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安排好一切,所以也不认为云暮璟会有翻盘的机会。
等宫女搜到云暮璟身上的那只瓶子,到时候物证俱在,云暮璟无论怎么讲都没有用。
蓄意陷害她,扰乱皇上哀悼仪式,数罪并罚!
就算云暮璟有个儿子傍身也没用,依旧是得完蛋!想到这里,赵柔嘉笃然轻松起来,甚至唇边都止不住地露出畅快的笑容。
云暮璟余光斜睨向赵柔嘉,将赵柔嘉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一下便猜到赵柔嘉的想法,忍不住心头嗤笑。
不过云暮璟面上还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对墨寒诏道,“妾谢殿下愿意帮妾出头。”
“既证明此事与你无关,那让你难受,就是孤的不对。”墨寒诏道,“这都是孤该做的,璟儿哪里需要跟孤这么客气。”
话落,墨寒诏墨眸在殿中左右环视一下,最后落到太后身边的喜嬷嬷身上,“孤信得过嬷嬷,还请嬷嬷搜璟儿的身。”
查案,必须得找自己人,才能保证手脚足够干净。
不会给恶人钻空子逃脱的机会,也不会让好人有机会被陷害。
喜嬷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墨寒诏,而是对太后投去一个询问的视线,直到太后点头,她才来到云暮璟跟前。
“璟侧妃,老奴得罪了。”
说罢,喜嬷嬷开始伸手在云暮璟身上来回摩挲着。
那一瞬间,云暮璟清丽绝伦的面容处终究还是破碎出一抹屈辱感,泪水顺着面颊滑落而下。
虽然这太和殿中,眼下只剩下东宫妃嫔和太子太后。
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冠上罪名搜身,不管对谁,都是一种不光彩的事情。
赵柔嘉站在那,满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是当喜嬷嬷摸索片刻,始终没找到云暮璟身上那只瓶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连面色都开始止不住地变了。
直到喜嬷嬷收回手,对墨寒诏和太后行礼,说没有搜到可疑的东西时,她整个人彻底慌乱。
“怎么...怎么可能。”赵柔嘉失神地呢喃两句,紧接着,急忙道,“喜嬷嬷,你再搜搜!”
“那油就是璟侧妃倒的!你一定是没搜仔细,本宫亲自搜!”
赵柔嘉话落,便提着裙摆要冲向云暮璟。
但就在她要触碰到云暮璟衣摆的顷刻间,一双大手先一步揽过云暮璟的腰身,把她往怀里拽了拽,躲过赵柔嘉。
“够了!”
墨寒诏搂着云暮璟,还瞧见赵柔嘉跟疯子一样过来,抬步毫不留情地在她肚子上一踹,把她踹翻在地。
他怒斥道,“你还嫌闹的不够吗!”
“唔!”
赵柔嘉捂着有些痉挛的肚子,疼的眼泪差点出来。
不过她此时此刻根本顾不得这点痛,朝墨寒诏激动道,“殿下,你相信臣妾,这油是一只白玉瓷瓶装过来的。”
“那瓶子,现在就在璟侧妃身上!”赵柔嘉急急道,“是喜嬷嬷没搜自己,你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一定能找到那只瓶子。”
这话出口,墨寒诏和太后全部都是眸底光晕笃然闪烁两下。
他们都是久居宫中之人,看惯里面的尔虞我诈,又岂能简单。
一下子,二人就抓到赵柔嘉话中的漏洞。
“敢问...太子妃是怎么知道,地上的东西是白玉瓷瓶装的?”太后眯眼间,寒意凛冽道,“又是如何这么确定,东西一定在璟侧妃身上?”
此时此刻,赵柔嘉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语。
她立刻从地上起身,稳定心神,扯扯嘴角温婉大方道,“回皇祖母的话,这都是臣妾亲眼所见,故而,臣妾确定,这一切就是璟侧妃所为。”
第305章 赵柔嘉痛失皇后之位
墨寒诏视线落在赵柔嘉身上,墨眸微眯,淡淡地道,“喜嬷嬷,劳烦您再搜一下太子妃的身。”
赵柔嘉脸上的笑容骤然凝滞,随即满是不可思议道,“殿下,这是怀疑臣妾?”
墨寒诏没答话,只是朝喜嬷嬷又点点头。
喜嬷嬷会意,缓步挪到赵柔嘉身侧,二话不说,手便朝赵柔嘉身上探去。
赵柔嘉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强忍怒火。
不过她知道喜嬷嬷是不可能从她搜到什么的,倒是还算镇定。
只是这心头始终因为太子的不信任,藏着一块疙瘩,看向云暮璟的眼神,都不由得显露出愤恨。
云暮璟察觉到赵柔嘉的这丝目光,那泛着泪意,楚楚可怜的面颊上,浮现笑容。
她这抹笑容藏的极好,除了赵柔嘉以外,没让任何人看见。
赵柔嘉瞧着云暮璟这幅样子,心头笃然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
“这是...”
下一秒,喜嬷嬷动作笃然一顿,从赵柔嘉身上取出一只白玉瓷瓶。
赵柔嘉看见这只白玉瓷瓶的时候,瞳孔笃然收缩,猛的望向不远处的洛允霏,死死地盯着她。
这只白玉瓷瓶不是应该在云暮璟身上墨么?怎会在她这里!
洛允霏也全然没想到东西会在赵柔嘉那儿,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怎么...怎么可能?她明明亲手把白玉瓷瓶放到云暮璟袖子里面!
赵柔嘉瞧洛允霏这幅模样,便是知晓洛允霏根本不知情。
她握着帕子的指尖紧紧攥拳,明白自己恐怕又中了云暮璟的计谋,顿时脸色微变。
果然,喜嬷嬷打开白玉瓷瓶的瓶塞仔细闻闻以后,神情满是幽深。
她缓步来到墨寒诏跟太后跟前,把手中的白玉瓷瓶双手递上,低低地道,“太子殿下,太后娘娘,这瓶子里都是油渍。”
“该死!”
墨寒诏清俊的容颜满是怒火,一把拿起喜嬷嬷手中的瓶子扔在赵柔嘉跟前,怒道,“太子妃,你给孤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赵柔嘉被墨寒诏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的‘噗通’一声跪地,急忙道,“殿下,你相信臣妾,臣妾没有做!”
她这会儿也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驳,只能死不承认了。
云暮璟望向李幽怜,给李幽怜使了个眼色。
李幽怜会意,连忙提着裙摆来到墨寒诏和太后跟前,同样跪地道,“殿下,太后娘娘,妾身先前无意中听见太子妃和洛良媛的谈话。”
“她们说,侧妃娘娘得太子殿下宠爱,如今还有小殿下傍身,实在令人碍眼,想给侧妃娘娘一点教训。”
“扰乱皇上的哀悼仪式是大罪,她们只要故意撒油闹出事情,再指证是侧妃娘娘害的,侧妃娘娘必定不会好过。”
此言一出,云暮璟身子笃然一颤,看着赵柔嘉和洛允霏的时候,那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悲戚。
“妾自入宫以来,一直本分,从未想过要争抢什么,为何...为何你们要这般对我?”
云暮璟讲着,声音愈发哽咽,最后扑到墨寒诏的怀里面,小声啜泣起来。
墨寒诏心疼万分,一边搂着云暮璟,一边朝李幽怜皱眉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现在才说?”
要是李幽怜能早点开口,他也就不至于让璟儿受这么多委屈了。
“回殿下,妾当时虽偷听到一些东西,但苦于没有证据,怕讲出来殿下和太后娘娘不信妾。”李幽怜道。
“眼下喜嬷嬷从太子妃身上搜出证据来,妾才敢上前把这些讲出来,还请殿下恕罪。”
墨寒诏此刻面色不是很好,但倒也能理解李幽怜,没有再多说什么。
彼时,不止墨寒诏,连太后的脸上也是染上阴郁之色。
他们念在赵柔嘉是丞相嫡女的份儿上,给赵柔嘉几分面子。
但这不代表,赵柔嘉就能踩到东梁皇室的头顶上为所欲为了。
这次赵柔嘉借皇帝哀悼仪式布局害人,着实有点触及他们的底线。
甚至...赵柔嘉这般胡闹,还近乎害死墨寒诏第二个有可能出生的孩子!
“太子,皇帝病逝,你身为储君不日便会继位。”太后冷冷地道,“本来与惯例,太子妃该是你的皇后,但哀家,绝不会把凤印和皇后册宝交给太子妃!”
太后这意思,是要褫夺她未来皇后的封号啊!赵柔嘉闻言,顿时宛若被雷轰击般笃然一颤,面色惨白。
她抿抿唇角,带着些许希冀地看向墨寒诏。
赵柔嘉在打赌,赌太子殿下还能记得她爹曾经助他的情谊,留这最后一丝情分。
然而,赵柔嘉低估了君王的冷情。
墨寒诏原本对赵柔嘉就并不喜欢,娶她,无非就是为了丞相的势力。
赵柔嘉如果老实点待在后宫,他倒也能给她足够的体面,让她荣华富贵一生。
可惜他已经看透,赵柔嘉生来就不是那种本分之人。
三番两次谋害璟儿,连如今的君凌,都险些暗遭赵柔嘉的毒手。
墨寒诏早就想废掉赵柔嘉,奈何留着赵柔嘉还有用,但如今丞相势力已被他收拢大半,也无需再如此惯着赵柔嘉!
“太子妃扰乱父皇哀悼仪式,冲撞父皇英灵,栽赃璟侧妃,残害赵奉仪腹中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