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瞧着墨寒诏有些面露迟疑地道,“殿下今夜既来幽月殿,是...”
墨寒诏没答话,只是墨眸扫过赵柔嘉,然后转身走向桌前落座。
赵柔嘉心头一动,也连忙跟过去,然后温柔大方地取出放在茶盘上的茶盏。
抬手拎起茶壶,给茶盏中倒茶。
只是脸上的痒意愈甚,赵柔嘉连拿茶壶的手都在不停颤抖,连茶都倒到了桌子上。
“你是...哪里不适?”墨寒诏见状,蹙眉问道。
赵柔嘉面色僵了僵,不过很快便笑道,“臣妾平日里素看看书,往日瞧着书中写的好的,便会誊抄下来,方便再阅。”
“今儿想来是抄的多了些,臣妾的手这会儿有点使不上劲。”赵柔嘉道,“不过无碍的,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她说着,将茶盏重新放回桌上,然后把那半盏茶推向墨寒诏。
“天色已晚,多饮茶对身子不好。”赵柔嘉端庄万分地道,“半盏,足矣。”
墨寒诏墨眸扫过赵柔嘉,眼看她似乎确实并无不妥的样子,轻轻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他拿起那半盏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这茶水还是温热的,想来是刚泡好不久,如今饮起来,倒是正好。
赵柔嘉落座在墨寒诏身侧,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她袖口中的指尖已经止不住地掐进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那半盏茶被墨寒诏饮尽,他把茶盏‘啪’地一声,重新放回桌上。
然后慢慢起身,走向床榻处,只淡淡留下一句话。
“侍寝吧。”
赵柔嘉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后,立刻被巨大的喜悦席卷,一时间都将脸上的痒意都忽视了。
“是!”赵柔嘉激动万分,但面上还是尽量保持那份镇静。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也跟上去。
彼时,墨寒诏神情清淡,看不出什么意味,只是瞧见赵柔嘉过来的时候,墨眸深处掺杂一缕嫌弃。
纵然赵柔嘉温婉大方,很有太子妃的风范,而且他也没有太过讨厌赵柔嘉。
但他对除了璟儿以外的女人,都有几分洁癖。
每次碰他们,墨寒诏都觉得自己脏了,可又不得不为之。
他还是得做点心理准备。
“殿下。”
赵柔嘉眼睛轻轻一眨,渐渐露出一抹娇羞之色,她上前两步,停在距离墨寒诏只有咫尺之间的距离。
“臣妾,臣妾帮你把衣裳给解开了吧?”
墨寒诏没答应,不过倒也没拒绝,只是静静站在那,整个人紧绷万分。
赵柔嘉只当墨寒诏是默认,轻笑间,抬手勾住墨寒诏的腰带,低头宛若小女人一般帮他宽衣解带。
“...”
墨寒诏极度烦闷,想着赶紧结束离开,于是看赵柔嘉解他腰带的同时,自己也将外衣脱下。
殿下...已经如此急不可耐了吗?赵柔嘉心头又生出兴奋,于是胆子也大起来。
她把墨寒诏腰带扯落的刹那,抬起头,深情的望向墨寒诏。
殊不知,在她抬头的刹那,墨寒诏墨眸瞳孔骤然收缩了下。
他看见赵柔嘉的脸上,不知何时冒出许多脓包和疮,红彤彤的,分外恶心又吓人。
赵柔嘉倒是没注意到墨寒诏的表情变化,此时她正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殿下,臣妾今晚定好好伺候您...”说着赵柔嘉踮起脚尖,慢慢吻了上去。
“嘶...”
墨寒诏面色微变间,倒吸一口气,猛的一推赵柔嘉的肩膀,把她推远了点,然后脚步也连连倒退两步。
然而,面对赵柔嘉这张可怕的脸,他就是这么碰赵柔嘉两下,都恨不得洗十次手。
“你给孤站住!”墨寒诏清俊的容颜难看至极,朝赵柔嘉警告地道,“再靠近孤一步,孤便对你不客气了。”
赵柔嘉先是一愣,面上止不住地露出茫然,有些不懂墨寒诏方才还让她侍寝,怎的忽然又不让她靠近了?
很快,赵柔嘉便反应过来。
莫非...这是殿下喜欢的闺房之乐?
“好,臣妾不过去。”赵柔嘉眼睛轻轻一眨,然后往床榻上一趟,双手撑在床上,对墨寒诏抛了个媚眼。
“臣妾就在这,不过...殿下是可以对臣妾不客气的。”赵柔嘉笑眯眯地道。
她最是清楚自己的魅力,她容色艳丽,若是刻意勾引之下自带魅意。
平日里,赵柔嘉不在墨寒诏面前做出这番姿态,一个是因为她认为...
墨寒诏喜欢的太子妃,平日里一定是要端庄大方,决不能搔首弄尾。
另外一个,便是赵柔嘉自认她堂堂赵府嫡女,白天很难拉得下面子。
但如今不一样,既是闺房之乐,那自当竭尽全力伺候太子殿下。
“唔...”墨寒诏看到赵柔嘉这幅模样,微微一怔,连清俊的容颜都白了几分,只觉得嗓子眼有什么东西要冒出。
更恶心了。
他看着赵柔嘉,抬手猛的扯过床榻上的一床被子,猛的扔向赵柔嘉,把她的脸全然盖住。
“啊!”
赵柔嘉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不停挣扎起来,慢慢把被子扯开。
“太子妃既状态不佳,今儿不宜侍寝。”墨寒诏语气满是厌恶疏离,低低地道,“孤先走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急匆匆转身离开,宛若一道风便刮了出去,像是遇见极其可怕的东西。
等赵柔嘉终于从被子钻出来的时候,墨寒诏早已远去,只剩下一个背影。
“殿...殿下!”
第257章 今晚上是赵柔嘉奇耻大辱
“别走,殿下!”
赵柔嘉踉踉跄跄地起来,就要往外追,结果脚不知在哪绊了一下,‘噗通’一声重重栽在地上。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赵柔嘉瞪大眼睛,根本想不到为何殿下会突然态度转变。
这般逃跑的模样,倒是像是看见脏东西似的。
侍奉赵柔嘉的贴身宫女青莲瞧见墨寒诏离开,又听见里头传来的动静,便急急地冲进来。
“太子妃!”
青莲眼看平日里素来大方得体的赵柔嘉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青丝凌乱,整个人狼狈至极,顿时一怔。
赵柔嘉手紧紧攥住衣摆,实在咽不下这份屈辱,嗓子眼都有点哽咽起来,哭道,“殿下他来了幽月殿,结果就这么走了!”
“本宫纵然不如璟侧妃那个小贱蹄子生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但也是美艳万分。”
“尚在闺中之时,有多少世家男子为见本宫一面,费尽心思?”赵柔嘉咬牙地道,“但殿下...他在嫌弃本宫!”
方才墨寒诏说自己要走的时候,她分明就从墨寒诏的眼中,清晰地瞧见了这种情绪。
从小到大,从未有男人这么看过她!
青莲也是茫然万分,她是太子妃在府邸中的陪嫁之一,对太子妃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
太子殿下怎会对太子妃的容貌有意见?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青莲满头雾水。
她连忙上前两步,去搀扶赵柔嘉,“地上凉,您先起来。”
谁知,青莲双手搭在赵柔嘉肩膀上的那一刹那,赵柔嘉猛的抬起头来,低低哭起来。
青丝顺势滑落,露出她那一张生满疮的脸。
“啊!”
青莲猛的惊叫一声,身子往后倚,也是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惊慌失措。
“大喊大叫干嘛?!”赵柔嘉本来正伤心,被青莲这么一吼,心情更不好了,怒道,“天塌了吗?”
“太子妃...您,您的脸。”青莲这才反应过来,面色惨白地朝赵柔嘉道。
“本宫的脸怎么了?”
赵柔嘉怔愣片刻,她抬手摸摸自己的面颊,紧接着,一股透心的刺痛传来。
“嘶...”赵柔嘉感觉到掌心有点湿润,再低头看时,发现手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些血迹。
她的脸上...有血?怎么会有血?
赵柔嘉心头霎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匆匆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顾及仪态便跑到梳妆台前。
她拿起放在梳妆台的铜镜,只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立刻发出一声比青莲还要凄厉的惨叫。
“啊!”
她握铜镜的手笃然一抖,那只铜镜‘砰——’地一声瞬间落在地上。
赵柔嘉满是不可思议,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一张生满毒疮、肮脏又丑陋的脸!
尤其那毒疮还有一些破裂溃烂了,方才那些血,就是这样来的。
这...这是谁?
“青...青莲!”赵柔嘉宛若惊弓之鸟一样,颤巍巍地撑着梳妆台的桌沿,急忙喊道。
这会儿青莲也总算反应过来,她立刻爬起来,来到赵柔嘉身侧,同样是乱的很。
“太子妃娘娘...”
“你告诉本宫,本宫刚刚铜镜里面那个丑八怪是谁!”赵柔嘉猛的望向青莲,仿佛跟疯了似的朝青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