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她为了为难云暮璟,特意把厨房中的人全部遣走。
赵青青的安胎药,便是只有那段时间,是无人守着的!
还是墨寒诏眼疾手快,掌心在云暮璟腰间一揽,带着云暮璟后撤两步,躲开了赵柔嘉那个疯子。
“皇上!”赵柔嘉红着眼,歇斯底里地道,“柔淑妃残害子嗣,居心叵测,你合该擦亮眼睛,送她下十八层地狱啊!”
墨寒诏眉头微微一皱,低头望向怀里的云暮璟道,“何时来过风清宫?”
云暮璟缩在墨寒诏怀里,像是被赵柔嘉吓惨了,颤巍巍道,“就昨儿。”
“皇上赏赐臣妾许多补品,臣妾觉着赵美人比臣妾更需要,想送去给赵美人。”云暮璟抿抿唇角道,“后得知赵美人被贵妃接到风清宫,便来了。”
“那又是如何到风清宫厨房去的?”墨寒诏皱眉问道。
此言一出,反倒换成赵柔嘉脸色有点发白。
云暮璟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道,“贵妃说风清宫内的厨子不如臣妾细心,唯恐把好补品炖坏了,让臣妾亲自炖,聊表对赵美人的心意...”
“臣妾到厨房后,赵贵妃又喊臣妾替赵美人做午膳...”
“荒谬!”
墨寒诏清俊的容颜霎时一沉,朝云暮璟道,“你是孤的淑妃,又不是厨子。”
宫中厨子个个精挑细选,哪里能连补品都炖不好?
赵柔嘉这分明就是故意欺负云暮璟!
“回皇上,当日却是臣妾妒忌柔淑妃恩宠,这才意图为难柔淑妃!”赵柔嘉急忙道,“皇上要怎么罚臣妾,臣妾都认罪。”
“但柔淑妃换掉安胎药,害赵美人小产,更是其罪当诛!”
“当日明明是贵妃强迫臣妾去的厨房。”
云暮璟贝齿轻轻咬住唇角,委屈道,“臣妾就算再神机妙算,也算不到来风清宫送个补品,会将自己送进厨房去。”
“哪里能提前准备好红花,替换掉安胎药?”云暮璟满是楚楚可怜道,“更何况,臣妾膝下有子,也不会无端记恨赵美人。”
说到这里,云暮璟抬眸望向墨寒诏,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满是急切,“臣妾这辈子有幸来到皇上身边,已知足。”
“皇上子嗣繁盛,臣妾也高兴,更不会有害人之心。”
墨寒诏眼看云暮璟这胆战心惊的样子,指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孤信你。”
他知晓璟儿善良,只一心为他着想。
否则,也不会将他送给她的补品专门送来给赵青青。
此事,还需彻查。
“皇上!”
赵柔嘉一看墨寒诏竟半点不怀疑云暮璟,忍不住瞪大眼睛,指着云暮璟低吼道,“她就是凶手,是她!”
“这件事,孤彻查到底,谁是残害皇嗣的人,孤自有定夺。”墨寒诏只觉得赵柔嘉聒噪,容色微冷间,给旁边竹业使了个眼色。
竹业赶忙上前,掣肘住赵柔嘉的单臂,摁住她的肩膀,不给她动弹的机会。
墨寒诏摆摆手,刚想召集风清宫内的宫女太监一一盘问之时,偏殿内忽然一名宫女匆匆出来。
“皇上,赵美人醒了,她得知孩子没了,伤心欲绝,扬言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宫女道。
“赵美人说,她知晓是谁害她,想面见皇上。”
旁边赵柔嘉听闻这话,顿时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大喊道,“赵美人定是无意中得到柔淑妃害她的证据了!”
“皇上,依臣妾之见,不如同柔淑妃一起,到赵美人的床榻前对峙!”
“皇上也好看看,究竟是不是臣妾冤枉了柔淑妃!”赵柔嘉这么讲着,眼睛不由得露出一抹阴狠之色。
赵青青那个卑贱的庶女,难得有用一回。
赵青青从来就不敢忤逆她的命令,素来以她为尊。
她就不信,赵青青不会帮着她。
“皇上...”云暮璟拽住墨寒诏的袖口,深吸一口气,哽咽间又带着一丝坚定道。
“臣妾行得端坐得正,就算到赵美人榻前对峙,臣妾也问心无愧。”
墨寒诏原本还在犹豫,毕竟赵青青是赵柔嘉的妹妹,他担心赵青青受赵柔嘉蛊惑,会扭曲事实冤枉云暮璟。
不过他转念一想,赵家姐妹一嫡一庶,赵青青一直以来都被赵柔嘉压一个头。
她虽然在赵柔嘉面前乖觉,却也只是为了生存不得不这么做。
但这次事关她那未出世的孩子,都说为母则刚,赵青青未必就不敢讲出事实。
墨寒诏目光落在赵柔嘉身上,淡淡道,“好,孤就给你一个入偏殿对峙的机会。”
“竹业,带进去。”
“是。”
话音落下,墨寒诏便领着云暮璟入到偏殿之中。
偏殿中还弥漫着一层浓郁的血腥味,熏的云暮璟眉头一皱,微微有点不适。
虽然这胸口有些沉闷的紧,但好在还能够忍。
“皇上...”
躺在那的赵青青听见脚步声,强忍周身痛苦,撑着床沿就要起来。
第336章 赵柔嘉下位,后宫之权落入她手
“妾身求皇上做主!”赵青青一张秀美的小脸此时血色全无,惨白至极。
唯独那双眼睛殷红万分,仿佛是能够沁出血。
墨寒诏携云暮璟停在她的床榻,轻叹一声,“赵美人,你既知晓害你的人是谁,那便如实相告。”
“事关皇嗣,孤绝不会姑息。”
论起丧子之痛,赵美人这心里恐怕比他难受上千倍万倍。
严惩凶手,也算是给赵美人一个交待。
云暮璟沉默不语,她很清楚,赵青青虽是做了这场戏,可如今的这幅模样,却不是演出来的。
毕竟本来能成为后半辈子依靠的孩子,却因为赵柔嘉无法降生。
甚至,赵青青还得主动落胎才能活下来,她只怕恨不得将赵柔嘉千刀万剐来泄愤,必不会让赵柔嘉好过。
她这会儿,只管看戏就好。
此时,赵柔嘉也被竹业押着进到偏殿中,她一听墨寒诏的话,便急着对赵青青道,“没错!妹妹只管如实相告!”
赵青青全然没理会赵柔嘉,她撑着床沿的指尖紧攥,最后朝墨寒哭泣道,“是赵贵妃!是她害了妾身的孩子!”
此言一出,赵柔嘉满是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等回过神来后,赵柔嘉怒吼道,“赵青青,你在讲什么鬼话?本宫可是你的姐姐,你竟指认起本宫来了!”
“丧子之仇,不共戴天!”赵青青脸上全是泪痕,一副又哭又笑的样子,“自姐姐入宫,妾身事事以姐姐为尊。”
“怎料,姐姐能对妾身的孩子下此狠手,既如此,就别怪妾身不顾姐妹情分!”
“赵青青!”
“竹业。”墨寒诏受不了赵柔嘉一再打断,清俊的容颜宛若被乌云覆盖,阴郁万分。
“堵住她的嘴,少聒噪。”
“属下遵命。”
竹业探手入怀,摸出一方帕子,一把塞进赵柔嘉的嘴里,堵住她的话。
墨寒诏淡淡扫了赵柔嘉一眼,朝赵青青道,“你继续说。”
赵青青含着泪点头,这才继续道,“赵贵妃把妾身接进风清宫,说要好生照顾妾身和腹中孩子。”
“可只有妾身知道,赵贵妃根本就不是为妾身。”赵青青咬牙道,“她是拿妾身腹中的孩子当做筹码,要妾身以腹中孩子要挟皇上放了爹爹。”
“然而妾身不愿意当这等小人,拒绝了赵贵妃。”
“赵贵妃见奸计不成,对妾身怀恨在心!扬言既然这个孩子无用,她会迟早收拾掉。”
话到这里,赵青青止不住地哭起来,“妾身原还以为,这不过是赵贵妃气急了说的话,不曾想,她竟真的下此狠手啊皇上!”
墨寒诏眉目间有些凝重,就算赵青青所言属实,可她凭借这些就断定是赵柔嘉害她,着实难以服众。
“赵美人,你可还有其他证据?”墨寒诏问道。
“妾身有!”赵青青声音满是悲戚,泣声道,“妾身听张太医说,是安胎药里面有红花才导致妾身小产。”
“妾身先前无意在赵贵妃殿中就瞧见过红花,殿下一查便知。”
墨寒诏神情浮现一缕晦暗,朝随身的德公公道,“带人搜风清宫。”
“奴才遵命。”
德公公答应一声,便退出偏殿,开始召集外头守着的一批侍卫展开搜查。
没过多久,德公公匆匆进到偏殿中,将一封信和一只白玉瓷瓶递给墨寒诏。
“回皇上,这是在赵贵妃枕头底下发现的。”
墨寒诏视线落到那白玉瓷瓶上,周身的气息霎时掠出一丝凌厉。
白玉瓷瓶上面,用一张红纸写着三个字“藏红花”,就这么明晃晃地贴在那。
里头装的是什么,分明不言而喻。
“赵贵妃若是真心盼着臣妾好,根本就不会明知妾身怀有身孕,还将红花藏在身边。”赵青青垂落眼帘道,“她这般,分明就是其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