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璟机缘巧合救了他,派人伪造了他假死的迹象帮他顺利脱困,将他带回观雨楼修养。
当时云暮璟救霖川,全凭内心这最后一点良善。
不过霖川伤好后,便主动留在观雨楼,成为观雨楼的入门杀手。
三年的功夫,霖川战绩令人惊叹,在观雨楼开始迅速往上爬,慢慢也成了云暮璟最忠诚锋利的一把刀。
霖川对上云暮璟那双宛若秋水桃花一般纯净美丽的眸子,眼底有一丝沉醉,“主子,若有问题,霖川愿意以死谢罪。”
自从他第一次见到云暮璟,就感叹这世间为何能有这么美,这么迷人的女子。
霖川深深地为云暮璟的姿容和手段折服。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的自己跟云暮璟之间的差距,更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而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倾覆所有,去帮助云暮璟得到她想要的。
就算,之后站在主子身边的男人,不可能是他。
云暮璟那泛着冷意的目光落在霖川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上,倏尔,温柔一笑,笑的纯净又美好。
“霖川,我一直拿你当亲兄长看,怎么会要你的性命呢?”云暮璟松开手,轻声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兄长...霖川眸底微微一黯。
没关系,既然不可能拥有她,那成为她的兄长,已然是极好。
“有主子这句话,霖川必当一生效忠主子,死而后已。”霖川抱拳道。
云暮璟轻轻一笑,上前将霖川扶起,“霖川哥哥,跟我还这么客气呢。”
“不过眼下,我确实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说着,云暮璟低声又朝霖川说了两句什么。
“主子,这...”霖川皱眉道,“不妥吧。”
“怎么?”云暮璟一副故作失望伤心的样子,红着眼睛看向霖川,抿唇道,“霖川哥哥不愿意吗?”
这一声声的‘哥哥’,叫的霖川心都酥了大半。
尤其,他也最见不得云暮璟这般可怜的样子,他立刻答应道,“只要是主子的要求,霖川都不会拒绝。”
“果然还是霖川哥哥待璟儿好,那就...明天见。”云暮璟悄然嫣笑道。
霖川望着云暮璟,眼底不由得流露出几抹恋恋不舍。
可他也知道,如果没有云暮璟的命令,他是不能长期待在云暮璟身边的。
“属下告退。”
“嗯。”
待霖川真正走后,云暮璟眸中蕴含的笑容这才缓缓收起。
霖川跟她多年,云暮璟当然知道霖川对她的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霖川的爱,她也没办法这么完美拿捏他,让霖川为她一次次出生入死。
“狠心么...”云暮璟低头仔细欣赏自己完美到极致的指尖,叹气间展颜一笑地道,“可我也没逼他呀,是他自愿的呢。”
她见过的人间冷暖,比霖川多太多。
她不愿意再做最底层的人,云暮璟的目标,永远都只会是成为东梁最尊贵的女子,最终登上那母仪天下之位。
霖川,实在是不够格。
云暮璟耸耸肩,转身迈开步履,离开竹林。
时至今日,不管是观雨楼还是她名下一些其他组织,在江湖中已经有了一点地位。
但江湖组织再强大,背后无势力支撑,也照样不敢得罪京城权贵。
毕竟权贵们的一句话,便能让她建立多年的根基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就是观雨楼虽强,却一直不敢盲目去得罪京城贵胄的原因。
观雨楼接杀京城贵胄的任务,前提条件都是金主身份至少能护得住观雨楼,并且事后愿意出手。
可谓是步步思量,每步都走的极其艰难。
云暮璟不是没想过投靠朝中哪一方势力,以寻求庇护。
可惜,那些势力大多都是打着要吞并她辛苦经营的产业的主意。
万事万物,与其求别人,倒不如靠自己呢。
第24章 璟姑娘...她就要死了
此时,从青山寺离开的墨寒诏,已经全身心投入剿匪。
东宫培养的暗卫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对付山匪绰绰有余,原本剿匪一事倒算不得有难度。
但之后墨寒诏带领东宫暗卫剿匪时,竟经常遇见另一批暗卫的阻拦。
好几次剿匪,东宫暗卫都被他们缠住,从而给了山匪反应和逃跑的机会,剿匪失败。
墨寒诏隐隐动了怒,设计抓到几个活口,逼问之下,发现那竟然是裕王的人。
“墨裕...”墨寒诏眸光投射出几抹寒意,“他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阻止孤剿匪么?”
“来人,分成两队各自行动,一队按照原来的线路剿匪,走慢些,只要吸引他们的注意。”
“另外一队绕小路即刻到山匪藏匿处,剿匪。”
“是!”
随着墨寒诏命令下达,所有的东宫暗卫便稳条有序地开始照命令办事。
仅仅一夜,莫干山已经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天再亮起来的时候,山匪的聚集地全部都被东宫暗卫一网打尽,只剩下一些趁乱逃走的山匪还需要追捕。
剿匪事宜,初步尘埃落定。
墨寒诏站在山中一棵巨大的桂树下,抬眸望向风吹落如雨般的桂花,只觉得公务明明办的差不多了,心里却依旧烦躁的紧。
连带周身的气息都隐隐透着凌厉。
“殿下!”
竹业照着路上东宫留下的印记,准确无误地找到墨寒诏的所在之处。
他踏着轻功落在墨寒诏背后,抱拳地道,“属下打探到了。”
“嗯。”墨寒诏呼吸微不可闻地快上两分,只是清俊的面容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清冷,淡淡地道,“说吧。”
竹业抬眸看了眼墨寒诏的背影,面色有些犹豫。
“你哑巴了?”墨寒诏偏转身型,眯眼望向竹业,“难不成将军府还能通敌叛国不成?”
竹业哆嗦道,“那倒不是,就是...璟姑娘大概是没命活了。”
此言一出,墨寒诏先是一怔。
下一秒,竹业甚至没看清自家殿下的身法,再反应过来时,墨寒诏又揪住了他的衣领。
竹业:“...”
“怎么回事?!”墨寒诏眯眼间,寒意凛冽地道,“给孤讲清楚,什么叫云暮璟没命活了?”
“来青山寺前,璟姑娘尚且还在祠堂禁足,云夫人亲自去了裕王府,意图将璟姑娘许给裕王。”竹业只好如实禀报。
“裕王早前看过璟姑娘的画像,本就对璟姑娘有兴趣,此次云夫人邀请,便上将军府相看了璟姑娘。”
“裕王看到璟姑娘惊为天人,瞬间对璟姑娘一见倾心...”
竹业说到这里的时候,墨寒诏一张清俊的面容彻底黑下来,那眸中更是像隐隐压抑着怒火。
“呵。”墨寒诏突然笑了一声,盯着竹业冷冷地道,“给孤继续说!”
竹业很久没见到墨寒诏这么可怕的眼神了,忍不住打个冷颤,硬着头皮继续道,“璟姑娘之所以能够解禁闭,就是因为云夫人跟裕王定下口头婚约。”
“看在裕王的面子上,云将军和云夫人才没继续关着璟姑娘。”
竹业抬眸打量墨寒诏的神色,颇有些欲言又止。
裕王那个德行,虽然碍于皇上,表面上不敢表现出来,但背地里什么样,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裕王娶过这么多任王妃,每一任在裕王府都超不过三个月就得被横着抬出来。
而且死状极其变态。
璟姑娘嫁给他,能落得着好处才怪。
更何况...璟姑娘的身子还给了殿下,要是裕王知晓璟姑娘早就非完璧之身,估计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说不准新婚当夜就得给璟姑娘一个痛快。
“云将军和云夫人还真是能狠得下心!”墨寒诏一掌把竹业推开,寒意凛冽地道,“把马给孤牵过来,孤要去青山寺。”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云暮璟那这么坚定的死志到底从何而来。
估计她早就知道,嫁进裕王府的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所以才那般无畏,动不动想死的。墨寒诏抿抿唇角,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愧疚所席卷。
云暮璟如今这必死的困局,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暮璟死于非命。
这样想着,那个将云暮璟一同娶进东宫的想法,再次从墨寒诏脑海中闪过。
“是。”竹业知晓自家殿下现在心中着急,很快就上前,把马车处其中一匹马的缰绳解开,带给墨寒诏。
墨寒诏立刻翻身上马,驾马疾驰而去。
“驾——”
黄沙席卷,那缕墨色的影子瞬间就只剩下一个墨点。
青山寺。
云暮璟打了盆清水从云夫人的房间路过,刚好听见云思语在跟云夫人撒娇。
“娘,我清晨看见大姐姐似乎丢下我们先回将军府了。”云思语担忧地道,“我们也赶紧走,去追大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