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不召见我,我从来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哪怕是下人欺我辱我,我也不敢发作,就是不想让爹娘觉得我是外头来的野孩子,连脾气都不好。”
“可时至今日,我还是没能得到爹娘一点点的喜欢,我曾经觉得哪怕你们把给二妹妹的爱,分我千分之一都好。”
“但如今看来,原来这千分之一...都不过是我的奢望而已。”
“哼。”云夫人站在那,冷眼瞧着云暮璟哭的岔气,撇撇嘴地道,“你不是个聪明的姑娘,当初我跟将军都是看在你是将军府血脉的份儿上,才让你进的府。”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妄图抢语儿的一切,甚至想代替语儿!”
“娘...”云暮璟身子不停地颤抖,“原来你们接纳我,只是因为我的血脉...难道我跟你们失散多年,你们当真就没有一点点想过我吗?”
“知道就好。”云夫人不屑地道,“在我跟将军心里,只有语儿是我们的女儿。”
“眼下你听明白了?听明白就给我滚,少在我跟前惹我厌烦!”
“来人,关府门!从此以后,看见云暮璟,都不许放她进来!”
“是!”
随着云夫人话音落下,将军府守门的侍卫很快开始一左一右地把门合上。
只剩下满眼心碎,柔弱地倒在皑皑白雪的雪地上的云暮璟,正不停低声啜泣。
“呜呜...”
云暮璟在外头不停哭,哭了许久,身后一直有来来往往的老百姓路过。
他们瞧着那样美丽的人儿,只一身单薄的浅蓝色轻纱衣,赤着脚丫,整个人被冻的瑟瑟发抖,还伤心成这样,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方才云夫人跟云暮璟的对话,恰好给几个路过的人听见,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
刹那间,他们看云暮璟的目光都不由得多了同情。
“这云家大小姐,瞧着也是个佳人儿,这云将军和云夫人可真能狠得下心。”
“府里那位不过就是冒牌货,听闻是云家大小姐幼年走失的时候,云夫人伤心过度,到云氏表亲里头随便过继来的,眼下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位才是真小姐呢。”
“...”
天上,又开始飘起皑皑白雪,云暮璟惨白绝美的小脸上,还染着未干涸的泪,但因为太冷,那泪很快便凝结成泪痕。
她空洞的眼神抬眸望向雾蒙蒙的天儿,双手怀抱在手臂处,一副失望悲凉的神情,看着就让人心疼。
路上的百姓都有点忍不住,想上前安慰云暮璟两句。
可云暮璟这样子,又着实悲戚,他们甚至从不知从何开始安慰,只能指着将军府的门开始破口大骂。
“连亲女儿都不放过,云将军和云夫人真是枉为人父人母!”
“快把门打开啊!这么娇弱的小姑娘在雪地里,还穿这么少,可不得被冻死呢!”
云暮璟这会儿终于像回过神来般,她撑着自己的身子,缓缓又吃力地从雪地里起身。
云暮璟回过神,望向帮她讲话的几个百姓,强行扯扯嘴角,然后用力对他们鞠了个躬。
“谢谢,谢谢你们。”云暮璟感动之间,热泪盈眶,哽咽柔声道,“我爹娘...都没有这么帮我讲过话。”
“以后如果有机会,璟儿定会报答各位的。”
说完,她就这么赤着脚,转身一步步踩在雪地里不停往前,那缕浅蓝色,很快就迈入风雪之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那些站在前头承受云暮璟道谢的百姓,都止不住感叹。
这样好的姑娘啊,他们不过是帮她讲了两句话,就被她这样敬重。
果然,真千金就是真千金,这份骨子里的教养,无论如何都磨灭不去。
反而是那云思语,表面上看着温婉善良,实际上经常仗着自己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又是云府小姐,强取豪夺,在他们百姓眼里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
他们不管云将军和云夫人如何,总之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只认云暮璟一个云小姐!
云暮璟转身时,能够察觉到背后那些视线的变化,唇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她在将军府外装可怜,跟云夫人讲那些话,也正是想让东梁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她这个真正的云千金,在将军府受到的是怎样非人的对待。
百姓们对她心生怜惜,心就会更加向着她,他们越是为她抱不平,对将军府和云思语抱怨的声音就越大。
云暮璟被赶出将军府这件事,恐怕马上就得被彻底传开。
太子监管京城,东宫暗卫时常暗中查探京中情况,这风,想来很快能传到太子耳中。
这样一来,云暮璟忽然上东宫找墨寒诏不但名正言顺,还能叫墨寒诏心中疼惜,何乐而不为?
第53章 云暮璟入宫找太子,被侍卫欺负
雪淅淅沥沥的,下的越来越大。
云暮璟拖着沉重的步履一步步不停往宫门方向缓缓过去,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之上,小脸被冻的青紫。
她轮廓柔美的脚踩在雪地里,皮肤不知何时已经开裂,只摇曳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嘶...”
云暮璟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之前在将军府门口的柔弱,她有点演的成分在。
可眼下手上和脚下的疼痛,还有这冬寒天遭受的刺骨寒意,却是真正落在云暮璟的身上。
云暮璟额头溢满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面色惨白,柔弱到一碰就要碎掉似的,只是那眸子充斥格格不入的淡漠。
她明白,自己到太子面前,情况足够惨烈,墨寒诏才会对她足够心疼。
云暮璟,素来就是个能对自己狠得下心来的人。
为了前程,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宫廊之中,墨寒诏一身墨色绣金丝月桂锦绣长袍刚从御书房出来,准备出宫办事。
他那墨色在飘飞的白雪中尤其显眼,衬的墨寒诏那张清逸俊美的面庞愈发深邃如画。
“参见太子殿下。”
随着墨寒诏路过,旁边正在走的宫人跪了一片。
墨寒诏没有理会,迈着凌厉的步履匆匆往前,周围萦绕的气息有种凌驾一切之上的上位气息,仿佛带着无形的风。
竹业则是随身跟在墨寒诏身后,打算与墨寒诏一同离开。
但是当他们临近宫门口的时候,忽然瞧见一抹纤细瘦弱的影子因为站不稳,扑倒在地上。
那浅淡的蓝衣上还沾染着丝丝缕缕殷红的血迹。
她正颤抖着入怀,不知在寻找什么。
墨寒诏眉宇紧紧蹙起,正思虑着东梁皇帝派遣给他的任务,倒是没有甚是在意。
反倒是竹业,察觉到那缕身型似乎有点熟悉,便开始眯眼仔细打量。
倏尔,他直接面色一变,急忙道,“殿下,那女子,是不是是璟姑娘?”
竹业这么一开口,墨寒诏也顿时怔愣片刻,视线霎时扫过去。
下一秒,他清俊的面容霎时一变,“她怎么在这?”
说完,墨寒诏再度加快脚步,迅疾掠去。
彼时,云暮璟终于颤抖着指尖拿出墨寒诏的玉佩,递给守着宫门的一名侍卫。
她红着眼柔弱万分地道,“这是太子殿下给我的玉佩,说是可以自由进出皇宫,还请你们...放我进去吧。”
墨寒诏私下找皇帝要赐婚圣旨的事情,宫门侍卫自然不知道。
加上东梁皇帝虽然已经拟好旨意,但圣旨他还没来得及让苏公公去宣。
就算宣了,云暮璟回将军府后,一直被云将军和云夫人雪藏在府中,不经常出来,他们也识不得云暮璟就是那位太子侧妃。
侍卫翻看那块玉佩,心中也是微微凛冽,他把玉佩递给旁边的侍卫,然后又多看了云暮璟两眼。
云暮璟虽然只是一身极素的蓝衣,青丝之上也并无什么特别华贵的首饰点缀,可她那张脸实在是太过清丽绝美。
在这雪中,宛若盛开的白花,美丽而楚楚动人。
还有这幅仪态姿容,虽然很瘦,尤其是腰间,不盈一握,但该有肉的地方分外丰满,气质柔弱惹人怜惜,倒在地上,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真是个美人。
如果她跟太子殿下没关系的话,那便是便宜他们兄弟了。
但这姑娘这般绝色,能够吸引到太子殿下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要真是太子殿下的女人...那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跟太子殿下抢!
他旁边的那名侍卫明显是极懂他的心思,也盯着云暮璟看了许久,忍不住默默吞咽一口口水。
眸中同样止不住地掠出一丝贪婪之色。
他的胆子大些,只觉得如此美人,不能吃到实在是太可惜。
就算真跟太子殿下有几分关系,大不了就是睡完之后灭口就是,根本不用害怕。
于是他轻轻咳嗽两声,沉下脸道,“这枚玉佩可是东宫之物,你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姑娘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