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宁反手握拳,直冲霍景川的太阳穴砸去,霍景川意识仍在混沌中,呼吸也难得漏了一拍。
出手即是杀招,这女人果真够狠。
霍景川反手格挡,而沈思宁则是纵身一跃,她借助墙壁来了个漂亮的翻身,将他过肩摔在地上。而对方则是侧滚卸力,瞬间从地上弹跃而起,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抓着沈思宁的胳膊。
她脑子已经反应过来,但身手迟钝了一瞬。
这三年来静如死水的日子,实在是疏于锻炼导致退步,以至于她被霍景川反剪着双手,重重地摔在墙上。
“嘶——”
沈思宁没看清他的脸,只能依稀看到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让人感觉到格外危险。
而霍景川的理智也越来越薄弱,那股冷梅香一直萦绕在身侧,原本能让他冷静的味道,此刻却变成催情剂。
他眼尾逐渐染上猩红,忽然便低头吻下去。
第9章 抵死缠绵
沈思宁眉头微皱狠狠咬住他唇瓣,于是两人口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是一个意乱情迷而又相当凶猛的吻。
可霍景川唇瓣溢出血都没有松手,他动作更加粗暴,呼吸也相当沉重。
“砰——”
沈思宁在他混沌失控的时候挣开束缚,猛然一拳捶在他的腹部,又毫不留情地抬腿踹向他膝盖。
霍景川一时失察跪倒在地,呛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痛得都快移位,燥热也由内向外扩散。
他喘息着想要撑起身体,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
紧接着冷冰冰的枪口就已经抵上他的额头。
沈思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紧皱带着打量。
“身手还行,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她的肩胛骨还疼着,甚至称得上是浑身狼狈。
可是沈思宁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样酣畅淋漓地过招。
她腾出一只手抚上墙壁准备开灯,准备看看男人的真面目:“现在游戏结束,是你不该来招惹……”
可是当沈思宁触碰到冰冷的墙壁后,才发现自己体温高得不正常。
仿佛有浓烈的火焰正从腹部顺着食道向上蔓延,以摧枯拉朽之势,要燃烧榨干身体的每一寸——
那个吻,是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有问题。
沈思宁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她咬紧牙关,暗骂自己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连最基本的警惕都忘到脑后。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阴沟里翻船。
可那团火焰正熊熊燃烧,吞噬着她的理智,以至于还没摸到开灯按钮,她都已经开始忍不住发颤。
浑身又热又痒,口干舌燥到仿佛置身于沙漠之中。
沈思宁朦胧之间还在想,真缺德,到底是谁研制的药,要是哪天让她抓到,非要给他灌上十瓶八瓶扔到海里喂鱼。
霍景川余光看到她似乎是愣在了原地,同时身体还有瞬间的摇晃,便借着最后的力道猛然起身。
他趁着沈思宁失神的刹那,掌心掐住她的脖颈,将人推到桌边。
电光石火之间,霍景川手腕翻转露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干脆利落就抵在了沈思宁腰间,汹涌磅礴的杀意和匕首的冷寒,几乎要透过薄薄的皮肤渗入骨髓。
可与此同时,对方冰冷的枪口也抵在他心脏。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女人。
沈思宁同样也在瞬间便把握住了他的命脉。
两人谁都没说话,也都非常清楚,按照对方的身手,杀死彼此不过是瞬间的事,所以这势均力敌的攻击反而让他们僵持在原地。
药效继续挥发,黑暗中落针可闻,只剩彼此的喘息在耳畔萦绕,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暧昧的火热,两双眼眸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沈思宁眼眸流转,霍景川克制到眼尾泛红。
下一刻,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双唇短促相接,分开片刻后,又狠狠地纠缠。
黑暗中,两团火热的气息抵死缠绵。
血腥、粗暴又你来我往的吻不过是助兴而已,唇齿相依之间,他们仿佛在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完全是疯狂又热烈的缠绵。
第10章 属狗的
沈思宁被按倒在宽大冰冷的桌面,只感到眼前眩晕。
“你……”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吻住双唇。
霍景川顺手拦起她的腰,手指接触过的皮肤,热得即将被融化,那种触电般战栗刺激的感觉,让人永生难忘。
“轻点。”沈思宁低声喘息了下,伸手揽住他劲瘦流畅的腰肢。
身材是挺好,只可惜半点不懂怜香惜玉,凶猛到很像是见人就咬的狗。
霍景川充耳不闻,像野兽品尝到自己最美味的猎物。
明明刚才匕首和枪都抵在对方的要害处,现在两人的身体却缠绵在一起。
“别动。”
似乎感受到她的挣扎,霍景川眉头微皱,他声音沙哑低沉饱含喘息,只一声就能够让人面红耳赤。
沈思宁却反手掐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的位置瞬间掉换。
——能命令她的人还没出生。
霍景川被结结实实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哼,睁开眼看她,那双向来阴狠冷漠的漆黑眼眸,难得在药效中多了些迷茫。
只见沈思宁跨坐在他的身上,随后伸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清凌凌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在上面。”
她的指尖从对方喉结慢慢滑到腹肌,男人长久锻炼的肌肉蕴藏在皮肤下,紧实有力又漂亮。
虽然看不清脸,但身材很性感,是非常标准的倒三角。
虽然是相互利用,倒也不亏。
沈思宁俯下身去亲吻,伸出手指一颗颗解开男人衣衫的扣子,似乎嫌弃碍事,干脆一把全撕了,用手撑在他饱满流畅的胸肌上。
霍景川向来擅长主动,何时被人压制,尤其是这种事。但此刻他竟然默许,只是扣着沈思宁腰的手指更加用力,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女人曼妙的曲线勾勒出夜色迷离的乐章,彼此的身体和脑海都堕入混沌深渊。
沈思宁低头细碎地从脖颈吻到脸颊,最终落在那双如墨的眼睛。
后来的记忆,沈思宁已经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如同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海浪上,在中途似乎有清醒过一瞬,但只记得那双眼眸仿佛盛满星光。
“你做什么?”沈思宁听到自己的声音。
“药效还没解。”
“你是不是属狗的,唔……别咬那里!”
一夜缠绵。
沈思宁是被硌醒的,她伸手一捞,是那把银白色的手枪,不远处是曾经抵在她脖颈的那把匕首。
两人就这样和这些瞬间就能要人性命的武器在一起,度过了混乱的一夜。
她勉强支撑起身体,盯着天花板上精美的纹路,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脑袋眩晕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外面似乎已经天光大亮,光线从遮光的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可是屋内依旧昏暗,身旁的男人也还在沉睡,肌肉线条流畅的脊背裸露在外。
沈思宁还有些没清醒过来,她下意识起身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手在沙发上撑了一把,才不至于腿软,真是腰酸背痛,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房间内狼藉一片,不仅花瓶被打碎,花瓣洒落一地,而且桌椅歪斜,床边甚至还扔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从地板到窗台,能看出两人昨夜激情的路线。
沈思宁猛地清醒,原来不是做梦。
她喃喃自语道:“还真是属狗的。”
沈思宁虽然没照镜子,但从裸露的腰身就能看出缠绵程度,甚至连大腿都有不少青紫交加的吻痕。
“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沈思宁认真思索,现在拿枕头把男人捂死这条路能不能行通。
男人中的药效更深,此刻埋在枕头下昏睡着,只依稀能看出他脊背上不少指甲划出来的红痕。
沈思宁给自己倒了杯水,微微的凉意唤醒理智,才认真地想该怎么处置他。
第11章 民政局
这个男人的身手很不错,看得出是从小接受训练,身体反应灵敏迅速,甚至不亚于她当年待过的杀手组织。
招式可以训练,但是像他这样的身手应该是经历过数次搏命,和她一样死里逃生才能锻炼出的反应。
也就意味着这种人很危险。
即便到最后一刻也会拼死反抗,毕竟狠辣是刻在血液中的,所以对待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自己树敌太多。
沉思之际,沈思宁看到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她刚划开,就看见无数未接电话从弹窗一个紧接一个地蹦出。
最要命的是已经八点半。
快要到了和孟司晨约定好的离婚时间!
沈思宁随便往身上一扫,但见衣服破破烂烂,扣子不知道被崩飞到什么角落,这个样子出去,还以为她被人打劫,沈思宁迅速翻开衣柜,找到一件衬衣随意套上,又给闺蜜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