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思语欺骗孤,她自作孽不可活。”墨寒诏道,“其实要不是璟儿入宫,令云思语生出危机感。”
“她也不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暴露肮脏的真面目。”墨寒诏摇摇头道,“恐怕到现在,孤都还被蒙在鼓里。”
墨寒诏修长骨骼分明的指尖插进云暮璟脑后的满头青丝之中,叹气道,“说起来,孤还得谢谢璟儿。”
“只是苦了璟儿,处处被云思语所针对...”
话到这里,墨寒诏清俊的容颜再度染上一抹幽深。
他没想到之前云思语时时刻刻死盯着云暮璟,现在失宠被收回太子妃金册还不罢休。
看来,他当真是要到幽月殿走一趟,好好警告警告她了。
不过曾经云暮璟想跟云思语好好相处,可是一次又一次被伤害,还是让云暮璟有些心灰意冷。
是云暮璟善良,才会事到如今,对云思语依旧做不到落井下石。
墨寒诏之所以如此看重云暮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云暮璟身上单纯善良的特质。
他既想保护云暮璟的这份善良,即使是找云思语算账,也不能是现在。
云暮璟捕捉到墨寒诏眸中一闪而逝的幽深,就明白墨寒诏心里面已有打算,也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目的已达到,那云暮璟自然是点到即止,再继续下去,恐怕就得起到反效果。
“殿下,妾有些闷的慌,既然殿下来了,不妨陪妾下棋解解闷?”
于是,云暮璟垂帘眼帘,不多时又很快抬起,朝墨寒诏温柔地笑着,却是故意岔开话题,一副不愿再提从前那些事的样子。
“殿下先前送给妾的棋局,妾还没用过呢。”
“好。”墨寒诏轻轻颔首,牵着云暮璟往前桌前走去。
云暮璟很快摆摆手,唤雨宁过来,将珍藏的棋局给搬到桌上。
墨寒诏知晓云暮璟喜棋,善棋,他也乐意跟高手交锋,于是整整一下午,他都在跟云暮璟下棋。
不过云暮璟自服用假孕药后,身子就极其容易疲惫,几局棋下来,就趴在桌前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云暮璟实在有点眼皮子打架,连棋都一连输了好几颗。
她瘪瘪嘴角,跟墨寒诏示弱,“殿下,妾困的很,这局棋,不算。”
墨寒诏看着云暮璟这睡眼朦胧又不服输的样子,心觉好笑,温柔地道,“你怀有身孕,容易困倦也实属正常。”
“孤抱你上床榻睡觉吧,如何?”
云暮璟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张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大概是困意席卷,也令她的胆子大上不少。
当下,云暮璟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直接对墨寒诏伸开双臂,语气甚至还透出撒娇的意味。
“殿下,妾走不动了,你抱抱妾。”
墨寒诏心头柔软一片,面对云暮璟的要求自然是拒绝不了。
于是他缓缓从座椅上起身,来到云暮璟跟前,然后掌心在云暮璟腰间一揽,就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然后抱着云暮璟走向床榻。
云暮璟只觉得疲倦的很,墨寒诏把她放下的刹那,她后背刚沾上床榻,就闭上眼睡过去。
墨寒诏早就从太医那里听闻,孕妇多眠,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动作轻柔地替云暮璟盖好被子。
他还在云暮璟床榻边守了一会儿,等确定云暮璟不会再醒来的时候,才站起身,迈开步履走出暮月殿。
那一刹那,墨寒诏原本尚且柔和的眉目顷刻间浮现幽冷,连带整个也是寒意凛冽,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参见太子殿下。”
东宫中,不停有路过的宫女太监给墨寒诏行礼。
然而,墨寒诏视若无睹,只是径自朝幽月殿过去。
云思语正坐在殿中的椅子上,她掌心朝上搭在邻边的桌案之上,目光幽幽地盯着面前给她把脉的王太医。
“本宫的身子如何?”
王太医面对云思语质问般的话,也是额头冷汗直流道,“太子妃,您的身子,臣已经看过许多回。”
“您除了这脾胃有些虚亏以外,其他都极好,臣确实是看不出什么问题。”
“废物!”
此言一出,云思语像是瞬间就被点着似的,怒斥地道,“连本宫不孕症的缘由都找不出来,真是废物!”
这王太医甚至对妇科还颇为精通,也伺候过宫中不少娘娘。
当初张贵妃诞下二皇子以后,久久未曾有孕,也是王太医给调理的身子。
据说,没过多久,张贵妃就再度有孕,怎的到她这里,就成为一无是处的摆件了呢!
“太子妃恕罪!”
王太医眼看云思语发怒,急忙‘噗通’一声跪在云思语跟前,低头道,“是臣医术不精,太子妃娘娘莫要气坏身子。”
“本宫入宫这么久,这肚子至今未有消息,能不急?”云思语冷冷地道。
“这...”王太医皱皱眉头,随即叹气地道,“太子妃娘娘,恕臣多嘴一句,您身子确实并无问题。”
“但子嗣这种事情,讲究的那是一个顺其自然,若是暂时没有,那就再等等。”
“只要没有问题,那迟早都能怀上的。”王太医苦口婆心地道,“太子妃,您说呢?”
第179章 君泽哥哥,臣妾救过你的命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安心等待,其他的都别管?”云思语眯眯眼,眸光幽深地朝王太医问道。
“正是。”王太医老老实实点头,“臣觉得...”
“是你个头!”
还没等王太医话音落下,云思语就猛的抬脚将他踹倒在地,怒斥地道,“你不动你的脑子想想,殿下现在对本宫意见这么大,下次来幽月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本宫都不知何时才能侍寝一次,若还是如此难以受孕,本宫还有翻身之日吗?”
虽然云暮璟已经怀了东宫的第一个孩子,但东宫子嗣稀少,只要她有孕,定能重新得到殿下的重视。
何况...云思语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寒意。
她势必不会让云暮璟的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能早点有孕,那她的孩子就是东宫嫡长子。
母凭子贵,云暮璟再也不足为惧!
“老臣...”王太医吃痛,不过很快就爬起来重新跪在云思语面前,硬着头皮不知讲点什么。
这女子有孕,药可以调理的,唯有身子的底子。
可太子妃底子又没有问题,他还能帮得上什么忙?他就是神仙,也没办法叫太子妃马上有孕啊!
云思语看着王太医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刚又欲要再发怒,外头突然响起一片问‘太子安’的动静。
云思语先是微微一怔,猛地望向门口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自从上次墨寒诏命大肆搜查幽月殿,搜到她跟观雨楼的契约状,知晓她三番两次刺杀云暮璟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幽月殿。
她主动去找墨寒诏,也是被拒之门外,怎么今儿,君泽哥哥竟会主动来幽月殿寻她?
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直到看见墨寒诏真正踏入门槛的那一刹那,云思语才终于回过神来,随即面上止不住地浮现出一抹喜色。
她急忙紧张地起身去迎接,整个人激动万分,“臣妾参见殿下,臣妾没想到殿下会来,臣妾这...都没有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呢。”
云思语这会儿被喜悦冲昏头脑,完全没注意到墨寒诏那阴沉如渊的神色。
她只以为墨寒诏过来,定是忽然想起她来了,要召她侍寝。
思及此,云思语偷偷看向墨寒诏,面颊逐渐显露出红晕,“讨厌,殿下公务繁忙,要是想找臣妾,命竹业幽月殿传个消息,妾过去就是了。”
“何必这么麻烦,还要殿下专门跑一趟...”
然而,她的一切幻想全部都被墨寒诏下一句话毫不留情的打破
墨寒诏墨眸冷冷地扫过云思语,嗤嗤然地道,“不必,孤来,只是跟你讲一句话。”
“孤警告你,璟儿是孤极其重要的女人,如今还怀着东宫的第一个孩子。”墨寒诏淡淡地道,“你再敢对她动歪心思,别怪孤不给你留情面。”
云思语听出墨寒诏话中的威胁之意,又听出墨寒诏语气中的疏离和冷,这才察觉墨寒诏来找她,根本就不是为侍寝。
而是来帮云暮璟出头的。
“殿...殿下。”云思语扯扯嘴角,强撑着脸上的笑意道,“臣妾,听不懂殿下的意思。”
“听不懂?”墨寒诏眸中掠过一丝幽深,漠然地道,“既然你听不懂,那孤就再跟你再讲明白一点。”
“你的性子,孤最是了解,狭隘的不像话。”墨寒诏视线定的云思语身上,唇边浮现嘲讽道,“你跑到皇祖母那里,主动跟皇祖母提议召见新人入宫。”
“这其中,到底是含的什么心思,璟儿单纯善良或许不懂,但孤还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