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了夜时舒后,她对夜时舒身边的人都有所了解。本以为裕丰侯这位夫人温氏只是厚颜无耻了些,没想到温氏不但厚颜无耻,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与承王府作对!
“哈哈!”温氏笑得很是不屑,“又没人知道是我抓了你,我有何可怕的?”
九姑望了一眼面具男,已经不需要多问了,这便是她家王妃要找的那个人——
十年前被华湘阁除名的弟子华平!
王府出了个假倪筱,她本来是想回王府去看热闹的,听说王爷、王妃、以及那个假倪筱去了宫中,于是她便去宫门外等候。
没想到那个假倪筱竟然挟持澜贵妃。
她不便靠近,便藏匿于远处。
那假倪筱骑马逃离时,她忍不住去追,想不动声色的把人抓住。
在追的过程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是,一蒙面男子拦住了假倪筱的去路,两人明显熟识,就在她以为蒙面男是假倪筱的同伙,要帮假倪筱逃匿时,那蒙面男竟出其不意地把假倪筱杀了!
她好奇蒙面男的身份,便打算尾随,谁知道竟被蒙面男察觉到了,出其不意地给她撒了一捧迷香——
她收起脸上的冷色,平静地问道,“说吧,你们抓我的目的?”
温氏抬头看了一眼蒙面男,起身退到一旁。
蒙面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用着粗犷的嗓音问道,“承王与华湘阁是何关系?为何华湘阁弟子能违背戒律在人前出风头?”
九姑平静地道,“我家王爷曾救过华湘阁阁主的性命,华芯下山为我家王爷医治腿疾和脸伤,同时也奉了华湘阁阁主之命留在我家王爷身边保护我家王爷。”
她回答得流利,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迹象,但蒙面男目光还是生了几分戾气,“华湘阁戒律严厉,从不曾为任何人破过例,就算承王对阁主有过救命之恩,也不可能让阁主为了他而破例!”
九姑仍旧平静地道,“听闻华湘阁多年前就换了阁主,或许是新阁主想打破陈规旧俗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真实原因我无从知道。”
蒙面男沉默起来。
但那一双眼如鹰一般死死盯着九姑,似在思索她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正在这时,石门传来响声。
温氏去开门。
不多时,她重返石室,对蒙面人说道,“丞相夫人邀我今夜去相府,定是为了这侍女的事。我得去准备准备,这里就交给你了。”
蒙面人点了点头。
等温氏离开,他蹲下身,捏着九姑下巴,继续用着粗犷的嗓音问道,“想活命吗?”
九姑翻个白眼,“你说呢?”
蒙面人面具下发出轻哼,“可我没从你身上看到求生的念头。”
九姑没接他的话,直言问道,“明说吧,你想要我做何?”
蒙面人发出瘆人的笑声,“能在承王身边做事的,当真不是一般人,够识好歹!侯夫人的意思是想拿你跟承王妃换银子,不过我嘛,更想你帮我把华芯弄到手。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
“换银子简单,但要对付华芯,我做不到。”九姑眼神坦荡地看着他,“毕竟,华湘阁弟子不是泛泛之辈,我若有那本事,也不会落在你手里,不是吗?”
“也是。”蒙面男先是点了点头,但接着话锋一转,又发出瘆人的笑,“不过我们可以让华芯带着赎金来救你,哈哈!”
“……”九姑猛地咬紧牙,平静的脸庞上瞬间失去血色。
……
九姑一夜未归,搁以前夜时舒是不会过问她去向的。
可一转眼这都第二晚了,她没有送任何消息回府不说,就连文岩、文墨去找都没有她的消息。
“王爷,九姑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她应该是出事了!”尉迟凌沉声下了判定。
夜时舒脸色一下子失血,“出事?九姑她身手不错的,怎可能轻易出事?”
她坐不住了,起身便往外跑。
刚跨出门槛便见文岩回来报信。
“王妃,九姑出事了!我们的人发现九姑留下的暗记,寻着暗记找去,但暗记却在十里坡断了!”
夜时舒没有迟疑,立即下令,“召集人手,去十里坡!”
夜时竣和顾思沫闻讯,也都提着心随他们一同出去寻人。
……
将军府。
夜庚新在书房忙到夜深,郝福催了他几次让他回房歇息,但都被拒绝了。
“爹!”夜时珽突然急步跨进书房。
见儿子还没睡,夜庚新抬头问道,“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惊慌?”
夜时珽沉着脸道,“承王府来消息,说九姑在十里坡失踪了!”
闻言,夜庚新猛地从座椅上蹦起,“什么?失踪?”
夜时珽蹙着眉摇头,“我也不知具体情况如何,只听说小妹他们赶去十里坡寻人。”顿了一下,他沉声补充,“多半出事了。”
他话音刚落,夜庚新便绕过书桌直奔门外,“来人!备马!”
……
裕丰侯府。
游家两子游建彬和游建川明面上虽没有分家,但十多年来,两兄弟几乎是各过各的。
游建川和马氏也是一儿一女,只是被游建彬和温氏这对兄嫂打压得厉害,一家四口一直挤在侯府的一处偏院中,生活来源全靠游建川做点小买卖。
这两日游建川去外乡收账,游宏馨便主动陪着母亲马氏入睡。
“母亲,您今日没出门,都不知道府里有多奇怪。”入睡前,游宏馨习惯性地和马氏聊天。
“怎么了?”马氏好奇问道。
“明日堂姐回门,按理说大伯母应该张罗才对。可大伯母今日都没在府中露面,我先前去找刘妈借锥子,回来路过主院时,竟看到大伯母穿戴一新地出去了。这天都黑了,她打扮得那般光鲜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
第122章 侯府做客
“八成是他们巴结上了哪家权贵了吧!”马氏嘲讽地笑道。
“谁家会大半夜地宴请宾客?”游宏馨很是不解,“如果大伯母真巴结上了哪家权贵,以她的性子,早都张扬开了。可她打扮得那般光鲜,却是坐着一顶小轿离开侯府的,连马车都没用。”
马氏皱了皱眉。
按女儿所说,温氏的做派的确反常。
不过一想到温氏的德性,她就忍不住鄙夷,“管她大半夜去做什么,反正侯府的名声早就被他们搞臭了,再臭还能臭到哪里去?”
游宏馨叹了口气,“大伯和大伯母虽然无德,可侯府到底是祖父的心血,被他们败成这样,真是替祖父感到心痛。我不怕别的,就怕‘裕丰侯’这牌匾都保不住,祖父在泉下有知该多难受啊!”
马氏坐起身。
大房怎么作死她都可以不管,但她儿子即将科考,如果游建彬和温氏真做了什么事影响到侯府声誉,那她家宏泽也会受牵连。
如女儿所言,温氏不在府中准备明日游清柔的回门宴,大半夜地跑外面去,说不定真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馨儿,今晚我们别睡了。走,跟我去外面盯着。”她一边说着一边下床拿外衫。
“嗯。”
母女俩借着夜色掩盖悄摸往主院去了。
如今侯府凋落,府中下人不多,大半夜的院里院外更是没个人影。
她们在一座假山后面蹲着,差不多都快丑时了,温氏才从外面回来。
而她一回主院并没有立即回卧房,而是绕过主屋往后院去了。
“母亲,大伯母比我们还像贼,你说她到底要做什么?”游宏馨低声问道。
“走,去看看。”马氏的好奇心也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母女俩摸着黑蹑手蹑脚地跟去了后院,躲在一堆杂物后面。
没多久,就见温氏从一间柴房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戴着白色面具,就像无脸鬼一样,吓得母女俩惊恐地捂住嘴巴。
最主要的是,那面具人一出柴房就朝墙头飞去,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温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哼哼’笑了起来。
她也没在后院多待,很快便离开了。
等她一走,马氏和游宏馨母女俩也不敢立即出来,蹲在杂物后面平复心情,过了许久然后才出来,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柴房,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但母女俩找了一圈,柴房里除了半屋柴禾外什么也没有。
不得已,母女俩只能蹑着手脚溜回他们住的小院。
一关上门,游宏馨便放开呼吸大喘息,“母亲,大伯母半夜私会男人,我们要不要告诉大伯?”
马氏也捂着心口喘气,听着女儿的话,忍不住嗔了女儿一眼,“私会哪有这么快的?”
游宏馨不解,“不是私会,那这蒙面的男子来侯府做何?还有,这人看起来好生厉害,大伯母怎么会认识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