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华湘阁的人?!”兄妹俩异口同声惊呼道。
不怪他们激动,最近他们兄妹一直派人在打听华湘阁的事,可华湘阁弟子隐藏得太好了,叫他们很是难找。
突然间告诉他们身边就有一个华湘阁弟子,且这人还与他们朝夕相处,这叫他们如何能冷静?
“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们,实在是阁中规矩严厉……”顾思沫朝某王爷方向偷瞄了一眼,接着又道,“不过我现在可以露出身份了。”
夜时舒没错过她这偷瞄的眼神,眸光疑惑地尉迟凌看去。
这家伙是怎么看出她二嫂身份的?
不对!
这家伙也会医术!
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咳!本王乏了,先回房休息了。”尉迟凌冷不丁丢下话,径直离开了他们视线。
“……!”夜时舒一脸黑,他还能再心虚点吗?
“沫儿,你当真是华湘阁弟子?”夜时竣抓着顾思沫的双肩,不敢置信地再次问道。
“嗯。”顾思沫认真点了点头。
“那华平你可认识?”
“华平?”顾思沫偏着头想了想,然后不解地反问他,“你找他做什么?我记得十年前有个人被逐出华湘阁,好像就叫华平。”
夜时舒在一旁沉下了脸。
那个害人的东西被逐出华湘阁了?
那这下岂不是更难找?
……
翌日。
尉迟晟收到儿子递呈上来的奏折,随即便宣了澜贵妃前来。
看完奏折,澜贵妃一脸的不可置信,“凌儿居然请到了华湘阁的神医?”
尉迟晟眉头微蹙,目光深深地盯着她,“怎么,有神医为凌儿医治伤腿,不好么?”
澜贵妃立马露出笑容,“皇上,臣妾可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凌儿的腿和容貌真能治好,臣妾自是求之不得。臣妾担忧的是,传闻华湘阁的人神出鬼没,很难证实其身份,万一有人冒充华湘阁的人,那对凌儿岂不是很不利?”
尉迟晟冷哼,“敢招摇撞骗加害皇子,你当对方有多少脑袋够砍?”
“皇上说的是。”澜贵妃脸上带着笑,可袖中的指甲却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她是真没想到,承王还能找到华湘阁的人!
最重要的是,如今致和将军府站到了承王那边,如果承王的腿伤和容貌真的被治愈好,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岂不前功尽弃了?
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不过皇上,为了凌儿的安危着想,臣妾觉得您应该把人叫来跟前,试试对方的医术,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才算稳妥。”
第96章 抗旨不尊
对于她这提议,尉迟晟也表示赞同,“的确,我们都没见过华湘阁的人,是该好好确认一番。”
见他点头,澜贵妃心中总算舒坦了一些。
传闻中华湘阁的人能医擅毒,如果能将对方拉拢为她和太子所用,那对付承王还有什么可难的?
如果对方不愿投靠他们……
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别说一个华湘阁的人,就算整个华湘阁,也别想再立于世!
“朕这就派人去承王府传话,如果华湘阁的人出现,让承王府的人立即将人送进宫。”
尉迟晟说完便找来内务总管齐绥,吩咐他去传口谕。
看着他同齐绥说话的侧脸,澜贵妃红唇不由地勾起。
承王府。
宫里来人时,尉迟凌、夜时舒、夜时竣、顾思沫正一起用午膳。
听说要让自己进宫,顾思沫下意识地朝尉迟凌看去。
尉迟凌要请华湘阁的人‘医治’腿伤和容貌的事夜时竣已经知道了,也知道自家妹夫想以此机会给他媳妇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只是,他很不安,“王爷,宫中水深,人心难测,我家沫儿单纯得紧,就这样去宫中,万一被刁难怎办?”
尉迟凌唇角微微抽动。
夜时舒忍不住笑出声,“二哥,二嫂现在叫华芯,你别再叫错了!”
还有,哪有这样夸自己媳妇的?
就凭她二嫂华湘阁弟子的身份,那就跟单纯沾不上边!
顾思沫脸颊唰红,桌子下的手扯了扯夜时竣的衣角。
夜时竣扭头看她,一脸无辜,“我哪说错了?你去宫中,我肯定不放心!”
“咳!”尉迟凌清了清嗓子,低沉道,“华湘阁的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即便要见,也得本王腿伤和容貌‘痊愈’后。到时,本王会带着华芯进宫领赏。”
“是。”顾思沫点头应道。
夜时舒明白尉迟凌的意思,某些人巴不得他死,又岂会让他有痊愈的机会?
没‘痊愈’前,肯定是不能让人见到她二嫂的,免得某些人对她二嫂不利!
只是她不明白,她这二嫂对尉迟凌的态度,貌似恭敬得有些太过了。如果他们是同门师兄妹,那应该是亲切有余才对,这莫名其妙散发出来的敬畏是什么意思?
妹夫都如此发话了,夜时竣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他担心自己媳妇去宫中会被人刁难,但他也明白,他媳妇需要这样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随后,尉迟凌让文轩推着自己去见了宫中传口谕的公公——
……
御书房。
传信的太监如实禀道,“启禀皇上,奴才已经向承王殿下传达了您的口谕,但承王殿下说,华湘阁的人行事低调,不喜抛头露面,如果强行要其进宫,对方便放弃医治承王殿下。”
尉迟晟龙颜微沉。
他是帝王,被人如此拂面,自是有些不悦。
澜贵妃一听华湘阁的人拒绝进宫,当即斥道,“真是好大的威风!君王召见,他竟敢抗旨不尊!”接着她便愤懑地向尉迟晟请旨,“皇上,区区一个江湖流派,竟这般不把天家放在眼中,如此大不敬,实在该死!还请皇上即刻下令,务必将其处置,以震皇威!”
尉迟晟敛着双目看着她,“贵妃,何时变得如此偏激了?难道你没听到凌儿的话,如果强行宣其进宫,其便放弃为凌儿医治。他若真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冒然把他杀了,你就不怕凌儿错事良机致使终身残废?”
澜贵妃被问得面色发僵。
但很快,她露出一副爱子心切的神色,解释道,“皇上,臣妾不是偏激,是为了凌儿的伤心中浮躁难安。凌儿是臣妾怀胎十月所生,臣妾比谁都希望他能早日恢复康健。可臣妾也怕,怕凌儿病急乱投医,着了别人的道。”
尉迟晟没好气地瞪着他,“凌儿他只是腿受伤了,不是脑子坏了,如果对方没点真本事,以凌儿的睿智,能受对方欺骗?”
澜贵妃赶紧佯装出一副被说服的样子,“皇上说的在理,以凌儿的睿智,是不会轻易受骗的。臣妾真是关心则乱,为了凌儿的伤都快没理智了。”
没人知道,此时的她心揪得有多厉害。
承王自开慧以来就深受皇上喜爱,明明太子最会哄人开心,可皇上称赞最多的却是承王!
不得已,她劝说从军历练,想着让他远离朝堂,如此便无法争夺太子的凤头。同时,战场无情,万一哪天承王战败,不是战死,便是名声败落。
可她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承王自从军后,隔几月便收到边关大捷的喜报,他非但没战死沙场,反而因战功不断而揽获了十万兵权!
后来……
承王负伤回京,她欣喜若狂,以为承王变成了废人,这辈子与皇权无缘了。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皇上并没有因为承王变成废人就收回承王手中的兵权,反而对承王的偏袒更胜从前!
她本就因为除不掉承王而暗恼,现在竟然告诉她承王的腿和脸还能治好……
试问,这叫她如何能睡得着?
“皇上,承王妃自嫁入承王府后便一直没进宫给我们请安,您不是想让承王妃帮衬着调和臣妾与凌儿的关系吗?不如找个时间把承王妃叫进宫中,让我们婆媳多多相处,正好臣妾有好多宝贝想送她。”
尉迟晟抿唇思索了片刻,说道,“眼下凌儿要医治腿伤,承王妃留在他身边照顾最为妥当。来日方长,你们婆媳相处也不急于这一时,待凌儿康健后,便是每日让承王妃进宫给你请安都可。”
他的一次次拒绝,让澜贵妃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可面上,她还不得不维持自己的形象,自责道,“看我,又着急了。”
尉迟晟拿起桌上一部奏折,抬眼瞥了她一下,“若没事便回你寝宫吧。”
澜贵妃温顺应道,“是,臣妾不打扰您了。”
回到澜霞宫。
她气闷得连摔了两只花瓶。
管事嬷嬷和大宫女大气都不敢喘。
正想着说什么话来安抚她的情绪,就听她突然开口,“去东宫,把骆良娣叫来!”
她突然想起来,太子妃与她说过,骆丽娴在魏家时与夜时舒关系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