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侯府现在就是个挂了名的落魄侯府,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只求能保住这座府邸,真没想过要攀附朝中权贵。
夜时舒听着她妄自菲薄的话,有点哭笑不得。
“二舅母,你们也不要看轻自己,好歹我也是堂堂的太子妃,宏馨表姐是我亲表姐,陈家与游家结亲,不是你们高攀,是陈湛有眼光。”她随即朝游宏馨看去,挤了挤眼,“表姐,你说呢?陈公子请我们来,只听你的意见。”
游宏馨脸蛋红透了,看了一眼身侧的爹娘,然后羞赧地道,“太子妃,你替我做主吧。”
夜时舒笑道,“那我就替你应下了哦!”
“嗯。”游宏馨低下头没好意思看他们。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夜时舒朝游建川和马氏说道,“二舅舅、二舅母,你们就等着陈家上门提亲吧。我和殿下去看看宏泽表哥,你们别跟着,免得被府里的人发现。看完表哥我们就走,你们早些休息。”
他们虽然不在京城,但尉迟凌调派了华湘阁擅长接骨的弟子为游宏泽治伤,好让他尽早痊愈不耽误即将到来的科考。
目送他们夫妻离开后,游建川和马氏就跟做梦似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竟然落在了他们女儿身上。
“馨儿,你今日见过陈公子了,你对他印象如何?”马氏拉着女儿询问起来。
游宏馨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点头回道,“陈公子他……极好的。”
看女儿的神情,明显是动了心。
夫妻俩相视着,都忍不住开心。
而另一边。
夜时舒和尉迟凌去看过游宏泽后,正准备离开侯府。
他们刚飞上高墙,突然发现墙下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
夜时舒仔细地多看了一眼,竟发现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她那个大舅舅游建彬!
游建彬显然是刚出的侯府,正贴着外墙快速远去,而且边走边回头,生怕被人跟上了似的。
夫妻俩没吱声,暗暗地跟着他,想看看他大半夜的究竟要干什么事。
约莫过了两刻钟,游建彬进了一条窄巷,消失在最尽头的宅子里。
夜时舒还想跟近,突然被尉迟凌拦下,“我去。”
语毕,他快速朝那处宅子飞去。
夜时舒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现在是孕妇,有尉迟凌陪着到处飞是没什么,但如果要与人交手,她就得顾及肚子,还会让尉迟凌分心。
而尉迟凌只去了片刻就回到她身边,然后一言不发带着她离开了窄巷。
确定安全以后,他才停下,告诉她,“那宅子里有麒麟卫。”
麒麟卫,是尉迟睿秘密培养的暗手。
曾经还追杀过夜时舒,导致夜时舒不得不跳护城河逃命。
“游建彬这狗东西,竟跟尉迟睿勾结!之前饶他一命,真是浪费了我们的仁慈!”
“那舒儿想如何解决他?”尉迟凌宠溺地问道。
“我已经想到对付他的办法了。不过先不急,先派人盯着他,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夜时舒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这次不弄死他,我跟他姓!”
第244章 只有他们全死了,他才能重获侯位!
虽然有夜时舒亲自为陈湛说媒,但游建川和马氏没想到陈家第二天就将聘礼送到了裕丰侯府。
三大马车的聘礼,让他们夫妻二人眼都看直了。
曾经他们被游建彬和温氏这对大哥大嫂打压着,自己做点小本买卖才能过活,这三大马车的聘礼,比他们一辈子赚的都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湛亲自将聘礼单呈到他们夫妻面前,“侯爷、夫人,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你们请过目。”
游建川颤抖地接过礼单。
马氏激动地道,“陈公子,我们馨儿上辈子不知道修了多大的福分才能得您看中,如此厚重的聘礼,我们真是受宠若惊。”
陈湛笑着道,“侯爷、夫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就叫我阿湛吧。这些聘礼只是我对馨儿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笑纳。你们放心,我既决定娶馨儿为妻,自会一心一意待她。”
有尉迟凌和夜时舒亲自说的媒,谁敢怠慢这门亲事?游建川和马氏自然是再放心不过!
“阿湛,里面请,我这就让人去把馨儿叫出来!”游建川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改了口亲切地唤他。
正在这时。
游建彬从外面回来。
见院里摆满了箱笼礼盒,且都披红挂彩的,忙上前问道,“二弟,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他看清楚了游建川和马氏面前的年轻男子,惊讶道,“这不是陈公子吗,你怎么来侯府了?”
陈湛转身向他行了个晚辈礼,“见过游大伯。”
以前他是裕丰侯,现在只是游家大爷,以陈湛和游宏馨的婚事,的确该唤他大伯。
可游建彬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又问游建川,“到底怎么回事?”
游建川不好意思地回道,“大哥,陈公子要娶馨儿,今日特来下聘的。”
闻言,游建彬转身再看向那一堆堆丰厚的箱笼礼盒,眼中不禁露出羡慕和嫉恨。
游建川家的赔钱货竟然被御史家的公子看上……
凭什么?
想他侯位在身时,他女儿却只能嫁给魏永淮那一无是处的东西!她女儿哪里比不过游宏馨那小贱人了?
这些人,真该死!
梁王只要他帮忙对付夜庚新,依他看,游建川和马氏,以及他们生的那两个孽种都应该一起下地狱!
只有他们全死了,他才能重获候位!
收起眼中的阴狠,他又转身面向游建川,笑着说道,“二弟,后日便是我生辰,我能否在府中设宴,顺便把将军也请来,咱们一起聚聚热闹热闹?”
游建川和马氏交换了一下眼神,的确后日是他生辰,他要设家宴,这要求也不过分。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让人去准备食材的。”马氏应道。
“那就有劳弟妹张罗了。”游建彬罕见地同她客气起来,然后又对陈湛说道,“陈公子,你们有要事相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失陪。”
陈湛作揖送他。
待游建彬走远后,游建川邀道,“阿湛,后日你也来府中坐坐吧。”
陈湛也没推拒,大大方方应道,“好。”
……
夜时舒和尉迟凌暂时藏在将军府中。
因为四明山的山火还没熄灭,夜庚新有些坐不住,“舒儿,你确定你大哥不会出事?那山火都快把山烧秃了,就算他们在山里有地方可躲,可吃什么喝什么?”
“爹,大哥早就给我们发了信号,他和离瑶带着那些手下早就出了四明山,您就放心吧。尉迟睿和莫千骁现在正是最警觉的时候,我们不敢派人去接大哥,是怕被人跟踪,反而不利大哥他们回城。”
“那就好那就好……”夜庚新狠狠地舒了口气。
“将军。”九姑从门外进来,将一份请柬递给他,“游建彬生辰,要办家宴,邀你前去。”
夜庚新没好气地道,“现在是多事之秋,他办什么宴?当所有人跟他一眼闲得没事可做?”
夜时舒过去,从他手中拿过请柬,笑着道,“爹,这生辰宴您必须得去。您不去,我就没正当理由弄死他。”
“什么意思?”夜庚新疑惑不解地看着女儿。
“游建彬私下已经和尉迟睿勾结上了,这次生辰宴,十有八九是冲您来的。正好,殿下想‘收网’了,咱们将计就计,借此机会把尉迟睿一块办了。”
“冲我来的?”夜庚新不禁皱起眉。
“爹,现在外面都知道我失踪了,太子因为寻我也不知所踪。在尉迟睿看来,我失踪已经牢牢地牵制住了太子。现在兵势最强的就是你了,你那数万人在城外驻扎了那么久,不把你解决了,尉迟睿如何造反?”
夜庚新双手紧抓着大椅扶手。
尉迟睿贼心不死他是知道的,但他以为尉迟睿只是想夺回太子之位,从没想过他会造反。
可这种事,他不能心怀侥幸,拿大邺国江山社稷去赌尉迟睿的良知,后果别说他承担不起,就是加上列祖列宗都承担不起!
“爹。”夜时舒拍了拍他青筋浮现的手背,“您别担心,女儿已经想到办法了。现在除了您的安危外,您身上那块牌子才是最重要的。趁着还有一日的功夫,赶紧让人仿造,而且最好是多仿造两块。既然要陪他们玩,那就得玩尽兴,您说是不?”
夜庚新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你当兵符是菜市口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多少?多的没有,就前些年为了防人惦记,我备了两块!”
闻言。
夜时舒笑道,“够了!”
……
裕丰侯府。
今日游建彬生辰,作为现任的侯府主母,马氏还是把他的生辰宴准备得极为丰盛。
许久没露面的游清柔也现身了。
只是比起曾经的高傲,如今的她再不复光鲜亮丽,整个人戾气沉沉的,那眼神看什么都透着一股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