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夜时舒干呕得更厉害,蹲在地上眼泪都飚出来了。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四个丫鬟回头看去,激动得全红了眼眶。
尉迟凌箭步上前,挤开她们,蹲下身把夜时舒搂住。
夜时舒刚好缓过一丝气,扭头看着回来的他,立马扑进他怀里,“阿凌……我快吐死了……”
活了两世,她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说不慌是假的。
尉迟凌立即将她抱起,轻柔放上床榻。
夜时舒主动把手腕递给他,哭笑道,“要不是妍妃娘娘提醒,我都忘葵水迟了半个月,现在都没来!你赶紧给我看看,是不是真有了?”
尉迟凌修长的手指落在她腕脉上。
不多时,那抿紧的薄唇飞扬开来,并紧紧将她搂住。
“那些夜真没有白熬!”
“噗!”夜时舒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如此不着调,笑着敲他的肩,“放开,快喘不过气了!”
尉迟凌立马松了臂弯的力道,但还是圈着她,像护着珍宝似的不愿撒手。
夜时舒瞥了一眼四个丫头。
四个丫头这会儿哪还有不懂的?她们一字排开,满面喜色,齐声道,“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
尉迟凌扭头朝她们看去,严肃道,“太子妃有孕的事不许外传,知道吗?一会儿陆院使过来,让他对外宣称,太子妃吃多了,积食引起腹胀,休息两日便无碍。”
“是!”四个丫头齐声应道。
“让文岩去找一些酸梅,越多越好!”尉迟凌再次吩咐。
“是!”
四个丫头清理干净秽物后便退了出去。
寝宫内就他们夫妻俩了。
夜时舒摸着小腹,直有一种怅然若梦的感觉。
上一世她和魏永淮没有圆房,因为被毒害到无法行动,她没有机会孕育孩子。魏家人为了安抚她,把骆丽娴和魏永淮的私生子说成是骆丽娴亡夫的遗腹子,过继到了她名下……
每每想起这些,她心中就好恨好恨!
“哭什么?可是哪里不适?”看着她突然流泪,尉迟凌又抓着她手腕仔细地诊断。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夜时舒抽出手腕,紧紧抱住他腰身,在他怀中放声大哭,“阿凌……我有孩子了……谢谢你……”
尉迟凌听着她道谢的哭声,俊脸一下子就黑了,一边抽出她的手绢给她擦拭泪珠儿,一边不满地斥道,“高兴归高兴,但同本王道谢,你是想讨打不成?”
夜时舒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激动过头了。
她赶紧挤出笑,认错道,“我……我就是高兴过头了!”
尉迟凌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眸光是从未有过的潋滟和温柔,“我亦心悦。舒儿,谢谢你。”
看着他黑眸中自己的影子,夜时舒脸颊泛红,又敲他肩膀,嗔道,“还说我呢,你又道什么谢?”
“呵呵!”尉迟凌低低笑着,情难自禁地低下头要亲她。
“别!”夜时舒眼疾手快地挡住他的唇,并将他推开,红着脸道,“你不知节制,现在不给你亲!”
尉迟凌有些黑脸,又有些哭笑不得。
正想重新揽她入怀,夜时舒突然又捂着嘴朝榻下干呕起来——
……
将军府。
女儿女婿迁入东宫,夜庚新让九姑备了好些礼物,正准备让老大、老二送去东宫,郝福突然跑到父子三人跟前,惊喜地喊道,“二公子,二少夫人有喜了!”
“什么?!”夜时竣惊喜得跳了起来,接着撒开腿就朝大门跑去!
夜庚新和夜时珽相视一样,都欢喜不已,赶紧跟了去。
大门口。
本来郝福正带着下人往马车上装礼物,九姑和顾思沫在一旁说话,离瑶突然来找她们,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挖来一株花,那花开着正艳,花瓣是红黄二色,极其漂亮。
最主要是那花香香气特别浓郁。
离瑶本想让她们夸夸自己,结果顾思沫闻着那花香,当场干呕不止。
九姑跟在尉迟凌身边多年,也会看些普通的脉象,她赶紧给顾思沫把了把脉,这一把脉直接让她乐得笑出声,“芯儿,这是滑脉啊!”
顾思沫狠狠一愣,接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腕脉,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随即九姑便招呼郝福,让他赶紧去书房报喜。
不多时,夜时竣飞奔出来,一把就将顾思沫给抱起来,激动地问道,“芯儿,我是不是要当爹了?是不是?”
“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第218章 他变温柔了
夜时竣没放下她不说,还拔腿就往他们住的玉竹院跑,扯开喉咙对夜庚新和夜时珽喊道,“爹、大哥,我回房看我儿子,你们同小妹说一声,改天我们再去东宫!”
夜庚新瞪着他飞奔的背影,无语得想骂人。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孙子,好歹让他说两句话啊!
夜时珽见离瑶呆呆愣愣地站在大门旁,提脚过去,问道,“怎么了?”
离瑶将手中的花举了举,“这花又美又香,我本来是打算送给芯儿的,但她好像闻不了这花香。可是这么美的花,扔了怪可惜的。”
看着她为难又不舍的样子,夜时珽眸光闪了闪,温声道,“我们要去东宫,不如你把这株花带去东宫给小妹吧。”
闻言,离瑶立马笑出两朵梨涡,“对哦!芯儿闻不得这花香,不如给太子妃送去,她一定会喜欢的!”
……
东宫。
听说父兄来了,夜时舒忍着害喜的不适去大殿。
“爹、九姑、大哥、瑶儿……咦,二哥二嫂呢?”没瞧着自家二哥二嫂,她不免有些疑惑。按理说,她在东宫做太子妃,她二哥应该是最兴奋的,没道理不来。
“太子妃,芯儿怀孕了。”九姑笑着先开口向她报喜。
“真的?!”夜时舒惊喜不已,摸着自己小腹正要告诉他们自己的好事,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她瞬间捂住嘴朝地上干呕起来。
“舒儿!”
“小妹!”
夜庚新、九姑、夜时珽都被吓了一跳。
尉迟凌眸光倏地射向离瑶手中的花,“嗯?”
离瑶捧着带泥的鲜花,石头般僵住不敢动。
她就想送株花而已……
“太子,太子妃可是有喜了?”九姑最先反应过来,赶忙上前为夜时舒抚背顺气。
“嗯,今日才查出来的。”尉迟凌嘴上回着,但眸光却一直盯着离瑶手上的花。
夜时珽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劲儿,将离瑶手中的花接过,递给一旁的春柳,“拿去处理了,别让太子妃再闻到花香!”
春柳正要应声,只听尉迟凌沉声道,“慢着!”
夜时珽剑眉微蹙。
紧接着又听尉迟凌吩咐,“将此花送去本宫书房。”
“是!”春柳接过花,快速退下。
“此花哪来的?”尉迟凌又朝离瑶问道。
“太子,我不是故意的!”离瑶以为自己闯了货,赶忙解释起来,“我在将军府附近玩,看到一水沟里长了这花,觉得又美又香,便将其从水沟里挖了出来……要是早知道芯儿和太子妃都闻不得,我就不挖了!”
“此花少见,你也算立了一大功。”尉迟凌微微勾唇。
闻言,离瑶懵懵地眨着眼。
夜时珽还以为他要降罪离瑶,听他称赞的话,虽心有不解,但总算松了口气。再瞧着自家妹妹难受的样子,他说道,“太子,舒儿这样,我们也不便打扰,你陪她好好休息。”
九姑拉了拉夜庚新的衣袖,“太子妃刚入东宫就有喜,她身边最信得过的就是春柳她们四个,可她们四个年岁小,什么也不懂,我想留下来照顾太子妃。等太子妃害喜的情况稍好些我再回将军府,行吗?”
夜庚新看着女儿害喜的样子,心疼是肯定的,但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同意九姑的提议。
于是他向尉迟凌说道,“太子,你现在也有许多事要忙,就让九姑留下照顾舒儿吧?”
只要他肯放人,尉迟凌哪有不同意的?
夜庚新原本还打算留在东宫喝两杯的,现在女儿和老二媳妇同时有喜,他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女儿这边安排妥当后,他便带着夜时珽、离瑶回府了。
……
尉迟睿被赦放以后,尉迟晟还是赐了一座府邸给他。
只不过跟临街又气派的承王府相比,梁王府不但地处偏僻,且不及承王府一半大。
祝华凝同时被放出,但丞相祝志顺第一时间就将她接回了丞相府。
“王爷,妾身去过东宫了,只是夜时舒声称身子抱恙,没有接见妾身。”在刚整理好的书房中,骆丽娴还是一如既往的在他面前卑微如泥。
尉迟睿之所以养她在身边,就是因为她拥有北蔺国公主的身份。
而今他能脱狱,靠的就是自己当初留她在身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