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墨寒诏浑身充斥寒意,迈步入到暮月殿中的时候,整个人泛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雨宁跟着殿中其他宫女一起跪地道。
“妾,见过殿下。”
云暮璟颤巍巍地给墨寒诏见礼,她刚要抬起视线,恍然间,墨寒诏猛的上前两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那墨眸带着锐利和审视,仿佛要从云暮璟无辜惹人怜爱的面容上看出点什么。
“殿下?”
云暮璟被墨寒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的微微一怔,她在捕捉到墨寒诏面上的晦暗以后,忍不住心中一动。
近来墨寒诏来见她的时候,一直都很温柔的,今儿面色却这么难看。
莫非...他知晓她屡次派遣雨宁出宫,终于坐不住了么?云暮璟眸光轻轻闪烁间,深处有一闪而逝的清浅笑意。
云暮璟可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若真是如此,那她这苦头,吃的算是到头了。
果然,下一秒,墨寒诏便冷冷地开口道,“云暮璟,孤真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乖巧善良,柔弱无辜,还是...同云思语一样的伪善?”
云暮璟听完墨寒诏的话后,绝美的面容先是一怔呆滞,随即眼眶便开始有朦胧的水雾开始浮现。
她低低地哽咽地道,“殿下,你...你在说什么?能否放开妾,殿下弄疼妾了,妾身子还有点不适,现在好难受。”
“孤不想听你拿来博同情的话!”墨寒诏死死盯着云暮璟,墨眸微眯,寒意凛冽地问道,“孤本以为你跟那些女子不一样,孤对你心疼惭愧。”
“故而疼爱你,怜惜你,宠爱你,没想到...都不过是你的手段!”
“云暮璟,你好的很,你比那群没脑子的女人强,把孤刷的团团转,孤真是恨透了你!”
云暮璟身子笃然一颤,那本就惨白的面容露出一抹震惊,满是不可思议地望向墨寒诏,嗓音沙哑地道,“殿下...恨妾?”
“孤恨死你了,也恨思语,你们欺骗孤的感情,把孤这个堂堂东宫太子玩弄于鼓掌。”墨寒诏面上还隐隐透露怒火,嗤嗤然道。
“云暮璟,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妾没有!”云暮璟一副心快碎了的样子,她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攥紧墨寒诏的胸前的衣领,哭泣地道。
“妾待殿下,从来都是一片真心,殿下为何要这么般讲,把妾的这份真心放在地上踩,呜呜...”
“为什么?”墨寒诏瞧着云暮璟这样子,还是那副令他心疼的模样,但这次,他没有再着急哄她。
墨寒诏抿抿唇角,寒声道,“你拿着孤的玉佩屡次破坏宫规,这跟你平日里在孤面前表现出来的单纯无害之样可截然不同。”
“所以,你一直在装,孤猜的可对?”
云暮璟闻言,哭声骤然戛然而止,她那惨白泛着泪痕的绝美面容透着一丝怔然。
“原来殿下是因为妾命雨宁出宫采买,这才不高兴的。”云暮璟看着墨寒诏抽噎,她急忙激动地道,“殿下,都是妾的错。”
“妾不该破坏宫规,一时嘴馋让雨宁出宫买梨花酥,妾...”
“够了!”墨寒诏沉沉地道,“少给孤再来这一套,孤是不会再信你的,采买梨花酥?”
“你这是有多忍不住,能屡次蔑视宫规为那一口吃的?”
话到这里,墨寒诏冷笑一声,不屑地道,“云暮璟,事到如今,你还不给孤讲实话不成?频繁出宫,你到底在密谋何事!”
云暮璟红着眼,抬眸对上墨寒诏的视线,娇柔宛若弱柳扶风一般的身子就跟随时要栽倒似的,面容满是委屈和难受。
“原来,殿下竟是这样的不信妾。”云暮璟扯扯嘴角,神情充斥凄凉,“在殿下眼里,妾就是这样的人,阴险卑鄙恶毒。”
“就算妾对殿下毫无保留,依旧不能拥有殿下的一点信任。”
“既如此,殿下...就发落妾吧。”
“侧妃娘娘!”这会儿,低头的雨宁终究是忍不住了,急切喊道,“您可千万别做傻事,您分明...”
“雨宁,休得无礼。”云暮璟虽然是在跟雨宁讲话,可唇瓣轻抿间,那泛着泪意的眸子始终盯着墨寒诏。
“殿下是东宫之主,要如何发落妾,妾都无怨无悔,只要...能让殿下心中好受一点。”
第141章 云暮璟被关幽禁
墨寒诏对上云暮璟那双溢满泪光的眼眸,清俊的容颜涌现不忍心。
不过转而,他笃然回神,觉得这都是云暮璟的伪装,墨眸深处是比先前更加浓郁的怨色。
刺的云暮璟心中抽痛,身子也是止不住轻轻颤抖,清丽绝美的面容满是煞白之色。
“竹业!”墨寒诏低低朝外喊道。
竹业身为墨寒诏的贴身暗卫,一直都跟在墨寒诏周围,此时听见墨寒诏的命令,也立刻从外头走进暮月殿中。
“殿下!”
他有些复杂地看了云暮璟一眼,这才抱拳看向墨寒诏,“有何吩咐?”
“太子侧妃德行有失,即日起幽禁暮月殿,你着人看守殿门,没有孤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她出去!”
云暮璟松开拽墨寒诏衣领的指尖,她贝齿轻轻咬住唇角,强忍着心中的伤痛和悲戚。
“妾...多谢殿下没有废黜妾。”云暮璟嗓音轻柔,带着宛若死寂般的空洞,“殿下既要妾待在暮月殿,妾没有任何怨言。”
“你最好如此!”墨寒诏抿抿唇角,甩开云暮璟的手腕。
本来墨寒诏的力气倒也不算特别大,但云暮璟身子实在是虚弱的很,站都有点站不住。
这会儿被墨寒诏一推,整个就不可抑制地往地上栽倒。
云暮璟面色霎时一变,急忙扶向身侧的桌沿,这才稳住身子。
“侧妃娘娘!”雨宁见状,险些吓的一颗心都跳出来,眼看云暮璟没事,这才松口气。
墨寒诏似乎有点震惊云暮璟的弱不经风,他瞧着云暮璟,袖口中的手刚刚抬起,又重新落下,墨眸眸底寒意一片。
“孤真是要感叹你的演技,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破绽。”
“但云暮璟,孤...不会再受你的蒙骗!”墨寒诏冷冷地说完,朝云暮璟伸出手,眯眼地道,“孤的玉佩,不是你能配拿的,还回来。”
云暮璟颤了颤,看着墨寒诏,敛眉答应一声道,“是。”
话落,云暮璟另外一只没被他禁锢的手,宛若青葱一般的指尖探入胸口,把用发绳绑着的玉佩取出。
然后猛的用力,把玉佩从脖颈间扯下,她单手颤巍巍地试图把玉佩从发绳上扯下。
然而,墨寒诏根本就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一把夺过那块玉佩。
云暮璟红着眼望向墨寒诏,面色透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妾将玉佩还给殿下,这发绳,殿下可否还给妾?”
“与孤结发,是孤赐给你的恩典。”墨寒诏淡然道,“但现在,孤绝不会跟恶毒满嘴谎言的人结发,不可能。”
“孤因着云思语的救命之恩,依旧没废黜她,眼下孤对你,亦是如此。”
“孤可以留你位分,但其他的,休要再肖想!”
说完,墨寒诏猛的一甩墨色绣金丝纹路的袖口,然后偏转身形,转身毫不犹豫地出了暮月殿。
云暮璟望着墨寒诏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终于止不住地顺着面颊滑落,心碎地低低哭着。
“侧妃娘娘。”雨宁匆匆起身,搀扶云暮璟,一边柔声安慰地道,“殿下定是一时间误会了什么,所以情绪有点激动。”
“等过段时间,殿下冷静下来,自然就会想清楚的。”
“不,殿下不要我了。”云暮璟摇摇头,哭的颇有点撕心裂肺,一时间连气息都开始有点不稳定下来。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出宫的,殿下一定是觉得我不乖...唔。”
云暮璟话还没讲完,就觉得眼前一阵阵的漆黑传来,缓缓往雨宁身上倒下。
“侧妃娘娘!”雨宁急忙喊道。
“侧妃!”
旁边的竹业也是心头一颤,帮着雨宁一同把云暮璟给扶到床榻上。
云暮璟昏迷间,眉目紧紧皱起,额头止不住地溢出细密的汗水,绝美的面容满是难受。
“不,不行,侧妃娘娘身子弱,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我得给侧妃娘娘寻个太医来瞧瞧!”雨宁不知是想到什么,神情极其难看,转身就要往外。
然而,她还没往前走两步,就被竹业一把拽住。
“雨宁姑娘。”竹业皱眉地道,“殿下已查封暮月殿,殿中之人,包括你在内,全部都不得出暮月殿。”
“若是强行往外闯,我等,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竹侍卫!”雨宁闻言,面色一白,然后转身就是朝着竹业就‘噗通’一声跪下。
“雨宁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竹业一惊,急忙要把雨宁给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