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诏一只手揽住云暮璟的肩膀,让她可以更舒服地躺在他怀里,温柔地道,“今儿孤一下朝,便来瞧你了,这还不足以证明孤的诚意?”
云暮璟闻言,那被水雾氤氲,略显呆滞的眸中渐渐回拢一丝光彩。
她抿着殷红的唇瓣,抬眸望向墨寒诏,依旧未曾言语。
墨寒诏以为云暮璟是还不相信,立刻道,“思语尚在病中,孤这两日都留宿暮月殿,好好陪陪你,可高兴了?”
云暮璟瞧着墨寒诏,抽噎地道,“姐姐会不高兴,姐姐一不高兴,殿下又要抛弃妾。”
“妾自知在殿下心里比不过姐姐,殿下陪姐姐也是应该的,但妾,真的很不喜欢当次次被留下的那个。”
“要不然殿下...还是走吧。”
说完,云暮璟纤细柔嫩的指尖就开始抠墨寒诏放在她腰身的大手。
不过下一秒,墨寒诏放在她腰身的手又重新加大力道,悠悠地道,“王太医说过,思语已无大碍,孤既然是为赔罪讲的这话,怎会让你被丢下?”
云暮璟无辜又可怜的眼睛轻轻一眨,嗓音中还掺杂还没完全褪去的哭腔,她有点犹豫地道,“殿下...这话,算数吗?”
看着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墨寒诏只觉得心尖被针扎了似的,轻轻颔首道,“自然算数。”
“那妾相信殿下。”云暮璟看着墨寒诏,抬手擦擦自己的泪水。
墨寒诏见她没擦到眼角挂着的泪珠,便抬手用指腹轻轻替她刮掉,轻柔地问道,“孤有点饿,陪孤用点膳食吧。”
云暮璟乖巧地点点头。
下一秒,她就被墨寒诏揽腰抱起,带向桌前。
墨寒诏落座后,把云暮璟放在膝盖上,亲手给夹菜喂云暮璟。
这一下,反倒是令云暮璟颇有点受宠若惊,“殿下,妾自己来就好。”
“孤喂你。”墨寒诏说着,凑到云暮璟耳畔轻笑道,“吃饱些,才有力气。”
云暮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后,那一张脸瞬间鲜红欲滴。
真是...够不正经的。
“殿下,讨厌。”
云暮璟嘴角抽搐两下,面上故作娇羞地喊着。
不过无人察觉的时候,她眸中掠过一丝一闪而逝的得逞笑意。
云思语要是知道自己这一装病,反倒是把太子这么拱手让给了她,不知会多么气愤。
眼下,太子至少会在暮月殿待两夜,云思语心中虽然恼,却也不敢多说。
不过经此一事,云思语大概会赶紧让自己的‘病’好起来,然后重新把墨寒诏锁在身边。
而且,云思语对墨寒诏常宿在云暮璟的宫中,定然要生起危机感,害怕真的叫云暮璟先生下东宫的长子。
所以云思语,定会用办法来阻止云暮璟有孕。
云思语可不跟云暮璟一样,有制作那种神不知鬼不觉侵蚀人身子,令人终生无法有孕的香的本事。
云暮璟这香,是根据云思语的生活习惯所制,她爱喝普洱茶茶水,这香,只对喝普洱茶的人奏效。
普通人闻了,只会觉得香而已,就算是太医亲自来验,也绝对验不出什么问题来。
但云思语如果想害云暮璟不能怀孕,手段便不会这么高明,而这样,也最是容易给人留下把柄...
云暮璟就是想将计就计,去摆云思语一道。
夜里,暮月殿内,春光一片。
淡蓝色的床幔晃着,传来男女交织的呼吸声,略显粗重。
折腾完后,天儿也快亮了。
云暮璟好似一朵被摧残的花朵一般,红着眼,嗓音沙哑地控诉,“殿下...”
“孤的错。”墨寒诏尴尬地道。
白日与云暮璟待在一处的时候,墨寒诏就有些忍不住,他跟云暮璟待在一起,总是冲动的很。
以至于,又没把控好度。
云思语那边得到消息,今夜墨寒诏宿在暮月殿,气的险些从床榻上跳下来。
“真该死!本宫称病不能侍寝,竟给云暮璟占了便宜!”
第103章 云思语的谋算,要生下东宫嫡长子
银锁背对云思语,照常在香炉里面加了些香点上,听见这话,心中由衷为云暮璟高兴。
侧妃娘娘天真善良,如同菩萨下凡,她就知道侧妃一定会有好报的。
屡次侍寝,侧妃也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行。”云思语轻轻咬着指尖的一角,恶狠狠地道,“本宫绝不能让云暮璟比本宫先一步怀上东宫的子嗣!”
说到这里,云思语思忖片刻,眼底掠过阴鸷,转而朝银锁淡淡开口,“去,给本宫把王太医请来。”
银锁微微一愣。
“待在那干嘛?还不快点!”云思语见状,忍不住无语地道。
“是。”银锁这才回过神,低低地答应一声,太医院去请王太医。
云思语慢悠悠地下床榻,然后缓步来到桌前落座,面色露出一丝冷色。
王太医儿子是云将军手底下当差,曾经主动跟云将军示过好。
当时云思语入东宫时,云将军就曾经交待过云思语,若是她有难,能够寻求王太医的帮助。
王太医看在他的面子上,定然会尽心竭力。
所以云思语一入东宫,便跟王太医联系上了,昨儿自也是她让王太医陪她演戏的。
其实这戏,倒是演的还算成功,只不过云思语没想到,她虽然留下殿下一晚,但也将自己后边的侍寝路给堵上了。
不过无妨,让云暮璟嚣张两日又如何?只要她抢先一步怀上殿下的孩子,就能牢牢把殿下留住。
观雨楼那杀手霖川,到时候清楚她得势,自然不会再犹豫。
到时候云暮璟一死,她诞下东宫嫡长子,连皇上和太后都会对她改观,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顺风顺水?
云思语越想,唇瓣的弧度就越深。
她身子轻轻往椅子上一靠,闻着殿内微微散开的熏香,只觉得心旷神怡。
“那死丫头,最近木讷的很。”云思语垂落眼帘,长出一口气道,“不过这不知从哪寻来的香倒是不错。”
“...”
约莫盏茶的功夫,银锁便将王太医带进幽月殿内。
“臣见过太子妃。”王太医一路着急过来,还有点气喘。
他见到云思语,急急地躬身行礼,老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地道,“不知太子妃深夜寻臣过来,所为何事?”
银锁本来也打算待在那听听云思语到底想交待王太医何事,谁知,下一秒,云思语忽然朝她开口。
“银锁,到殿外将外头的宫女都遣散开,看着大门。”云思语淡淡地道。
“奴婢遵命。”银锁闻言,只得离开,但她望着外头的月色,心中却是止不住为云暮璟担忧起来。
直觉告诉她,太子妃娘娘一定是要对侧妃不利。
希望侧妃娘娘能够躲过一劫吧。
彼时,幽月殿内,云思语拎过桌上的茶壶,轻轻抿茶道,“王太医,本宫是云府最受宠的女儿,本宫的要求,爹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这些,你应该都知道。”
王太医顿时点点头,陪笑地道,“臣当然懂,虽说侧妃与太子妃都出生将军府,但只有太子妃是在将军夫人身边长大的,得宠。”
“嗯...”云思语倒是很满意,不由得露出一抹傲然,悠悠地道,“本宫听闻,你的儿子自幼不喜习医,便从了军,后来被调遣到爹爹手下。”
“可他虽崇尚武德,天赋却很一般,在军中两年,还是一个普通护军。”
“若是无人提拔,恐怕这辈子前途渺茫。”云思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宫很欣赏王太医,也不愿意见王太医为令子如此忧愁...”
王太医比他爹爹还惨,他爹爹好歹只是没有嫡子,但王太医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所以哪怕王太医的这个儿子叛逆,宁可当个普通士兵也不传他的医术,他依旧没办法,还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王太医看着云思语,顿时面露喜色地道,“太子妃的意思是,肯到将军面前,为臣的儿子美言两句?”
“那是自然。”云思语道,“本宫虽然身在宫中,不过命人带个消息出宫还是有办法的。”
“不过...”话到这里,云思语眼底笑意更浓,只不过这笑意掺杂几分意味深长。
“王太医在这宫中待久了,应该能明白,这天上永远没有掉馅饼的事儿。”云思语低低地道,“本宫需要王太医帮帮本宫。”
“太子妃请讲。”王太医急忙地道,“只要臣能够办到,臣一定竭尽全力!”
“好!”云思语就等王太医这句话,她眸光渐深,问道,“云暮璟迷惑殿下,频繁侍寝,本宫要她无法有孕,生不出孩子。”
“不知王太医,可有法子?”
王太医顿时撼然,他想过云思语会提一些无理的要求,可没料到云思语竟能把念头动到阻止东宫子息繁衍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