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时舒回头看了一眼床边的男人。
尉迟凌伸手向她,“过来。”
“不来!”夜时舒不给他面子,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看着她耍小脾气的样子,尉迟凌眼角不由地抽了抽。
汀兰院。
书房。
夜庚新以为老大在书房,没想到书房里并无人。
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正好看到小几上有壶茶水,于是便在小几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起来。
也不知道是之前喝的酒劲儿上头了还是怎么的,茶水喝下去后,他突然觉得身体莫名臊热,脑袋也有些沉沉的,就连要去拿茶壶的手都有些摇摇晃晃。
“二公子在吗?”九姑见房门开着,扬声问道。
“谁啊?”
听到夜庚新的声音,九姑不敢无视,随即进书房行礼,“见过将军。”
“是九姑啊!”夜庚新咧着嘴笑了笑,“你找大公子有何事?”
“回将军,王妃差奴婢来寻大公子,只是奴婢找遍前院,并未见到大公子踪影,便擅自来了汀兰院。”九姑躬着身回道。
“呃!”夜庚新突然打了个酒嗝,“也不知道时珽跑哪去了……我……我也在找他。”
他满身酒气,特别是这一声酒嗝,把书房空气都给熏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一脸红晕,摇头晃脑,连拿个茶壶都没准头,明显就是喝醉了。
出于好心,她上前接过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将军,您醉了,奴婢帮您唤人来,送您回房休息。”
“不急不急……”夜庚新摇晃着手指向一旁空杯,嘴里招呼道,“九姑……再……再倒一杯……”
九姑也不好忤逆他,只能取了一只空杯倒上茶水。
夜庚新端起递给她,“来……我以茶代酒敬你……多谢您照顾舒儿……以后舒儿嫁……嫁去承王府……也得……也得请你多关照……”
别说看他这一脸醉相,就是听声音都知道他醉得不轻。
九姑忙摆手,“将军言重了,服侍王妃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贪功。”
“你……你是不给我面子吗……”夜庚新端着茶杯往他手里塞。
九姑有些哭笑不得,貌似跟一个酒醉的人是说不清道理的。
她在承王麾下的军营中生活多年,身上是有几分豪气的,于是也不再推拒,大方接过茶杯,举了举,“将军,我先干为敬。”
夜庚新满意地‘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又开始打酒嗝。
九姑都忍不住替他尴尬,可望了望门外,也无人可用,于是主动搀扶他,“将军,您累了一天了,还是回房歇着吧。”
夜庚新摇了摇脑袋,自己也觉察到了身体有些不舒坦,他也知道自己今日喝得有些多,于是也没有拒绝九姑的好意,在九姑搀扶下摇晃着身子离开了汀兰院。
本来吧,九姑想的是,路上要是遇见人,就让对方送夜庚新回房。
可前院太忙了,不知道是谁把主院的人全都调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把步伐凌乱的夜庚新送到他房里。
而且这一路,她也不知是不是被夜庚新的酒气感染了,身上莫名地发热起来——
就在他们离开汀兰院不久。
夜时珽带着小厮回了书房。
“咦,郝管家不是说将军来书房找您吗,怎不见人?”小厮见书房无人,忍不住疑惑。
夜时珽很快看到小几上用过的茶杯。
他走过去,眼眸微眯。
两只?
父亲和谁来过?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娇柔的嗓音,“大表哥,你在里面吗?”
夜时珽倏地沉了脸,转身看去,疏离地问道,“云莹表妹有事?”
范云莹迈着莲步进到书房,正要开口,突然看到桌上被人用过的茶壶和茶杯,顿时脸色唰地白了。
天杀的!
是谁把她精心准备又好不容易送进来的茶水喝了?
而且看情形还是两个人!
都已经叫人碰过了,那这壶茶还如何让夜时珽再喝下去?
夜时珽捕捉到她神色的异样,顺着她眼神再次看向茶壶和茶杯,一丝疑惑从眸底划过。
“云莹表妹有事?他复问。
“没……没事。”范云莹赶紧挤出关心的神情,“今日见你喝得有些多,祖母怕你醉酒,便让莹儿来问问,可需要醒酒汤?如若需要,莹儿这就去为你做。”
“不用,我没醉。”夜时珽想也没想便拒绝,随即又道,“我还有事要处理,福安,送云莹表小姐出去。”
如此直白的逐客令让范云莹面色僵住,温柔的表情几乎快要崩裂。
“云莹表小姐,请吧,大公子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别打扰他了。”小厮上前引道。
范云莹咬了咬唇,难堪无比地转身跑出了书房。
夜时珽回书房确实有要事,范云莹一走,他立马到书桌边研墨写起书信来。
收笔的时候,郝福找了过来。
“大公子,见着将军了吗?”
夜时珽一边将写好的信递给小厮,一边回他,“郝叔,我来时就没见到我爹,他会不会去悦心院了?”
郝叔皱眉道,“应该不会吧,承王殿下在三小姐房中休息,将军没理由过去打扰。”顿了一下,他又道,“估计将军没找见你便回他院里了,老奴这就去看看!”
夜时珽转头交代小厮,“前院的宾客走得差不多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侍卫叫进来。没我允许,不许范家人到我院中来。”
“是!”小厮拿着信快速离去。
……
主院。
看到主卧房门紧闭,郝福正要推门进去查看自家将军是否在房中,突然听见房里异常的声音——
他先是狠狠一惊,心想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在他们将军卧房中行那种事!
可多听了几声后,他猛地把嘴巴捂住,一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落出来了。
第70章 巧计搜查
他没敢多留,转身撒开腿便跑。
秋水院中。
夜时舒正在听春柳和夏花禀报消息。
“小姐,表小姐是去了汀兰院找大公子,但是只待了片刻便让大公子的人赶出了汀兰院。她从汀兰院离开后就回了秋水院,没再出来。”
“表少爷喝醉了,回秋水院之后便歇下了。姑老夫人跟鸢尾一直在秋水院,也没出来过。”
夜时舒松了口气。
那祖孙三人没作妖就好。
然而,她这口气刚松下,就见郝福惊慌不已的出现。
“三小姐……”
“郝叔,怎么了?”夜时舒不解地看着他。
郝福喘着气对春柳和夏花摆手,示意她们先退下。
等两个小丫鬟一离开,郝福便赶紧到夜时舒耳边低语——
“什么?!”夜时舒霎时被惊雷劈中,浑身上下仿佛寒毛都被炸了!
“三小姐,老奴听得真切,绝对不会错的!”郝福说完,又着急又不解地道,“老奴相信九姑绝对不是那种人,将军这么多年孤身过来了,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做出那种事,这其中定有猫腻!”
“郝叔,先别声张。”夜时舒心情凌乱得很,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你去找我大哥、二哥,悄悄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悦心院。”
“是是……”郝福赶紧应声。
新房中。
夜时竣接了新娘盖头后,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大小姐……”
“二公子,你叫我沫儿吧。”顾思沫红着脸打断他。
“行,那你也唤我时竣吧。”夜时竣也纠正她,“虽然我们不做真正的夫妻,但也算是朋友了。”
闻言,顾思沫笑道,“是!”
虽说满室红色气氛让气氛充满了暧昧,但随着夜时竣这一声‘朋友’,立马让彼此都少了许多尴尬。
夜时竣道,“虽然我们知道这门亲事是怎么回事,但府里人并不知。避免麻烦,我们只能同处一室。以后床给你睡,我睡地上。”
顾思沫看了看硬邦邦的地面,起身道,“还是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夜时竣伸手拦她,“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呢!”
顾思沫明亮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他。
夜时竣走向衣柜,把早准备好的被褥垫子抱出来,然后铺到墙角边。
看着他动作,顾思沫眸光轻闪的同时,嘴角微微勾起。
刚把地铺铺好,突然听见郝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公子?您歇下了吗?”
夜时竣险些被吓一跳。
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压根就没想过会有人来打扰。
不过郝福不是外人,他随即从墙角起身去开门。
“郝叔,我们还没歇呢,何事啊如此着急?”
郝福在他耳边快速低语。
夜时竣听后,神色和夜时舒一样,震惊得头皮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