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臣妾能帮上皇上,臣妾真的好高兴。”
能快点当上皇后,她确实很高兴。
如果能够亲眼看着墨晋安被捉拿,那就更好了。想到这里,云暮璟问道,“此番皇上出宫,能否...顺便带上臣妾?”
正好,她听闻东洲盛产美人。
而墨寒诏一旦入东洲,恐怕会有宛若潮水一般的女子朝他拥上前,云暮璟跟着一起去,也好看着墨寒诏。
毕竟就算墨寒诏无心宠信女子,可未必那群女子就不会为了争宠给墨寒诏设计。
这宫中啊,自从先前褚知意暗害云暮璟被罚,墨寒诏严厉警告完各宫妃嫔后,她们就都老实许多。
后来五国公主入宫,她们几个仗着身份才敢不将云暮璟放在怀里。
可如今,都被墨寒诏关进牢里,根本没有机会跑到云暮璟面前撒野。
眼下宫中太平的很,云暮璟也不用时时刻刻防着那群女子,可宫外...就不一定了。
但墨寒诏听完云暮璟的要求,眉目间倒是微不可见地一皱。
宫外都不知道会发生何事,他自是不想云暮璟参与进权谋争斗的战局当中。
云暮璟似是看出墨寒诏的心中所想,随即就红了眼,可怜兮兮道,“臣妾自云府到皇上身边以后,就从来没跟皇上分开太久。”
“臣妾依赖皇上,舍不得皇上。”云暮璟轻声道,“皇上要是将臣妾一个人丢在宫里,臣妾会害怕的。”
墨寒诏瞧着云暮璟这样子,无奈道,“还有君凌陪着你,你哪里是一个人?”
“君凌还小,保护不了臣妾。”云暮璟道,“没有皇上,臣妾不行的。”
云暮璟的话轻柔的宛若风一样抚在墨寒诏的胸膛上,他一时间对着云暮璟根本讲不出半点拒绝的话来。
墨寒诏犹豫片刻,这才道,“如果璟儿真想跟孤去的话,那就必须待在孤的身边,寸步不能离开。”
总归这次微服出巡,他早早就做好准备,想来危险性应该不大。
云暮璟闻言,眉眼间这才展开笑意,“还是皇上待臣妾好。”
墨寒诏忍不住扶额,墨眸带着无奈,偏偏又对她无可奈何,只能纵容着。
这段时间的早朝,晋王不知在背地里干什么,都告了假,没有再出现在墨寒诏跟前过。
不过倒并不奇怪,墨晋安本来就仗着张太妃,对墨寒诏不太放在眼里。
而墨寒诏确实忌惮张太妃这些年暗中在朝中积攒的一些势力,还一直掐不到墨晋安真正的错处和把柄。
若是无大罪,凭借墨晋安的身份和在朝中的地位,墨寒诏强硬地跟他对着干,不一定能落得好处。
所以墨晋安既是打过招呼的,那有个几日不参朝政,墨寒诏也没办法开罪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墨寒诏微服出巡的当日。
那顶明黄色的马车停在宫门口,墨寒诏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片人,给墨寒诏送行。
“皇上...”
贞美人、赵婕妤、李婕妤等妃嫔全部都望着墨寒诏眼泪汪汪的。
尽管墨寒诏不宠幸她们,但在后宫当中,仍然有许多妃嫔对他的风采着迷,心生爱慕的。
只是因为皇上独宠柔贵妃的关系,她们不敢再表现出来。
那个别对墨寒诏早就已经死心的妃嫔,也是哭的稀里哗啦。
毕竟人在屋檐下,戏总是要做足的,要不传出去也不好听。
于是宫门口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被大批侍卫围绕的马车前,各色美人哭的梨花带雨,对墨寒诏诉说不舍。
墨寒诏听着这一群女人的哭声,心中着实烦躁,随意敷衍了她们两句,便转身钻进马车中。
真是,同样是女子哭,怎的璟儿哭,他就心疼。
她们哭,他就觉得这么厌烦。
第420章 他愿为她而遣散后宫
轿子内,绝色倾城的美人倚靠在车壁上。
她那柔嫩的小手摸摸肚子,自带一汪秋水的眼睛目视墨寒诏,掺杂一分不明意味的笑意。
如今云暮璟跟墨寒诏反目成仇的消息几乎都在宫中传开了。
所以云暮璟想同墨寒诏一道出宫,显然是不能光明正大的。
故而,云暮璟就提前藏进这马车中,等着墨寒诏上来。
“臣妾有孕之后,不好日日伺候皇上,臣妾觉得实在让皇上受苦。”云暮璟眼睛一眨,眸中满是自责。
“刚好外头这么多妃嫔舍不得皇上,臣妾还是替皇上找个衷心的妹妹一道陪着上路,也好替臣妾好好照顾皇上。”
墨寒诏眼角微微一跳,身子凝滞在半空中一会儿,这才重新找回身体的支配权,到云暮璟身边落座。
也在那一刹那,外头德公公高喊了一声过后,马车车轱辘开始转动。
墨寒诏幽幽地扫了云暮璟两眼,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璟儿最近吃醋,倒是喜欢来讲反话。”
“万一孤真的答应下来,命别的妃子陪同,璟儿可愿意?”
此言一出,云暮璟唇边的笑意止不住地僵硬的唇角,随即盯着墨寒诏,眸中有层层涟漪在波动。
隐隐散发着黯然,抿唇不语。
就在墨寒诏察觉到云暮璟情绪似是不对劲,张张嘴刚想开口的时候,又被云暮璟忽然出声打断。
“其实臣妾讲的是真的。”云暮璟敛起眉目道,“臣妾曾经讲过,臣妾是个小心眼的人,不喜欢皇上流连花丛间。”
“但后来臣妾每次都看着皇上忍的这么辛苦,臣妾又没办法让皇上尽兴,臣妾都觉得自己太过自私。”
“臣妾...应该多为皇上想想的。”云暮璟道,“皇上如果真想要妃嫔陪同,不如...唔!”
还没等云暮璟话落下,一个炽热的吻下来,将她后半句话给重新堵回去。
不过这吻倒是没有持续太久,似乎墨寒诏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云暮璟继续讲下去。
“你能为孤付出性命,孤为你付出一些算得了什么?”墨寒诏搂住云暮璟的肩膀,凑到她的耳畔低低道,“以后这话,不要再讲。”
“后宫佳丽三千,孤全部都不要。”墨寒诏道,“他日,东梁真能归拢天下,孤就遣散后宫,只留你一人当孤的皇后。”
此言一出,云暮璟忍不住怔了怔。
她这般示弱,只是想要墨寒诏时刻知晓她的自责,顺便给墨寒诏提个醒,让他到东洲以后,对那成群的女人,别多给一丝机会。
不曾想...
帝王后宫唯一的女人,这个承诺,不可谓不重。
哪怕是野心满满的云暮璟,曾经也从未觉得这件事能够实现。
云暮璟对墨寒诏很少有过动容,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句话从墨寒诏口中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当然,云暮璟同样很清楚,虚无缥缈的感情,比起她想要的权势,多少还是有点微不足道。
不过面上,云暮璟还是做出一副极其感动的样子,看着墨寒诏久久讲不出话来。
“皇上...”云暮璟哽咽道,“你可是九五之尊,为臣妾,值得吗?”
墨寒诏目视云暮璟眼底流转的光晕,清俊的眉目不由得柔和下来,轻声道,“这对孤来说,并非是值不值得,而是...本就该做的事情。”
他的璟儿,既不喜欢后宫女人多,也不喜欢他沾染其他的女人,那他不沾染就是。
云暮璟倚靠在墨寒诏怀里没有讲话,只是眼底轻轻闪烁两下,充斥几分宁静。
“皇上,臣妾有些困倦。”
这送上门来的大礼,云暮璟自然不想拒绝。
但她若是答应的爽快也不合适,恐会显得她目的性太过明显。
这个时候,云暮璟装作既感动,还无助又脆弱的样子,最是能惹墨寒诏心疼,也能叫他坚持心中的想法。
果然,墨寒诏目视怀里的女子,素来清冷的嗓音弥漫一缕温柔道,“你昨夜睡得不好,歇会吧。”
云暮璟轻轻颔首,随即垂落眼帘,睡意也如同潮水一般弥漫上来。
昨晚上不知怎的,云暮璟就是想吐,折腾到后半宿才睡着。
眼下这会儿,虽有装柔弱的意思,却也确实困的很。
不多时,她的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
墨寒诏则是用另外一只疼出口的手扯过旁边放着一叠书卷中的其中一本,翻开看起来。
黄昏时分,宫轿停落在东洲刺史府前。
墨寒诏见云暮璟还在睡着,将云暮璟披着的斗篷帽子往上扯扯。
披风的帽子还算宽大,云暮璟戴起来的时候,完全能将她大半张脸都给遮住。
墨寒诏拦腰抱着云暮璟出宫轿的时候,守在府门口的东洲刺史还忍不住愣了愣。
“参见皇上。”
东洲刺史先是携带家眷跟墨寒诏行礼,随即视线扫过墨寒诏怀里的女子,疑惑道,“皇上,恕臣冒昧问一句,这女子是...”
“孤的女人。”墨寒诏淡淡道,“孤微服出巡,路上寂寞,寻他一道前往,路上给孤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