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华凝美目冷冷转动,“娘娘,自承王与夜时舒好上以后便一改颓废变得精神抖擞,他是否觉得拉拢了致和将军府,自己势大了,然后想对付太子?他手中本就有大邺国三成兵权,若是再加上夜庚新父子,那太子还能坐稳太子之位吗?”
澜贵妃咬着牙溢道,“他想做太子,除非本宫死!”见祝华凝为此忧心,她主动安抚她,“太子妃放心,承王和夜时舒好不了多久的!”
看着她眼中的算计,祝华凝笑着挽住她,“娘娘,快告诉凝儿,要如何做?”
……
晚间。
夜庚新带着儿子来了承王府。
确定女儿女婿是真没有事后,夜庚新才彻底松了口气。
见儿子女儿聊得欢,他借口透气出了主卧,然后把门外候着的文墨拉到角落,低声问道,“九姑可在府上?”
文墨回道,“将军,九姑出去办事了,此刻不在府上。”
“那她何时回来?”
“不知。”
夜庚新重重地叹了口气,又道,“你同王爷说一声,就说我府中还有事,先回去了。”
文墨点了点头,“恭送将军!”
等夜庚新一走,九姑从角落出来。
文墨看到她,一脸不解地道,“九姑,你躲什么啊?多少人想嫁进将军府,可惜她们都没那个命,现在你有机会做将军的女人,你怎么还不乐意?”
九姑白了他一眼,“就你知道的多!”
文墨忍不住笑。
九姑正要离去,就见夜时舒从房里出来。
“王妃。”她低下头说道,“炉子上煮的茶水快沸了,奴婢去拿……”
“九姑。”夜时舒上前一把拉住她,“我大哥、二哥在房里陪王爷说话,我们去花园走走好吗?”
九姑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
这半月来,夜时舒就只在成亲当日见过她,除了接受她的祝福外,都没机会好好同她说话。这会儿好不容易见着她,自然是怕她又跑了,所以一直握着她的手。
到了凉亭里。
拉她一起坐下后,夜时舒有些感慨的打开了话题,“九姑,自你到我身边,我便没把你当外人。虽然那一夜的事我不该提,可是你和我爹一样都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我忽视不了……”
“王妃,前两日奴婢见过将军,已告诉了他奴婢的想法。”九姑不等她说完便抢了话,“将军为人忠贞、刚正不阿,深受大邺国百姓敬重和爱戴,奴婢不愿将军因为奴婢而名节染污。”
凉亭里虽无灯火,但夜时舒还是从她漆黑的双眼中看到了她的决心。
在心中替自家爹叹了口气后,她拉着九姑的手,说道,“九姑,不管怎样,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你不要再离开了,好吗?这些日子你不在,我是真不习惯!”
九姑笑道,“好,奴婢不走,奴婢会留在您身边继续服侍您!”
夜时舒正想转移话题聊点别的,突然间门房侍卫从院外跑进来。
九姑快速迎上去,问道,“发生何事了?”
侍卫见夜时舒在亭子里,行了礼后禀道,“王妃,首辅夫人听闻二少夫人自出嫁后一直病着,今晚便去了将军府看望二少夫人,然后称将军府无能人,强行接走了二少夫人。”
第80章 反抢回去
“什么?”夜时舒神色一沉,走下凉亭便急步朝主卧去。
顾思沫一直对外称病不假。
那是因为是她知道首辅府不会善待她,所以才不愿回首辅府找虐。
没想到首辅府今晚自己找上门去。
还是趁她父兄不在府中的档口!
“二哥,出事了!”
“小妹,出何事了?”正在房里嘻嘻哈哈说话的夜时竣回头望着她。
“二嫂被顾家带回去了!”
闻言,夜时竣脸上的笑骤然消失。
下一刻,就见他身影如风一般消失在门外。
夜时珽起身道,“王爷,我先回府了。”
“嗯。”尉迟凌点了点头。
“王爷,我也要去!”夜时舒说完就要走。
“急什么?”尉迟凌没好气地瞪着她,“去把夜行衣拿过来!”
他这是要跟去?
夜时舒笑了笑,赶紧照做。
……
首辅府。
顾思沫被带回去,顾勇见到她就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孽畜,竟敢躲着我们!”
‘噗’!
随着脸颊的巴掌落下,顾思沫突然喷出一口血水。
顾勇还准备多打她几巴掌的,没想到一巴掌就把这个女儿扇出血,惊得他抬起手掌僵举着,回想起上次下手太重差点把人打死,他不由地压下了几分怒火。
“老爷!”李氏把他手掌拿下来,不停地给他使眼色,然后吩咐大丫鬟,“把大夫带进来!”
大丫鬟退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一名老者前来给顾思沫诊脉。
李氏可不是因为这一巴掌就心疼这个继女,让大夫诊脉不过是想确认顾思沫这段时间是否真的有病。
顾思沫如何看不懂他们的心思?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任由他们摆弄,伸了左手又伸右手。
老者诊完脉后,向顾勇和李氏说道,“首辅大人、夫人,大小姐不仅患有心疾,还患有肺疾。依脉象所看,应是多年积下的旧疾,平日里受不得劳累,一旦收累便会旧疾发作。”
顾思沫朝他们夫妻跪下,虚弱地解释道,“父亲、二娘,沫儿真的没有骗你们,沫儿嫁去将军府那日因为在新房中静坐太久,便引发了旧疾。后面二公子与沫儿圆房,沫儿受不住累,便一直在床上休养。沫儿也想回来看望父亲和二娘,奈何沫儿身子不争气,便只能拒绝父亲和二娘派去的人。”
老者是顾勇和李氏请来的,对于老者的诊断,夫妻俩自然信得过。
眼见顾思沫是真有旧疾缠身,夫妻俩对她的怨气这才有所缓减。
让老者退下后,夫妻俩交换了一下眼神,李氏上前把顾思沫扶起来,一改严厉刻薄的态度,心疼地说道,“沫儿,我们不知你患了那般严重的病疾,要是早知道,我们定不会对你那般严厉。”
“二娘,沫儿自小就长在庄子里,一无是处,回家后自是要多学规矩,免得给顾家丢人。所以父亲和二娘对沫儿严苛些也是应该的,沫儿欣然接受,从未有过怨言。”顾思沫懂事地说道。
“好沫儿,没想到你如此懂事,我和你父亲真是欣慰!”李氏笑着夸赞,接着话锋一转,问她,“那夜家二公子待你如何?”
“回二娘,夫君待我极好。”
“好就对了!好就对了!”李氏一边笑一边朝顾勇看去。
顾勇脸上也有了笑意,走到女儿面前,抬手握着女儿的肩膀,愧疚地感慨道,“沫儿,这些年你一直在庄子里,真是苦了你了。如今你嫁得良缘,父亲真是为你高兴。”
李氏说道,“今日我们就当你归宁,一会儿我们就送你回去。你虽然是空着手回来看我们,但我们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你父亲早就将礼物备上了,等下就让人装上马车,都是给你公爹和大伯哥的一点点心意,只求你在将军府,他们能替我们多关照你。”
顾思沫乖巧地向他们福身,“多谢父亲、多谢二娘……”
下一瞬,她双眼一翻,猛地朝李氏身上倒去——
顾勇,“……”
李氏,“……”
当夜时竣急匆匆地赶到首辅府时,大夫正同顾勇夫妻说话,“大小姐的病已经拖成顽疾,能活多久都没有定数。”
“沫儿!”夜时竣冲进房门直奔床边,激动地放声大喊,“沫儿,你快醒醒!”
李氏上前安慰他,“二公子,你别担心,沫儿只是旧疾发作,大夫已经让人去煎药了,很快沫儿边会好起来。”
夜时竣恶狠狠地扭头瞪她,“沫儿的身子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们害的!要不是她从小就被你们遗弃,她至于落下又多又严重的病根吗?”
他这一嗓子,简直就是拿着剑直捅顾勇和李氏心窝子。
夫妻俩瞬间脸色就难看起来。
正在这时,顾思沫掀开眼皮,见到夜时竣,虚弱的她难掩惊讶,“夫君,你怎么来了?”
夜时竣没说话,将她打横抱起就走。
“站住!”顾勇铁青着脸喝道,这个女婿不但目中无人,甚至有种把他脸按地上狠狠羞辱的感觉,这叫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如何能接受?
然而,夜时竣本就不是个受管束的,何况怀里还抱着个虚弱无比的人,面对顾勇的厉喝声,他别说回头了,连脚都没顿一下,直接冲跑了出去!
顾勇眼都瞪疼了。
李氏追到门口,望着夜时竣远去的背影,恼骂,“这夜时竣就是个十足的流子,真丢他夜家的脸!”
顾勇咬着牙问道,“东西都给装上了吗?”
李氏随即把管家叫来询问,管家回道,“老爷、夫人放心,已经给大小姐装上马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