住。
他这才回想起,以往云暮璟受委屈,受伤害,伤心之下,都会主动扑进他怀里哭一场,企图找点安慰。
但现在,云暮璟却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宛若秋水桃花一般的眸中覆满莹润水雾。
她贝齿轻咬下唇,就这么怯生生地站在那,整个人娇柔又可怜。
却又一副倔强的样子,似乎要把所有的泪水都吞咽回去。
“怎么了?”墨寒诏根本受不了云暮璟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以为是自己刚刚语气太凶,所以吓到云暮璟了。
他尽量放低声音地道,“孤错怪你了,璟儿想要什么,孤打开私库,你尽管去挑,可好?”
“多谢殿下好意。”云暮璟垂落眼帘,遮盖住眼底的伤痛,低低地道,“自入东宫,殿下一直很照顾妾。”
“但是恕妾直言,殿下如果还想跟姐姐继续好的话,合该离妾...远一点。”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暮璟终究是没有忍住,泪水顺着面颊滑落而下,止不住地啜泣起来。
她看了眼不远处正刀剑想象竹业和霖川,又抬眸望向墨寒诏,沉默不语。
墨寒诏终于明白,为何云暮璟会这般不愿意靠近他。
想来云暮璟是觉得云思语怨恨她,三番两次要治她于死地。
而云思语又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如果跟云暮璟走的太近,无论云思语表现出来多少大度,内心定是不高兴的很。
“璟儿。”墨寒诏清俊的面容满是复杂,也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认得出这名侍卫打扮的人,确实就是当日在青山寺要杀云暮璟的人。
但墨寒诏实在难以接受,他一次次对云暮璟下手,竟全部都是奉云思语的命令。
“殿下,妾清楚姐姐在殿下心中的位置。”云暮璟落泪间,唇角勾出自嘲道,“如果让殿下在妾和姐姐当中选一个,妾实在想不出,殿下有什么选妾的理由。”
“妾眼下跟殿下少接触,就已经帮殿下了。”
“什么话?!”墨寒诏看到云暮璟这幅模样,胸口宛若被一口巨石压住,沉闷难受。
他有些强硬地拽过云暮璟的手,把她揽进怀里,任由云暮璟挣扎哭泣也不为所动,只柔声地道,“就算思语是孤爱的女人,但她若犯错,孤...”
说到这里,墨寒诏话音略微一顿,这才抿唇地道,“孤一样会罚她的。”
此言一出,云暮璟身子先是一僵,忽的就像是崩溃一般,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妾跟姐姐同出云府,自从妾回云府以后,就想要跟姐姐和平共处。”云暮璟呜咽地道,“妾也曾是云府嫡女,是殿下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