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收拢丞相势力的进度,十分可观。
“璟儿。”墨寒诏极其顺手地将云暮璟亲自扶起,然后抬手将长乐宫的宫人全部遣下。
这举动倒是让云暮璟忍不住一怔,那水汪汪的眸子颇有些茫然地望向墨寒诏,“殿下这是作何?”
墨寒诏清俊的容颜染着一缕笑意,并未回答云暮璟的话,而是轻声道,“方才孤路过御花园,恰巧碰见母后,她跟孤夸你选秀女一事办的好。”
“孤早便知道璟儿聪慧,但你没办过宫中宴,孤也难免有点担忧。”
“如今看来,孤的这份忧虑是多余的。”墨寒诏唇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璟儿虽娇柔善良,亦能独挡一面。”
“此番,令孤都不免有些意外。”
云暮璟眉目间的笑容如常,柔柔道,“臣妾居于宫中也有一段时日,为了能够早日替皇上排忧解难,臣妾也时常求教于太后娘娘。”
“只待此时,能够派上用场。”
“原是这样。”墨寒诏倒是没有怀疑云暮璟此言的真实性,毕竟这事儿只要他去问问皇祖母便知。
如果这是谎言,那也得太过拙劣了一点。
云暮璟瞧着墨寒诏那隐藏至深的一丝疑虑慢慢消散,眼底有光晕一闪而逝。
就算墨寒诏再信任她,但流落在外多年的她,忽然对操办皇宫事宜如此熟练,的确容易起疑。
云暮璟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早前就故意时不时向太后求教如何管理宫中事宜。
一来,能够让太后觉得她好学,二来,也好打消墨寒诏的疑虑。
“皇上。”云暮璟握住墨寒诏的大手,把他带到桌前,将原本摊在桌前的卷册拿起递给他。
她眼睛一眨道,“这是此番入选的秀女名单,皇上觉着...她们的位分如何册封好呢?”
“邓若兰册封昭仪,其他的,璟儿看着办便好。”墨寒诏连看都未曾看这卷册两眼,随手又放回桌上。
“一入宫便是昭仪,皇上对南阳侯的嫡女,当真是上心。”云暮璟偏移开视线,嘟囔了两句。
她虽讲的不大声,但长乐宫中如今就只有她们两人,墨寒诏自是听的真切。
他失笑道,“孤怎的感觉璟儿醋坛子打翻了似的。”
“臣妾才没有。”云暮璟小脸染上染上窘迫之色,急急地就要辩解,“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
墨寒诏似笑非笑地望向云暮璟,明明二人已经离的很近了,但他脚步还是一步步朝她靠近。
云暮璟有些招架不住他那灼热的视线,整个人连连后退,但不知何时,人被他逼到桌沿之处。
脚下一绊,就往桌上倒去。
云暮璟下意识用双手撑在两侧想起身,然后,一缕月桂香气直接压了上来。
“你...”
“嗯?”
墨寒诏挑眉望向缩在桌上,跟这被惹恼的小兔子一样,羞恼但又毫无攻击力的人儿,反而心头起了几分玩昧的心思。
云暮璟一时间有些失语,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墨寒诏,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可还掺杂倔强,又咬牙不肯服软。
墨寒诏唇角轻轻一勾,俯身在云暮璟耳畔留下一吻。
这吻痒痒的,带着温热感,令云暮璟身子止不住地颤颤。
“唔...”
墨寒诏墨眸渐渐浮现一缕幽光,清润的嗓音满是暧昧,“璟儿现在可知道,孤为何要把宫人都遣走了?”
他掐算着云暮璟休养的日子,今儿也是满两个多月。
太医说,璟儿早就可以侍寝了,只是他心疼云暮璟,又多给了她几日放松的时间。
的确是到日子了。云暮璟算着时间也是,现在宫中子嗣稀少,如墨寒诏所说,只有君凌一个确实冷清。
还没等云暮璟想法落下,墨寒诏清俊的容颜一挑,掌心勾住云暮璟的下颚,吻住云暮璟的唇瓣。
另一只手,则是不断下滑,落在云暮璟腰身处,扯开她腰间宫装的裙带。
云暮璟虽然生过一个孩子,可身躯依旧完美,玲珑有致,甚至比先前还平添一分韵味。
不过瞬息之间,墨寒诏就觉得身子热了起来。
这宫中的妃嫔,唯有璟儿能给他这种...动情的感觉。
他哄着云暮璟道,“璟儿乖,解腰带。”
“咔嚓!”
云暮璟半推半就的还是禁不住他这般引诱,颤抖着手去扯墨寒诏的腰带。
但那一刹那,有东西从他腰间掉出,然后‘啪嗒’一声砸到地上。
“皇上,你东西掉了。”云暮璟抬手推身上的男人,声音有些气喘。
能被墨寒诏贴身放在腰间,想来是什么重要物件。
墨寒诏的动作微微一顿,清俊容颜有些许被那物件打断的不悦。
好在尚未进行到最后一步,他还能拉回一点理智。
墨寒诏松开云暮璟,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本册子,悠悠道,“是近来孤命人调查的要事。”
“由大理寺少卿沈宿查办,这是他命人传来的消息。”
第323章 云暮璟暗中相助收拢秦太尉
“孤来长乐宫前,这册子刚被竹业递过来,孤倒是还没来得及看。”
墨寒诏说着,打开册子,简单扫了两眼,眉目便是一沉,随手将册子扔在桌上。
“皇上,此事,莫非是不顺利吗?”云暮璟余光斜睨向身侧的册子,清绝的面容微不可见的一皱。
她方才惊鸿一瞥时候,似乎瞧那册子上写着‘安景堂’三个字。
皇上为何突然调查安景堂?
“确实不顺利,孤让沈宿帮忙到安景堂找个人,但迟迟都没有结果。”墨寒诏嗓音透着些许阴沉。
“找人?”
墨寒诏派沈宿找人许久无果,云暮璟倒是没有意外。
自云暮璟入宫以后,她就让雨宁暗中疏通一些势力相助安景堂。
现在的安景堂背地里靠的是她,已经不是当初随风摇曳,毫无靠山的地儿了。
安景堂在半年前,所有的生意不但面向东梁,还顺带乘着云暮璟的东风,开始暗中将香料、药材销往他国。
这会儿安景堂的敛财之力再度上升一个档次,也愈发深不可测。
就算是朝中人要查,也会有些许难度。
但那也只是有难度,云暮璟毕竟不是只手遮天,墨寒诏要是铁了心要查她安景堂,迟早能顺藤摸瓜查到她头上来。
毕竟安景堂是因为云暮璟才在东梁有了更多的权利,自然也会留下她的痕迹。
这对云暮璟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墨寒诏要是得知她与安景堂是这样的关系,一来会觉得她城府深。
二来,当初墨寒诏让云暮璟进宫,全因当初墨寒诏中媚毒,她主动献身帮他解毒。
而这毒,又是安景堂中人帮裕王所制,难免墨寒诏不会怀当初那件事的来龙去脉与云暮璟有关系。
“不知皇上是想在安景堂寻找何人?”云暮璟眼睛一眨,低低问道,“说不定臣妾...能帮忙出个主意?”
墨寒诏找寻安景堂中人,定是有所求。
如果她能帮墨寒诏解决那件事,想必墨寒诏就不会再花费大心思非要把安景堂查个遍了。
云暮璟还能在墨寒诏那里被记上一功,倒是一举两得。
墨寒诏目光扫过云暮璟,微微一笑,倒也没有隐瞒,“孤如今意图收拢丞相势力,但其中有几位是丞相的至交好友...”
“想要让他们只效忠孤,极为不易。”墨寒诏道,“这其中一位,便是秦太尉,他的软肋是他的独子。”
“他的独子是打娘胎带来病弱之症,宫中太医皆束手无策。”
“孤听闻安景堂的妙春娘子医术高明,或许能治治他儿子的病弱之症。”
这一下,云暮璟算是彻底明白了。
墨寒诏是想让妙春娘子帮他治好秦太尉独子的病,给秦太尉卖个人情,好叫秦太尉成为他的麾下。
如果墨寒诏此举,是为了收服丞相势力,那这个忙,云暮璟还非帮不可。
此事,也事关她能否拉下赵柔嘉。
只是这妙春娘子...云暮璟看着墨寒诏,柔柔道,“皇上莫急,臣妾有一法子。”
“臣妾听闻妙春娘子对医术痴狂,皇上想见她,或许不需要查,可以用‘引’。”
“记载医术的孤本药方,或许能引她主动出来。”
墨寒诏心头一动,随即凝重道,“安景堂财力雄厚,妙春娘子如果想要什么孤本药方,想来都能够得到才是。”
“寻常之物,怕是不能引她心动。”
“自然。”云暮璟眉眼弯弯道,“臣妾有一物,乃是当年流落在外时偶然得到,皇上若不嫌弃的话...便拿去吧。”
说罢,云暮璟跃下桌沿,缓步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抽屉里面,取出一本书卷,回身来到墨寒诏身边递给他。
墨寒诏抬眸对上云暮璟含笑的目光,心头微动,打开书卷轻轻扫两眼,忍不住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