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语抿抿唇角道,“可是...君泽哥哥,外人都知道云暮璟是殿下心爱宠爱之人,他们岂非轻看我?”
“不会,你才是孤的太子妃,孤宠爱云暮璟,自然也会更加宠爱你。”墨寒诏对云思语柔声道。
“对你的恩情,孤尚且能够以身偿还,但对云暮璟的恩情,并不能如此。”墨寒诏道,“因为你才是孤最爱的女人,孤不可能背叛你。”
“替云暮璟做这些,是为了让孤心中好受一点。”
云思语闻言,神情也是松动下来,“君泽哥哥...”
“更何况,孤对云暮璟,都是表面做给外人看,昨夜,孤并没有跟云暮璟做什么。”墨寒诏握住云思语的指尖,墨眸轻闪。
“思语,你相信孤,无人能够出其你在孤心目中的地位。”
云思语小脸满是感动,她埋进墨寒诏怀里,连嗓音都是带着甜蜜,“我信殿下,有殿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先前还以为,殿下真的喜欢上姐姐,原是我多虑。”
只要殿下心里面的人是她,初心不变,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今日便不跟云暮璟计较也罢,反正等她入东宫,她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对付云暮璟。
“孤就知道,你寻常时候,还是很大义的。”墨寒诏拍拍云思语的肩膀道。
其实他早也该想到的,寻常女子,总是有阴暗面。
这世上,真正如同云暮璟那般纯真善良到骨子里的女子,还是少。
其实他更希望,真正的云思语能够跟云暮璟一样纯洁无瑕,可惜...
不过既然墨寒诏选择云思语,那对她的一些缺陷,也只能包容。
墨寒诏又哄了云思语一会儿,不过经此一闹,云思语再待在东宫显然不妥,还是得尽快避避风头。
于是墨寒诏派遣东宫的马车将云思语送回将军府。
等东宫重新寂静下来后,墨寒诏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他虽然能够理解云思语,但她这么一闹,还是让他有点心累。
墨寒诏想起云暮璟先前滚落床榻那一幕,还是有点担心云暮璟的身子,于是迈开步履,转而去了朝阳殿。
“璟姑娘,来,喝药。”德公公手中端着药碗,拿药匙舀起一勺汤药,喂到云暮璟嘴边。
云暮璟清丽绝美的小脸比先前还要惨白,就这么柔弱无力地倚靠在床榻上。
整个人宛若从枝头坠落的白花,破碎又惹人怜爱。
她张开嘴,轻轻将汤药吸进嘴里,困难地咽下去,光是这一个动作,就仿佛用尽云暮璟的所有力气。
云暮璟连喘息的声音都渐渐粗重起来。
“唉。”
张太医和德公公都看得心疼,互相对视两眼,齐齐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璟姑娘这般温柔善良之人,也不知哪里得罪了思语姑娘,竟要置你于死地啊。”德公公说着,继续舀汤药放到云暮璟唇边。
云暮璟重复刚才的动作,听见这话,那眼眶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不管二妹妹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只希望二妹妹千万别因为我,牵连殿下...”
“璟姑娘!你还没看出来吗?思语姑娘就是看着你好欺负呢,对你有意见的很!”德公公无奈地道。
“方才思语姑娘一来,你就已经全部跟思语姑娘解释过,告诉思语姑娘你跟殿下昨夜什么都没做过,她还是如此对你。”
“依照奴才看,思语姑娘并非因为此事对你发难,她心中一直介意着你跟殿下的关系,只是不敢在殿下面前表现出来,所以找理由对付你!”
他先前都听竹业讲了,殿下在将军府中裕王的奸计,身中媚毒,是璟姑娘舍身救下殿下,帮殿下解开媚毒。
璟姑娘却不求一丝回报,一直考虑着殿下的处境,不愿破坏殿下跟思语姑娘的感情,死死的咬牙藏下这个秘密。
璟姑娘那日带殿下回自己院落的时候,还不慎被人看见,将军的人一直逼问璟姑娘跟哪个野男人私会。
纵然璟姑娘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和压力,都没有把殿下供出去。
最后,还是裕王进来插这一脚,殿下实在不忍看着璟姑娘嫁给裕王送死,这才下定决心纳璟姑娘为侧妃。
甚至到那份儿上,璟姑娘还觉得自己已经免去一死,为了不让自己素来不好的名声拖累殿下。
也为了能让思语姑娘跟殿下不要心生芥蒂,藏着跟殿下已有夫妻之实的事儿。
最后还是云府人和裕王借此刁难璟姑娘,殿下主动爆出来的。
要说这殿下,其实也是够心狠,璟姑娘都为他做到这份儿上,竟只是给了个侧妃的名头。
在他看来,璟姑娘分明比云思语更适合当东宫的太子妃啊。
云暮璟张张嘴,想说反驳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她眸中噙满水雾,清丽绝美的小脸尽是楚楚可怜。
云暮璟先是看看张太医,再看看德公公,哽咽地道,“二妹妹待我不好,也是应该的,是我破坏殿下跟二妹妹的幸福。”
“刚刚公公讲的那些,在我面前说说便罢,到殿下面前,千万别说了。”
“眼下二妹妹和殿下,已经因我多次争吵,再这样下去,我真怕他们心生隔阂。”
“璟姑娘,这些有什么不能说的?”德公公急忙道,“您哪里破坏殿下和思语姑娘的幸福了?您舍身救殿下,那是殿下的恩人!”
“要不是您,殿下哪能抗过媚毒!若说这是破坏殿下幸福,天理何在?”
第70章 云暮璟自责,不该来东宫给殿下惹麻烦
张太医也十分如同德公公的话,他立刻道,“璟姑娘,您不用害怕,您受这样的委屈,待会儿等殿下来,我们高低帮您到殿下面前讲两句话。”
云暮璟清丽绝美的小脸上,眸中水光盈盈,连睫毛处都染上莹润的水珠。
“张太医,德公公,你们待璟儿真好。”云暮璟抽噎道,“我爹娘宠爱二妹妹,对我视若无睹,云府中哪怕连下人都看不起我。”
“事到如今,除殿下以外,也没有人这么真心待我...”
说到这里,云暮璟纤细柔软的指尖捂住脸,不停啜泣起来。
“璟姑娘...”
张太医和德公公瞧着云暮璟这样,一阵不忍,同时对将军府的人更满是愤恨。
张太医温声道,“不哭,云将军府中那些人待你不好,有的是人真心待你。”
“老臣府中那几个臭小子从来不让老臣省心,老臣一直幻想着要个女儿。”
“云将军不要你,正好,老臣可以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宠爱。”张太医温柔地道,“老臣虽不如云将军那般地位尊崇,可论人情味,他不如老臣。”
“当然,只要璟姑娘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他自不会说认云暮璟为干女儿的话,他区区一个太医,哪里能配得上当未来太子侧妃的干爹?
这不成了趋炎附势?就算云暮璟同意,他也不答应。
所以张太医只是说对云暮璟好,完全发自内心,不求任何回报。
云暮璟闻言,也是轻轻一愣。
她知道墨寒诏对云思语的情谊不是这么轻易能够被破坏的,需要循序渐进。
今日,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墨寒诏知道,云思语并非完美无缺,让墨寒诏心中略微生起介意而已。
所以刚刚,云暮璟打算做戏想惹张太医和德公公对她心生同情。
然后再引张太医和德公公帮她到墨寒诏面前讲些话,让墨寒诏知道,云思语心中一直对她心生怨恨,一心想铲除她。
到时候已经见过云思语阴暗面的墨寒诏,一定会暗中想办法保护云暮璟,注意云思语的动向。
等到云思语入东宫以后,云暮璟只要稍微动点心思让云思语对她出手,再动用出霖川那张牌,就能让墨寒诏彻底对云思语心生排斥。
墨寒诏对云思语的感情,便不再这么坚不可摧,也给了云暮璟钻空子的机会。
只是云暮璟没想到,张太医竟会跟她讲这么一番发自肺腑的话。
她前世无父无母,钻研药理和美颜养肤之术,今生又自幼被抛弃。
这亲情,一直是云暮璟遥不可及的东西。
时至今日,云暮璟也是谁都不爱,只爱她自己,如今乍一耳听见张太医这番话,云暮璟眼眶竟流出几分的泪。
“张太医...谢谢。”云暮璟噙着泪,笑笑道。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泪水,究竟有多少真心。
她这颗心是冷的,至少现在对任何人和事,都不会有感情。
不过这一刻,云暮璟确实能够感受到自己心里是有动容的而已。
哪怕并不多。
张太医眉眼也露出慈爱的笑,抬手拿过德公公手中的药碗,亲自喂云暮璟。
墨寒诏抬步踏进朝阳殿的时候,就瞥见云暮璟一边喝药,一边抬手抹泪。
他立刻宛若风一般掠到云暮璟床榻边,清俊的眉目忍不住拧起,温柔地问道,“怎么哭成这样?是伤口疼吗?还是...又有谁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