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幽月殿的时候,明明身下的人是思语,脑海中却全是跟云暮璟初次时的情景。
那夜,在将军府,深秋春光乍现,云暮璟窈窕玲珑的身姿浮现眼前。
这也令他对云思语很快就没了兴致,没多久就结束了。
云思语心中不快,讲出口的话句句带刺,他自然有些恼。
导致他跟云思语大喜的日子反而闹的不欢而散。
云暮璟的确是比他手中的羊脂白玉佩更尊贵的筹码,如果可以再...
不行!
墨寒诏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压了下去,沉声道,“云暮璟,以后不要再讲这话了!”
“孤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尊自爱!”
“啊?”云暮璟听墨寒诏的话听的一头雾水,恍然间,她忽然反应过来墨寒诏可能是误会了。
于是连忙解释道,“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殿下若是赢我,可以任意要求我做一件事,我...我没有。”
说到这里,云暮璟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恍然间浮现殷红之色,红的快要滴血,满是羞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墨寒诏明白过来云暮璟的意思,又察觉到自己过于多想,清俊的面庞也是难得浮现出一抹尴尬。
“孤...误会了。”
也是!云暮璟每次遇见贼人,都是宁死也不让对方得逞。
她看似柔弱,内心却坚毅的很,一直很自爱,哪里能轻易把自己交托出去?
云暮璟依旧红着脸没有答话,墨寒诏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时间,殿中气氛相当尴尬诡异。
“殿下,我...我去拿棋盘。”
“...好。”
云暮璟红着脸,起身到不远处取来棋盘和棋子,放在了她和墨寒诏中间。
“嗯?这棋...”
墨寒诏修长骨骼分明的指尖轻轻拾起一枚棋子,清俊的面容忍不住有些动容。
棋子材质说不上好,可棋子边缘却圆润有光泽,显然是被人经常摩挲所致。
看来云暮璟背着他,没少摆弄这棋局。
他从前还当真以为云暮璟就是那如同小白花一样娇弱惹人怜爱的小女人,只喜欢绣绣花什么的。
没想到,她竟也如此痴迷这些东西。
“你先选棋吧。”墨寒诏彻底被激出好奇之色。
“殿下平日里素爱穿墨色衣裳,便执墨棋吧。”云暮璟也不客气,笑笑道,“我喜浅淡颜色,白棋最为合适。”
“好。”墨寒诏轻轻颔首,在棋盘上找准一个位置,落下一子。
他寻常下棋,也确实习惯于用墨棋。
墨子先行,先发制人,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强势压制,就是墨寒诏下棋素来的风格。
云暮璟的白棋在黑棋之后紧跟而上。
刚开始,墨寒诏还有点小瞧云暮璟,甚至还怕云暮璟输的太快,会伤心,所以还大有几分让她的意思。
不过到后面,他的神情就渐渐凝重起来。
云暮璟下棋的风格十分独特,明明看似很温和,却招招致命,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破绽。
善棋艺的墨寒诏,在对付云暮璟的时候,竟然非常吃力。
云暮璟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斥无辜,“殿下对妾稍微温柔一点,妾要招架不住了呢。”
云暮璟那娇软的嗓音令墨寒诏心中痒痒,连下棋时的心都乱了两分。
在面对云暮璟白棋包围上来的时候,竟有点不知如何解决。
落棋的手一抖,错失一步好棋。
云暮璟一眼就看穿棋局上黑子的劣势,一招致胜。
“孤输了。”墨寒诏清润的嗓音略显无奈,不过看着云暮璟的墨眸却是透着赞赏的味道,“羊脂白玉佩,孤赠你了。”
“从前孤,不知你有这么好的棋艺。”
他从前只是云暮璟娇弱惹人怜惜,从不知云暮璟竟还钻研棋艺。
也未曾料到自己在下棋这方面有一日会输给一名女子。
这么说起来,云暮璟懂的东西还真不少。
药理、女工、棋术,样样堪称绝顶。
这京城中的大家闺秀,若是比试比试,云暮璟绝对能够拔得头筹。
第81章 可不能让太子对她丧失新鲜感
云暮璟从桌上拿起那块玉佩放在手心里,美眸瞬间破碎出欣喜之色。
“多谢殿下。”
“你自己争取来的,无需谢孤。”
墨寒诏见状指尖叩击在案上,唇角轻轻勾起,瞧着云暮璟的眸色不由得加深两分。
虽然这盘棋,云暮璟能赢多少是取了一点巧的,不过不能否认,云暮璟确实令他惊喜。
在她身上,女子的娇柔善良和聪慧过人展现的尤其完美,简直如同这月桂清露茶,越品,就越是醇香。
“再来一局,如何?”墨寒诏问道。
“求之不得。”云暮璟笑着轻轻答一声,便开始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分回棋盒当中。
墨寒诏也去帮云暮璟,大手不小心跟云暮璟碰到一处,他倒是觉得挺自然。
毕竟他跟云暮璟又不止一次牵手,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反倒是云暮璟,脸色羞红,神情也透着几分不对劲。
墨寒诏突然意识到,最近,云暮璟对他的触碰和接触,都比异常的敏感。
他不由得问道,“孤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
云暮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墨寒诏的意思,轻轻摇头间,绝美的小脸扯出一抹笑容,“在妾心里,殿下是顶顶好的人。”
“无论殿下做什么,妾都不会不高兴。”
墨寒诏瞧着云暮璟这模样,忍不住暗自感叹。
如果思语能有云暮璟一半的乖巧懂事,今夜这新婚,他何至于如此烦闷?
云暮璟这样好的姑娘,还偏生被他耽误了一辈子...墨寒诏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再度生出一点沉闷。
“殿下,下棋吧。”云暮璟瞥见墨寒诏清俊面容上的变化,心头狡黠一闪而逝,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柔可人的样子。
“好。”
墨寒诏颔首,抬手拾起黑子,再度落下。
随着时间流逝,墨寒诏逐渐沉溺进跟云暮璟的棋艺对峙当中,方才那些思绪和不悦也瞬间消散。
这一整夜,云暮璟都在陪墨寒诏下棋。
等天亮时,墨寒诏马上得去御书房回禀公事,才有点依依不舍的起身。
他真的发现,与云暮璟待在一起,总是能够发现不同的乐趣,似是永远待不腻一样。
竹业来喊墨寒诏的时候,一眼就瞥见自家殿下看侧妃娘娘的眼神都像是要拉丝似的。
竹业:“...”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到隔壁朝阳殿取来一套崭新的锦绣长袍。
“殿下,今儿属下手不大舒服,怕是不能伺候您换衣了。”竹业说着,把手中的长袍放到床榻边,摸着鼻子道,“正好侧妃娘娘在,不如让娘娘接替属下一日。”
“这...”云暮璟余光斜睨时,依稀发现竹业不但备了外袍,竟还有里衣。
她清绝的面容立刻通红一片,露出慌乱道,“伺候殿下换贴身衣物,要不还是让二妹妹...”
“你来吧。”墨寒诏透过半掩开的窗户,清俊的眉目微微皱道,“思语素来贪睡,这个点想来还没起榻。”
“眼下时候不早,等她穿戴完过来,要耽搁不少时间,会误了时辰。”
云暮璟闻言,耳根子愈发的热,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墨寒诏迈开步履,走到床榻旁边。
云暮璟也缓缓上前,她看着墨寒诏伸开双臂,那白皙纤细的指尖落在他腰带上。
但她对解男子腰带好像有点不太熟练,手宛若游鱼一般在墨寒诏腰腹处,摸索着绕到墨寒诏腰后。
“咦?”云暮璟发现这腰带竟然一只手扯不开,立马另外一只手也搭上去,双臂环住男人的腰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云暮璟一张小脸通红,尴尬又窘迫,急的后背都溢出香汗。
鼻尖如茉似栀的花香传来,墨寒诏墨眸染上幽深,丹田处满是灼热,修长骨骼分明的大手轻轻抬起。
悬在半空中,想要去搂云暮璟,又强忍着不去搂。
云暮璟察觉到头顶墨寒诏的呼吸变的灼热不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唇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弧度。
直到墨寒诏指尖差点触碰到云暮璟的刹那,那腰带忽然‘咔嚓’一声,被云暮璟解开了。
云暮璟退出墨寒诏的怀里,一副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只是抬眸发现墨寒诏清俊的容颜着实有点不太好看。
“殿下,你怎么了?”云暮璟疑惑地问道。
“没事...你继续。”墨寒诏嘴角抽搐两下。
“嗯。”云暮璟无辜的眼睛一眨,动手一件件给墨寒诏褪去衣物,然后再一件件给他穿上。
只是云暮璟对男子的衣裳着实不够了解,有点笨手笨脚的,还总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