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华凝走到顾思沫面前,装模作样的检查完茶盏后,递给另外的丫鬟,然后一脸惭愧地对顾思沫说道,“华神医恕罪!这些下人实在胆大妄为,我一定将此事查明清楚,给华神医一个交代!”
顾思沫还是微笑回她,“太子妃不必如此,反正也药不死民女。”
夜时舒一脸羡慕地道,“华神医不亏是华湘阁的神医,当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要是我们也有华神医这样的本事就好了,出门在外,就完全不用担心被人用下三滥的阴险手段毒害了。”
顾思沫笑着回她,“王妃也不用担心,回头我做些解毒的丸子送您,这样就算误食了有毒的东西也不用再害怕了。”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南宫氏五脏六腑都快喷火星子了。
这何止是在打他们的脸,还同时在骂他们卑鄙、阴险,顺便警告他们,以后这种手段休想再用在承王和承王妃身上!
眼看自家母亲是第一个绷不住的人,祝华凝赶紧同她说道,“母亲,方才的事还得您亲自去处理,这里有我和殿下,您就先去忙吧。”
南宫氏随即便对尉迟凌和夜时舒说道,“王爷、王妃,臣妇先失陪了。”
尉迟凌淡淡地点了点头。
夜时舒则是笑得亲切无比,“夫人有事尽管去忙,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绝不会被人毒害了去。”
南宫氏那是真差点吐出一口恶血来……
走出厅堂时,她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所过之处,就没人不害怕的。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更想不明白谁有胆子把她气着……
听到丫鬟来报,说魏家葛氏和公子来了,她气不打一处来地恼道,“来就来了,带去偏厅便是,这点事还用得着问本夫人吗?依本夫人看,你们是越发没有用了,真不知道养你们做何!”
丫鬟颤颤惊惊地退下了。
南宫氏在自己房中生了好一会儿气,连摔了好几样物件,主要是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她办不好的事,可今日的事她非但没办好,反而还被夜时舒那贱人阴阳怪气了一顿,甚至被华芯这个女人戏耍了一通!
她一个老狐狸,竟然对付不了两只小家雀,这叫她如何甘心?
突然,她计上心头,立马从榻上起身。
女儿说了,就算拉拢不了华芯,那也不能让她和华湘阁好过——
今日,承王、夜时舒、华芯,一个都别想安然地离开她相府!
……
偏厅里。
葛氏蒙着面纱,气恼地对魏永淮说道,“你爹是越发的没人性了,你若是再不为我争口气,那我们母子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昨日挨了魏广征的打,她的脸肿得似发酵的馒头。身体上的伤痛能忍,可心里的恨意她是真忍不了。
魏永淮看着她脸上面纱,没好气地道,“他要纳妾,我管得着吗?你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随他去?”
“你、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葛氏难以置信地瞪着儿子,面纱外的双眼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我若是让人骑到了头上,你以为你在魏家还有地位?”
魏永淮不以为意地撇嘴,“那就是一个贱妾,就算她生下孩子,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能影响我什么?”
身为男人,他早晚也会妻妾成群,也会有嫡子庶子,所以他不觉得自己父亲哪里做错了。
倒是母亲一点都拧不清,非得拿这种事为难他!
“魏公子,太子与承王在花园下棋,请您过去。”一名丫鬟突然来请人。
魏永淮正在反感葛氏为了府中妾氏的事哭哭啼啼,于是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厅。
葛氏见状,气得拿手狠狠捶起了椅子的扶手。
“哟,这不是魏夫人吗?”夜时舒走进偏厅,佯装好奇地打量她,“这好端端的,怎么罩上面纱了?若不是本王妃把你的模样刻在骨血中,本王妃都快认不出你了。”
“臣妇见过承王妃。”葛氏佯装没听到她阴阳怪气的话,起身行礼,并咬着后牙糟解释道,“臣妇昨日不慎跌倒,摔坏了脸,今日怕吓着人,所以才蒙上了面纱。若有不敬之处,还请王妃见谅。”
“原来如此。”夜时舒招呼她坐下,“魏夫人,我们好些日子没见面了,今日难得见面,可得好好叙叙。”
葛氏随她落座。
只是没应声。
但夜时舒特意过来看她,可不是陪她干坐的。
“魏夫人,听闻魏大人前些日子为一青楼女子赎身,还抬进贵府做了姨娘?想不到啊,魏大人竟是如此多情之人,知道你们年岁渐长,所以特意找些年轻的人儿回府伺候你们。魏夫人,你可真好命啊!”
葛氏面纱下的脸狠狠地扭成一团。
这小贱人是专门来落井下石的吗?
第139章 毒死人了
她的脸被遮了,夜时舒自然不用再看她脸色,自顾自地说得更起劲儿了,“真看不出来啊,魏大人会在近半百的年纪纳妾,真是老当益壮!”
顿了一下,她用手遮着嘴,压低声音问道,“魏夫人,冒昧的问一句,魏大人平日里都吃什么保养的?你别误会哦,我不是要窥探你们夫妻的私密,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我爹比魏大人还小几岁呢,可自打我娘亲去世后,他就对女人没兴趣了,一直单到现在,说什么都不再娶。魏大人这把年纪能纳年轻貌美的小妾,莫不是有什么秘术,改明儿我让我爹去找魏大人讨教讨教,可行?”
葛氏差点被她气得直接跳起来,然后指她鼻子骂她不要脸!
可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指甲死死地掐着自己手心,起身说道,“王妃,恕臣妇有伤在身,不便相陪,您请自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偏厅。
夜时舒望着她背影,嘴角上扬的弧度瞬间抹去。
这才只是开始……
这个毒害她娘亲的凶手,加上上一世的仇,她不会让葛氏死得比温氏便宜!
她要这个毒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正要起身,就见一男子从外面进来。
“舒儿……”
夜时舒冷着脸斥道,“放肆!谁准你称呼本王妃闺名的?”
魏永淮立马难堪地低下头,“见过承王妃。”
夜时舒起身,如今的她不但性子从温柔内敛变得外向张扬,就连浑身的气场都变得具有压迫感了。特别是那一身华服,高贵典雅,珠簪玉饰加身,早已与他有了云壤之别。
“下官只是进来寻母亲,无意冒犯承王妃,还请承王妃恕罪。”
夜时舒从他身侧走过,连个侧眼都没给他。
而当她高贵不凡的身姿从身侧路过时,魏永淮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她脖子上的红痕。
他不由得敛紧双目,在她走过去时紧紧地攥了拳头。
她和承王竟然……
他们圆房了!
他记得在梦里的人生中,她嫁他为妻,至死都还是完璧之身……
可现在,她竟让承王碰了……
想到某些画面,魏永淮双眼不由地变得通红。
十八年,从她出生起他们便定下了婚约,可这十八年他都没触碰过她半寸,一个承王才出现多久,竟然把她里里外外都给占有了!
夜时舒,真是不知廉耻!
……
花园里。
兄弟俩各执黑白子,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尉迟睿便输了。
“皇兄的棋艺倒退了。”尉迟凌揶揄般勾起唇角。
“没想到二弟如此深藏不露。”尉迟睿眼神锋利地盯着他。
“臣弟还是喜欢皇兄‘谦和近人’的模样。”尉迟凌笑着起身,居高临下地冲他挑了一下眉梢,“毕竟‘谦和近人’更像明君,更能捕获人心。”
“你……”尉迟睿脸黑地起身。
“皇兄也无需动怒,以你现在的棋艺,若虚心请教,还是能进步的。”尉迟凌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臣弟会等着,再与皇兄一较高下。”
语毕,他转身闲然离去。
尉迟睿瞪着他那挺拔的背影,一脚踹翻了棋盘。
该死的承王,竟敢出言挑衅了!
他是怎么敢的!
看着拿棋盘撒气的男人,正朝这边过来的父女俩忍不住顿下脚步。
祝华凝皱着眉,低语的话中难掩嫌弃,“父亲,您瞧瞧,他现在是越发沉不住气了。”
祝志顺也皱起眉。
这十来年,太子在朝中受尽追捧,说好听点是无忧无虑,说难听点便是毫无长进,甚至因为储君的身份,让他自视甚高。
而承王少时离京,这十来年在外历练,不论是心性还是能力,都胜了太子几个头。
如今承王还没有正式入朝担职,便与太子分了高下。要是承王在朝中锋芒毕露,那太子这储君之位还能坐得稳吗?
他回头看了女儿一眼,低沉说道,“回宫后告诉澜贵妃,让她找机会与太子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