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七听后,立马振奋道,“是!小的这就去找接应的人!”
随后他带着另一名手下快速离去。
离瑶目送他们消失后,又望了望头顶上的蜂窝,问夜时珽,“这东西还要吗?”
夜时珽轻笑,“当然要!不过得等援兵到了才能行动。”
“那我多找几个,先养着。”离瑶说完就一蹦一蹦地朝不远处而去。
“……”夜时珽和另外三名手下都凌乱地把她望去。
什么叫先养着?
马蜂是能随随便便养的?
而且还要多找几个蜂窝,就头上这一个,他们几人,都不够马蜂蛰呢!
……
乾宁宫。
尉迟晟的晕厥症不但没好转,甚至越发严重了,每天醒来的时间不足两个时辰。
连着两三日,尉迟睿都会来看尉迟晟。
而且每次来都带着两名御医。
其中一名御医告诉他,“王爷,我们太医院的人想尽了办法,可皇上的晕厥症始终不见好转。听说华湘阁的弟子医术高超,想要皇上好起来,恐怕只有寄希望于华湘阁了。”
尉迟睿叹道,“本王也知道华湘阁有那个能耐,太子殿下的腿疾和容貌就是华湘阁弟子华芯医治好的。之前父皇为华神医和夜家二公子赐婚,可太子妃出事后,不仅华神医没了踪迹,夜家两位公子都随太子一起没了音信。而华湘阁在隐蔽之地,无人知晓,本王也束手无措。”
齐绥在一旁抹泪泣哭,“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看着晕厥中的尉迟晟,尉迟睿忧伤地皱着眉,可眸底却是异常的得意。
离开乾宁宫后,他径直去了驿馆。
一见到莫千骁,他就没好气地问道,“你的人究竟何时能到?现在尉迟凌不知踪影,正是本王上位的最好时机!若尉迟凌出现,本王的胜算还有几成?”
莫千骁这两日等得也有些焦虑。
因为前几日他还收到了确切的消息,他的人马已经临近京城了。
可这两日,却是音信全无。
可这种事他也不能向尉迟睿透露实话,便说道,“本皇子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这两日应该就会入城。”
尉迟睿斜了他一眼,虽然对他有所不满,但还是忍住了。
离开驿馆后,他又去了丞相府了。
听他来意后,祝志顺激动不已,“王爷,老夫早就说了,既然要做就要趁早,那莫千骁除了帮着您出主意抓走夜时舒外,没别的作用。他一直坚持等到他的人到来,还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您不能再听信他的话了!”
尉迟睿一脸阴沉,咬牙道,“那就今晚行动吧!”
……
这几日,尉迟晟都是晚上‘苏醒’。
他以为尉迟睿白日里来看过他,晚上就不会来了。没想到今晚他刚苏醒,齐绥就匆匆来报,说尉迟睿来了。
同来的还有祝志顺以及另外两名官员。
“父皇,总算看到您醒来了。”尉迟睿激动地跪在龙床边,握着他的手,双眼含着泪光,哽咽道,“父皇,有一个消息,儿臣不知该如何告诉您……”
“什么消息?”尉迟晟不解地问道。
“皇兄他……他出事了……听说他为了救皇嫂……死在了劫匪刀下……”尉迟睿悲恸地道出。
“什么?!”尉迟晟难以接受地睁大眼。
“皇上,请节哀,千万不要伤了龙体。”祝志顺安慰道。
“是啊,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您可要保重龙体。”另外两名官员也出声安慰。
“不……朕不信……”尉迟晟身体摇晃起来。
见状,尉迟睿立马伸手掐住他的人中,嘴里喊道,“父皇,您要撑住,您可不能再出事!”
尉迟晟翻了个白眼。
这白眼不是假装要晕迷的,而是人中被掐疼了,差点真让他疼晕了过去。
祝志顺上前,帮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说道,“皇上,如今太子已去,您龙体又抱恙,这国之重事还得有人做主。依臣看,您不如禅位于梁王,让他正式统领朝纲,您就安心养病,如何?”
尉迟晟猛地瞪向他,“你说什么?让朕禅位?”
不等祝志顺再说话,另外两名官员也出声劝谏。
“皇上,丞相所言极是,国不能一日无君,朝政不能一日无主,如今太子不在了,理应有梁王接掌大任,这也是他的一片孝心不是?”
“是啊,皇上,您就好好将养身子吧!梁王聪慧能干,有治国之才,在他统领下,大邺国一定能国泰民安、繁荣永昌的!”
尉迟晟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儿子,“梁王,你想要朕的位置?”
话都到这份上了,尉迟睿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父皇,儿臣愿为您分忧。”
尉迟晟目光扫了一遍他们四人,沉声道,“若朕不愿禅位呢!”
闻言,尉迟睿瞬间变了脸。
“父皇,莫非您还想着皇兄能回来?难道在您心中,我就如此不堪大任?”
“你觉得你能堪大任?”尉迟晟冷着脸反问。
第253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祝志顺和两名官员似是没想到他会拒绝……
不,准备的说,是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坚硬,仿佛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尉迟睿攥紧了双拳,一脸阴沉的他突然凶相毕露,猛地出手将尉迟晟脖子掐住,恶狠狠地说道,“你若不愿禅位,那就去死吧!反正太医院所有人都能证明你已经药石无医,我现在杀了你说你驾崩,也没有任何人会起疑!不论你同意与否,皇位都是我的!”
“你……你……你竟真的敢弑父杀君?”尉迟晟吃痛不已,但眼眶通红的他更痛的是心口!
北蔺国的人来了之后,尉迟凌就安排了华湘阁的人进宫,乔装成宫里的太监在他身边做事。
第一次他中毒之后,就已经查到是尉迟睿买通御膳房的人在他膳食中做手脚,好在华湘阁的人每日三次为他把平安脉,及时发现他中毒的事。
为了引蛇出洞,他听从了尉迟凌的建议没有声张,也留着御膳房那人继续在膳食中下药。
担心太医院的人也被尉迟睿收买,华湘阁的人在第一次为他解毒后,就用了一种特制药让他服下。此药无毒,却能改变脉象,让他脉象同中毒之相相似,如此便能把太医院所有人骗过去。
而他只需要在有人来看他时装装病态,或者假寐……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面临尉迟睿这个儿子逼宫,可面对眼前儿子的狠辣无情,他仍旧难以接受。
二十多年来,他从未亏待过这个儿子啊!
可到头来,勾结敌国的是这个儿子!
弑父杀君的也是这个儿子!
尉迟睿的五指紧紧掐着他脖子,手背和手腕上的青筋卉张,但都不及他眼中带恨的杀气。
“老东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可愿禅位?只要你签了禅位书,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如果你不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我愿……禅位……”尉迟晟吃力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青白交错的脸,仿佛随时要断气,祝志顺赶紧上前,压着嗓音对尉迟睿道,“他愿禅位再好不过,如此我们也能少许多麻烦。”
有禅位诏书,不需要废太多口舌就能让百官臣服。
弑君,只能是最后的手段。
尉迟睿松开五指。
“齐绥,准备笔墨!”他回头下令。
然而这一回头突然发现,齐绥早不知去向。
祝志顺道,“那就请皇上去御书房吧。”
语毕,他突然嗅了嗅,还抬手揉了揉鼻子。
旁边两位官员也跟他同样的举动。
尉迟睿也发现不对劲儿,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着一股淡雅的花香,而且鼻子还痒痒的……
还不等他们想明白,突然不约而同地往地上倒去!
……
等到他们再醒来时,看着失踪多日本不该出现的男女,一个个脸上全是惊慌之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尉迟睿刚开口,突然发现自己竟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祝志顺和另外两位官员同样,四人一字排开。
夜时舒摇晃着手中鞭子,冷笑地看着他们,特别是尉迟睿和祝志顺,她真是恨得牙痒、手痒。
“之前没弄死你们,是我们犯的最大的错。今天,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完,她鞭子一扬,狠狠抽在尉迟睿身上。
‘啪——啪——啪——’
一连三鞭,打得尉迟睿三声惨叫。
就在祝志顺看得心惊胆战时,那鞭子突然掉转方向,猛地朝他而来——
同样是三鞭,火辣辣的疼痛也让他失声惨叫。
另外两名官员不停发抖,但夜时舒打了祝志顺三鞭后就收手了。
突然,空气中多了一股尿骚味儿。
夜时舒朝那两名官员看去,忍不住喷笑,“哟,这就吓尿了?回头将你们千刀万剐的时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