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无语,啥叫她看着办?
不过仔细想想,来客是女子,这将军府里也就她方便出面。
“将军,没别的事了你就回书房吧,我去梅林院瞧瞧。”
“急什么?我这刚下朝回来,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夜庚新不悦地瞪着她。
正在这时,门房侍卫突然来报,“将军,裕丰侯来了。”
九姑掩嘴笑道,“有裕丰侯陪将军说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夜庚无语地目送她离开,转头对侍卫说道,“快请侯爷进来。”
如今游建川取代游建彬做了裕丰侯,隔三差五便会来将军府走动。
与游家疏离了十几年,如今两家关系开始修复,夜庚新自然是高兴和欣慰的。
……
望秋山。
夜时舒他们五人在山里待了三日才回城。
尉迟凌去了宫中。
除了望秋山准备的事需要向尉迟晟禀报外,有关济州城卫国公府发生的事以及闵文骞被偷偷藏进致和将军府的事,他也需要亲自向尉迟晟说明清楚。
夜时舒不想一个人回王府,自然是随着两位兄长又去了将军府。
见他们回来,夜庚新并没有问望秋山的事,而是直接把老大叫去了书房。
得知前因后果后,夜庚新赞许了儿子的做法,还自侃道,“原来是我的救命恩人,幸好我没有为难她!”
离开书房后,夜时珽出于礼貌,去了梅林院。
院里没人,他听到花厅有动静,便直接去了花厅。
刚迈进门槛,整个人便僵住了。
这还没到用膳的时候,桌上就摆了一桌吃的,烧鹅烧鸭大肘子,丰盛得好似过大节。
一女子捧着一只烧鸡,埋着头大口地啃咬着,整张脸都贴到鸡身上了还浑然不知……
“见过大公子。”两个在花厅里伺候的丫鬟见他来了,赶忙上前行礼。
离瑶抬起头,嘴里包着食物,腮帮子鼓鼓的。
愣了一下,她猛嚼食物,使劲儿咽下,然后一边用手背抹着嘴角一边起身相迎,“大公子,你回来了?”
夜时珽眼角狠狠抽了一下,盯着她满脸的油,故作关心地问道,“不知离瑶姑娘在此住得可习惯?”
“习惯习惯……太习惯了!”离瑶咧嘴大笑,指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说道,“我从小到大吃的都是野味儿,来京城的路上看到有卖这些,可惜盘缠不够,吃不起。九姑听说我没吃过家养的禽类,特意让人给我做了许多,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夜时珽去过九黎部落,自然了解他们的饮食习惯,对她的喜好倒也不惊奇。
只是看她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他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但出于礼貌,他也只能微笑着点头,“离瑶姑娘不嫌弃就好。”
“大公子,你吃过没有,不如坐下一起吃吧?”离瑶热情地邀他。
“不了,我还有事,你慢用。”夜时珽干笑着婉拒。
面前的女子换了他们大邺国的服饰,崭新靓丽的襦裙将她少女的清纯和秀丽全部展现了出来,跟那晚背着斧头一身脏污活似难民的样子相比,顺眼多了。
只是面对她一手的油,再看桌上连副碗筷都没有,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与她一块进食的模样……
“那行吧,既然大公子有事,我就不留你了。”离瑶也没挽留他,转身就回了桌边。
“……”夜时珽僵硬地看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
澜贵妃在济州城待了十日。
短短十日,于她而言简直度日如年。憋了一肚子火的她一回宫都没去见尉迟晟,直接以身子抱恙为由回澜霞宫了。
尉迟晟见了太子和太子妃,不但赞许了他们夫妻的孝心,还给了不少赏赐。
“太子妃气色怎如此差?可是哪里不适?”见祝华凝脸色苍白,尉迟晟关心地问她。
“回父皇,儿媳没什么。”祝华凝低着头回道。
但尉迟睿却没憋住恨意,直接诉状起来,“父皇,太子妃原本怀有身孕,结果去了济州城后,让承王和承王妃害流产了!”
尉迟晟眸底闪过一丝凌厉,只是下一瞬,他惊讶道,“太子妃何时有喜的?为何不曾听你们说起过?”接着他没好气地瞪着祝华凝,“你也是的,既然怀了身孕,为何要随太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这可是我尉迟家的长孙,就这么被你弄没了!”
对于儿子的诉状,他仿佛没听到。
尉迟睿恼怒的还想说什么,祝华凝先开口抢了话,“父皇,儿媳知错了。儿媳会尽快调理好身子,争取早日为尉迟家开枝散叶。”
“父皇……”
“好了,朕知道你们这一趟去济州城很是辛苦,快回东宫休息吧。朕准备在望秋山举办游猎,邀了不少重臣和世家公子,后日就出发。太子妃刚小产,身子需要休养,就别去了。太子好生准备,这次游猎可是有大彩头的,你身为储君,可不能输哦!”
“游猎?”尉迟睿告状不成,还被突来的消息惊到了。
“有何问题吗?”尉迟晟对他皱了皱眉,“难道太子不想参与?”
第180章 多见几头猛兽就凉爽了
“儿臣……”
尉迟睿还真是不想参与!
毕竟他武艺不精,让他去打猎等于让他去吃苦受累。再者,他已经被闵文骞的丧事折磨够了,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山里受苦!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祝华凝便替他应道,“父皇放心吧,太子他会去的。”
尉迟睿脸黑地瞪着她。
祝华凝给他使了个眼色。
随后夫妻二人离开御书房。
还不等回到东宫,尉迟睿便发作了脾气,怒斥道,“谁让你替本宫应下的?”
祝华凝沉着脸道,“这次游猎是除掉尉迟凌和夜时舒最好的机会,难道殿下想放弃吗?”
尉迟睿抿唇沉默。
祝华凝让青翠带着宫人去旁边把风,她再接着说道,“平日里我们要对付尉迟凌和夜时舒,不是顾忌这样就是顾忌那样,要是去了深山中,还需要顾忌什么?就算明目张胆把人伤了,还能说是误伤呢!”
尉迟睿神色舒展,眼中的不满全被阴鸷和算计取代。
确实如此。
在深山里狩猎,就算伤到了人也可以说是误伤,如此好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好!”他咬着牙道,“我一定要替我们的孩儿报仇雪恨,让尉迟凌和夜时舒死无葬身之地!”
祝华凝双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通红的眼眶中布满了恨意。
承王府。
夜时舒推开书房门,见男人正在看书,忍不住调侃他,“就没见过哪个人像你这般不求上进的!”
尉迟凌将手中书册放下,挑着眉朝她伸手。
夜时舒绕过书桌,不等他抓,自觉地坐到他腿上,笑着说道,“听说他们回宫了,我还以为你会去宫里呢。”
“去宫里做何?”尉迟凌蹙眉反问。
“看他们热闹啊!”
“不怕影响心情?”
“呵呵!以前觉得影响心情,现在我看他们吃瘪的样子上瘾了!”夜时舒抬手捧着他俊脸,现在是越看越喜欢。
被她如此‘轻薄’,尉迟凌也不示弱,大手在她腰间磨蹭着。想到某些画面,他眸光渐渐灼热,突然凑到她耳边,懊恼地道,“昨晚就不该那么早放过你!”
夜时舒笑嗔着把他俊脸推开,“说正事呢,你别一天到晚的都想着那事!”
尉迟凌捉着她双手,偏头在她唇上啄了啄,眉眼绽放的笑挑衅又邪魅,“就想了,你能如何?”
夜时舒脸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移话题,“父皇不是说让你接替大学士之职吗?你打算何时上任?还有秋闱,父皇让你做主考官,都不见你有何准备!”
尉迟凌勾着唇道,“待游猎过后再上任也不迟。至于秋闱,又不是我出试题,我操那么多心做何?父皇将此事交给我,是想我能趁此机会挑选可用之人做我的拥趸,若朝堂有何变故,方可有替用之才。”
夜时舒点了点头,“如果父皇真打算让你入朝分担政事,那确实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正说着话呢,她腰带松散开来。
“你……唔……”
“嘘,小声些。”尉迟凌抵着她唇瓣,眉梢朝她身后挑了挑。
夜时舒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门口是否有人,结果尉迟凌趁她分心之际抱起她就往书房内阁去——
……
天子要游猎,排场自是浩荡壮大。
除了朝中不少重臣外,这次还特许了世家贵胄的公子参与。
这种能在天子近前表现的机会,让各勋贵家中的男儿欣喜若狂,个个都攒足了劲儿准备大显身手。
但如此盛大的活动,也有抵触的。
比如说澜贵妃。
刚从济州城回来,休养不到两日便被尉迟晟点名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