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夜时舒赶紧从他身后出来,没理会他的瞪视,笑着朝尉迟凌问道,“没喝喜酒就回来了?”
尉迟凌上前,抓着她胳膊便扯进怀里,眼神幽幽地盯着夜庚新,“幸好本王回得早,再晚片刻,怕是媳妇都没了。”
“你旧爱回来了,还要什么媳妇?”夜庚新胸膛一起一伏的,恨不得把女儿从他怀里抢出来!
“爹,您先听我说……”
“说什么说?”夜庚新再一次打断她的话,又指着尉迟凌斥道,“他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禁你足,分明就是没把你放眼中,更没把我将军府放眼中,你还要帮着他说话,是想把我气死吗?当初你和魏永淮退婚的决心呢,你倒是再拿出来啊!”
尉迟凌脸黑如炭。
他总算知道他那二舅哥的性子像谁了!
当真是父子!
正在这时,顾思沫从外面进来。
见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不是脸黑就是青筋卉张,狠狠吓了她一跳,赶忙问道,“爹,您怎么来了?出何事了吗?”
“芯儿,你来得正好,赶紧的,把你们小妹带走,这承王府我是片刻都待不下去了!”夜庚新指着女儿朝顾思沫吩咐起来。
“啊?”顾思沫听得一脸懵。
夜时舒干笑着朝她说道,“二嫂,我们放出去的谣言,爹信以为真了!”
顾思沫汗,“……”
夜庚新气头上,没反应过来女儿的话,只当她是要让二嫂做说客,于是气恨地呵斥,“这种事,就算你找你二嫂帮忙说情都没用!”
顾思沫见他气得不轻,吓得不敢再迟疑,赶忙说道,“爹,事情真不是您听到的那样!要不,您随我去飞虹院看看吧,那倪筱听说王爷回府了,立马就跑飞虹院找时竣去了!”
夜庚新没听明白,皱眉问她,“找……找时竣?她找时竣做什么?”
顾思沫扶住他手臂,笑说道,“爹,我带你去,咱们边走边说。一会儿你瞧见了,便什么都明白了。”
夜庚新不知道老二媳妇要做什么,但还是愿意给老二媳妇这个面子。只是,离开时,他还狠狠瞪了尉迟凌一眼。
望着他那气呼呼的背影,夜时舒哭笑不得地道,“只忙着造谣了,忘了提前向爹和大哥打招呼,真是别人还没乱,自个人差点先干上了!”
尉迟凌拉着脸不说话。
夜时舒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哄道,“好了,知道你委屈,等爹了解真相后会向你赔不是的。”
尉迟凌搂紧她,薄唇压着她唇瓣,不满地哼道,“他是本王的岳父泰山,一言不合就要拆散我们,他向本王赔不是,本王敢接受?”
夜时舒笑着主动吻他,“那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尉迟凌眸色一深,瞬间掌握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吻,然后抵着她额头哼道,“这样就想哄好本王?哼!晚上给本王等着!”
夜时舒脸颊顿时发烫。
一想到他在那事上的狂热劲儿,她不等晚上,就现在都觉得腿软了。
而飞虹院这边。
承王去魏家参加婚宴的事,文岩和文墨一早就告诉了倪筱。
听闻他提前回府了,倪筱立马跑来找夜时竣。
“王爷,听说你一早就出去,筱儿还以为你会很晚才回来。”
夜时竣一脸的不爽,指着门外怒道,“本王好心去给魏家长脸,没想到他们竟拿你的事羞辱本王,本王实在听不下去,便提前回来了!那些人,真是气煞本王了!”
倪筱端起他身旁的茶盏递给他,柔声安慰道,“王爷息怒,都是筱儿的错,是筱儿上不得台面,所以才连累王爷被人笑话。”
夜时竣接过茶盏,疼爱地看着她,“筱儿对本王情深意切,他们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如何能明白这些?筱儿,你放心,本王不日便进宫向父皇请旨,让你做本王的侧妃!到时,本王看谁敢再诋毁你半句!”
倪筱身心俱喜,但面上却自卑地道,“王爷,您不必为筱儿着想,筱儿能回到您身边,已是天赐的福气。哪怕没名没分,筱儿也知足了。”
夜时竣不满她的态度,很是坚决地道,“筱儿,你别轻视自己,本王在意的女人,就该有尊贵的身份,谁反对便是与本王作对!虽然本王现在不能休掉夜时舒,但本王向你保证,等你做了本王的侧妃,你在府中的地位绝不会在夜时舒之下!”
在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听着儿子与陌生女子的对话,夜庚新惊愕得险些掉了下巴。
这叫筱儿的女子一口一个‘王爷’,他家老二一口一个‘本王……
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他深感迷惑,顾思沫小声的向他解释一切。
听完老二媳妇的话,夜庚新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女子竟如此傻?”
顾思沫掩嘴笑道,“也不是她傻,是承王殿下早前散播的‘情史’太真切了,叫有些人深信不疑。”
夜庚新想起先前自己的行为,顿时老脸一尬,“完了,我把王爷误会了!”
顾思沫笑着安慰他,“爹,您别担心,王爷没那么小气。而且您这么一闹,反而更加证实了外面的传闻。”
夜庚新羞愧地不说话了。
事情也如顾思沫所说的那般,夜庚新到承王府这么一闹,何止坊间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宫里都是议论声。
当齐绥把这些传闻禀给尉迟晟听时,尉迟晟忍不住拍案怒道,“承王竟做出如此荒谬之事?”
齐绥安慰他,“皇上息怒,这只不过是外面的谣传而已。承王对承王妃的在意,老奴看得真切,想必承王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那般苛责承王妃。”
尉迟晟沉着脸道,“承王因那女子受伤,又因那女子险些一蹶不振,可见他对那女子是用了真情的。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能让一向稳重的承王如此痴恋!”
齐绥想起什么,赶忙又禀道,“皇上,贵妃娘娘已经差人去承王府宣那女子进宫了。要不等那女子进宫,您去澜霞宫瞧瞧?”
尉迟晟听闻,随即起身道,“摆驾澜霞宫!”
第115章 亲妹夫啊
澜贵妃要召见倪筱,承王府里的人都不意外。
甚至在宫人踏进承王府大门时,夜时竣就得到了暗示,立马找了借口离开倪筱。
听到宫人宣旨,倪筱一脸受宠若惊,但看了看文岩和文墨,又一脸为难,“我一人进宫多有忐忑,王爷不是刚离开吗,你们快些唤他回来!”
文岩躬着身道,“筱儿姑娘,王爷有紧要事需办,耽搁不得。”
“可是宫中我人生地不熟,要是出了岔子该如何是好?”倪筱不悦地道。
“筱儿姑娘放心,属下们陪您进宫。”文墨也躬着身与她说道。
倪筱盯着他们二人,目光转了又转。
这二人是承王的贴身护卫,有他们寸步不离的跟着,也足以证明承王对她的重视。
“行吧,那就你们陪我进宫吧!”
“是!”
就这么着,文岩和文墨护着她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
澜霞宫里的人对他们二人再熟悉不过,瞧着他们对倪筱毕恭毕敬的样子,不用问都能明白,承王对这位倪筱姑娘真是在意得紧!
宫里马车一走,夜时舒和尉迟凌、夜时竣、顾思沫就出现在大门外。
“王爷,确定不多戏耍这女人几日吗?”夜时竣一脸坏笑。
尉迟凌斜眼睇着他,“二舅哥这是作戏上瘾了?还是被她迷住了?”
夜时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紧接着俊脸一黑,下意识地搂住顾思沫的肩,扯着嗓门道,“莫乱开玩笑啊!我可是有媳妇的!而且我媳妇又漂亮又能干,我就是被牛屎蒙了眼,也绝不可能被其他女人迷住!”
“噗!”夜时舒忍不住喷笑。
顾思沫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嗔道,“什么屎不屎的,王爷面前,你能不能文雅些?”
夜时竣拉着脸冷哼,“我本就是个粗人,学哪门子文雅?再说了,我牺牲男色还不是为了他们!”
夜时舒听到他这怨气的话,一时间又尴尬又无措。
确实二哥为了他们夫妻牺牲了许多,她不该笑的……
只是不等她开口,就听某爷说道,“本王府中有把玉坤剑,是本王皇祖父开疆拓土时命人铸造的,等从宫里回来,便赠给二舅哥吧。”
闻言,夜时竣猛地睁大眼,刚刚还怨气满脸的他瞬间咧大了嘴,“王爷,您说真的?那可是先皇御用的宝剑啊!”
尉迟凌剜了他一眼,随即搂着夜时舒上了马车。
夜时竣‘哈哈’大笑,还搂着顾思沫的肩炫耀道,“芯儿,看到没,这可是亲妹夫啊!”
顾思沫哭笑不得,“……”
澜霞宫。
对于外面的传闻,澜贵妃这两日心情大好。
尉迟晟来时见她眉眼含笑,打趣般问道,“何事令你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