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极限运动,五年一次的国际跑酷竞赛即将开始,你到时候可以去玩一场散散心。”
“好,到时候去看看。”
沈思宁想,确实好久没有活动筋骨,去体验下那种危险的刺激。
不知怎地,她忽然想起天天假装残疾,坐在轮椅上的霍景川,男人当初在陶镇和杀手交锋的时候,也同样给人一种过分危险的感觉。
但是却并不让她恐惧,反倒是和极限运动一样,沈思宁只觉得很有意思。
或者说,她感受到了同类之间,那种相互吸引的微妙感。
第74章 跳河
白茶餐厅不远处。
“青青,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孟司晨刚追到阮青青,就发现她站在桥上。
只见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眼眶通红惹人怜爱,此刻她的身体已经越过护栏,桥下是奔腾的河水,只需要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
“阿晨,从调香大赛开始,我就已经发现了,你对我并没有从前那样热情,也已经不相信我了,甚至连我说胃疼,你都不在意。”
阮青青脸色苍白,她瘦弱的身体像是一只蝴蝶,即将坠落下去。
“可我这些年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红蛇,而且我当年获得的冠军也是真实的,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失望而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自己就是红蛇?这样就可以帮到你,哪怕是一点点我也心甘情愿。”
阮青青嗓音带着哭腔,她哽咽起来很像是在交代后事。
“这些年我研究红蛇的香水入迷,一直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是我对不起你,才让你丢了和锐美集团合作的机会,可如果我早就知道姐姐是红蛇,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蠢的事。”
她哭着装出一副祝福孟司晨的模样。
“刚才在白茶餐厅,我说过的话也是真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姐姐,我可以放手,只不过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我会祝你幸福的。”
阮青青说完,身体就开始往前倾了下。
孟司晨紧张道:“我都知道,你先下来!”
眼看着阮青青单薄的身影就挂在桥上,似乎一不留神就要被风吹下去一样,而且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他就后悔得不行。
“我不喜欢沈思宁,想要和锐美集团合作,也是希望公司更上一层楼以后,你爸妈会满意。青青,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绝对没有二心!”
阮青青仿佛被人抛弃,面如死灰。
“阿晨,我也是为了你啊,你还记得五年前吗?我的命都可以给你,我那么爱漂亮的一个人,连背上有一道疤都可以忍。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怀疑我?”
阮青青说得很是可怜,手也死死攥着护栏,脸上一副绝望的神情。
“不然的话,我宁愿一死。”
其实比起白茶餐厅里,孟司晨忽视她的胃疼,去攥住沈思宁的手,阮青青更在意的是,能不能彻底得到他的信任。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别动,千万不能冲动。”
孟司晨心都快悬到嗓子眼。
只见阮青青的身体在桥上来回晃悠,动作幅度每一下都会拉扯他的神经。
而在听到阮青青提到那件事,孟司晨也愈发感到愧疚。
“五年前我受重伤昏迷不醒,如果不是你及时救了我的性命,我根本不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青青的腹部还残存有刀疤,那么爱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疤痕,实在是让他心痛又愧疚。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要守护好阮青青。
所以想到这里以后,他终究是不忍心,也不想再计较到底谁对谁错,毕竟如果没有阮青青豁出性命相救,他孟司晨早就死了。
“我是怀疑过你,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开。你知道吗,你离开的这几年里,每一次午夜梦回,我都是靠回忆你的身影,才能感到慰藉。”
孟司晨说到这里,眼眶同样有些红。
当年他重伤昏迷不醒,当时又情况紧急,他已经记不起当年的焦灼,只记得瘦弱的肩膀背着他的身躯,在简陋的小巷中逃命。
生死一线间,能够相信的只有少女,也让他做梦都不敢忘。
阮青青见到自己的苦肉计已经生效,眼神闪烁了片刻,心里很快就盘算起来,大赛的事情已经让她在孟司晨心中的完美形象受损,有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要是想重新掌握他的心……
想到这里,她脸上有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
阮青青望着脚下的滔滔河水,闭上眼决绝地说道:“阿晨,我爱你,做出这种事情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死了,沈姐姐就不会再怪你,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紧接着她就松开栏杆,一头扎进水里。
“扑通”一声。
孟司晨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压根没想到阮青青竟然能真的做到这种程度,所以他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脱掉外套,纵身一跃,两人一起跳入冰冷的湖水。
阮青青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男人宽厚有力的臂膀搂住,才算是彻底安心。
赌赢了。
孟司晨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怀疑她。
阮青青想,等她彻底成为孟太太后,必定要沈思宁那个贱人抬不起头!
第75章 收买名额
凌晨,孟家别墅。
私人医生本来还睡觉,结果从床上被孟司晨揪起来给人看病,他来到房间里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放下听诊器。
“孟总,沈小姐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呛了水,过段时间就能醒。”
“那就好。”
孟司晨听到人没事后,终于松了口气,疲惫地坐在一旁。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太想要找机会好好思考一番。
他先是替阮青青盖好被子,随后准备独自去花园中散心,结果孟夫人却端着一杯酒,挡住他的去路。
“怎么了?这位阮小姐才刚回家,半夜就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孟夫人仍然是那副慈祥近人的模样。
只有和她相处多年的儿子,才能看出她此时的愤怒。
“她人还没死呢,就能把咱们孟家闹得鸡飞狗跳。想当初,沈思宁可是温顺乖巧,压根没有闹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妈!”孟司晨不满地警告了一声。
“冲我嚷什么?你竟然能丢了和锐美集团的合作,还有什么事能办成?!”孟夫人嗓音冰冷:“今天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她阮青青不是号称调香界的天才少女吗?结果连这点小事都没办成,居然还有脸跳河!”
孟司晨今天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烦心恼怒。
现在孟夫人说的话,正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就算没有锐美集团的赞助怎么样,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开辟海外市场。”孟司晨嗓音低沉道:“妈你放心,我自己也可以……”
啪——
孟司晨话还没说完,脸就狼狈地偏到一旁。
他半边脸都被打肿,捂着脸神情有些不可置信。
只见孟夫人的目光格外冰冷。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你爹在外面养的那个贱人呢,已经生了个儿子,这几年他明里暗里背着我,偷偷塞给外面那个贱人几百万,偏偏我还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所以你赶紧把锐美集团拉拢过来,证明你才是孟家真正的继承人!”
“妈,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孟司晨缓缓抬头,用食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漆黑的瞳孔有些阴冷。
“如果母亲真的这么在乎父亲,怎么不跟外面的男人断干净?或者是怎么不干脆离婚,你们谁又比谁强?”
他语气带着冰冷的讽意。
“啪!”
结果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现在居然对我说这种话?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还不是为了你能够真正地掌控孟家!”
孟夫人本来还很不耐烦,结果看着孟司晨阴冷的神色,逐渐软下声音。
“你难道还不知道妈妈的难处,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老爷子本来就不喜欢我,你父亲也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一个女人能怎么办?还不是指望你。”
她抱着孟司晨痛哭,却又暗示都是因为他。
“我要不是为了你,哪用得着受这种欺负?那个贱人都找到我示威,我为什么不敢跟你父亲翻脸?还不是为了你能够安心顺遂,所以这种耻辱我都要咽下!”
“所以司晨啊,你要体谅母亲的苦。”
孟司晨听到她这番言论,终归心中动容,神色也渐渐松懈。
孟夫人见这一招颇有成效,上前两步整理他的领带。
“我倒是挺喜欢沈思宁,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认她当干女儿。”她柔声说道:“毕竟你们有过婚姻,她看你的眼神依旧有情,我是过来人,我最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