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侄女得了自闭症，每天只沉浸在陶艺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有一个好老师教导或许能够缓解症状。
但更重要的是他头一次对女人感兴趣。
尤其是上次陶镇一别，他身上还留着沈思宁下的毒，就连私人医生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而旁边的宋云朗笑容更深，能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一抬头，只见秦诗澜冲他挑了挑眉：“宋总这里有吃的吗？”
“有，不如我带秦小姐去。”
两人无比默契地相视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
临走之前，秦诗澜还故意给沈思宁挤眉弄眼，很像是在说他俩不对劲。
沈思宁不由得觉得好笑。
怎么感觉她的闺蜜，和那位宋总才是有点不对劲？
“相比于那次合作，其实我更想知道霍总调配凝风香水的手法是跟谁学的。”
沈思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反倒是将问题抛了出去。
霍景川倒也不生气，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奶奶教我的。”
“那霍奶奶如今在……”沈思宁紧蹙眉头，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消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如果你是想找奶奶的话，很遗憾，她老人家半年前就已经得了阿尔兹海默症。”霍景川神情平静并没有隐瞒，倒是很坦荡：“她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现在正在疗养院接受治疗。”
沈思宁闻言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是吗，那好可惜，我向来喜欢调香，本来还以为能见见她老人家，如今看来是有些不方便了。”
霍景川漫不经心道：“如今想见奶奶的，基本上都是谋财害命。”
霍老太太，身份尊贵，不少人想从她身上打主意，尤其是现在得病之后，更是有阿谀奉承，甚至胆大妄为地绑架谋财。
“所以现阶段能见到奶奶的，只有霍家人。”
霍景川能从沈思宁话里话外察觉到，她身上的秘密就跟香水有关，要不然也不会问这些。
结果只见沈思宁笑意盈盈朝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毕竟今后要当你侄女的老师，也算是半个霍家人，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跟神智清醒后的老太太，讨教下香水的问题。”
第66章 拉近距离
“合作愉快。”
霍景川缓缓握住她的手。
“只是你之前还要考虑一番，但现在因为奶奶就答应下来。”
沈思宁了然，毕竟老人家是他亲奶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谨慎些也是应该的，索性她也大大方方承认。
“确实是老人家而来，毕竟我这个人痴迷调香，对自己没能做到的领域，总是会有些探索欲望，老人家的调香手法也堪称顶级，尤其是冷暖相调对撞的比例，我一直都把握不好。”
沈思宁脸上保持着温和无害的笑意。
“不过如果霍总愿意教我，倒是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事。”
霍景川这种人敏感多疑，任何一点端倪和蛛丝马迹都会迅速被他捕捉，沈思宁向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和目的。
她也不蠢，不至于大张旗鼓去见霍老太太，但只要能让她到了老宅，那就有的是手段可以探听到消息。
“沈小姐真是谦逊。”
霍景川话音刚落，只见沈思宁就已经将手抽出，温热滑腻的肌肤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他无意识蜷起指尖。
“我答应的任何合作都会做到，只是想得到我那个小侄女的认可很不容易，哄小孩也不是件简单的差事，沈小姐不如多想个要求。”
霍景川漫不经心道：“只要我能办到，就当是报答那晚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啊。
沈思宁却说：“不知道霍总说的那晚，是指游轮还是山洞？”
这句话带着些许暧昧不明的气息。
尤其是随着沈思宁往前近了一步，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安全界限。
霍景川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时的气息，只见沈思宁抬眸时，卷翘的睫毛如同羽毛般落在他心尖上，带着又轻又痒的感觉。
不等他回答，沈思宁接着道：“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霍景川错开她的目光，下意识不想跟她对视。
此刻心脏也在不受控制地悸动，这种情绪很陌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带给他如此强的冲击力。
他哑声道：“自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沈思宁闻言笑了笑，恰到好处地拉开距离，好像刚才的暧昧不过是幻影。
“那就先留着吧，等我什么时候遇到难处，肯定第一个想起霍总。”
刚才她跟霍景川接近的瞬间，就已经不着痕迹从对方肩上顺走一根头发丝，随后被藏进她掌心里。
根据十方殿的情报，她和霍景川岁数相仿，而对方母亲去世的时间，和她妈妈失踪下落不明的时间也很接近。
最重要的是霍家那位老太太的调香手法，和母亲如出一辙。
所以她与霍景川，说不定有什么血缘关系，如果真是这样，沈思宁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很糟糕，虽然是猜测，但任何线索都要去验证！
与此同时，门外的助理敲了两下门后，礼貌地推门而入。
“总裁。”
姚惜开口正要说话，结果在看到他家老板和沈小姐，近距离相处的时候，他呼吸一窒，神情也有些错愕。
不是吧，他家总裁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啊！
而且这位沈小姐还撞破了总裁假装残疾的秘密，但是现在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很是和谐暧昧。
虽然姚惜脑中猜测纷纷，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
“外面有不少媒体在等着您，我们的车根本进不来，而且A城最大的电视台，还有两家国际上的新闻媒体，都已经在外面等着您很久了。”
姚惜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记者，但仔细琢磨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们霍总是全球最大奢侈品牌的总裁，又是霍氏集团继承人。
现如今霍景川又被爆出是凝风香水背后老板，他相当于从奢侈品牌进军香水界，而且还是跟锐美集团强强联合的幕后大佬，每一个身份报出去都足够上头条。
也难怪那些记者不肯放过一个能采访的机会。
“很多跟我们霍氏交好的媒体都托人递了邀请函，说是想要采访您。他们甚至说如果您不喜欢露面，哪怕是一张照片都……”
“看来霍总这里很忙啊，那我就先不打扰。”
沈思宁笑意盈盈地去拿包，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根头发藏在里面。
“希望未来合作愉快！”
霍景川没有回复姚惜，而是目送沈思宁离开的背影，半晌才缓过神来，神情晦暗不明道：“先把记者名单拿来给我看。”
第67章 有情人
沈思宁出来后，秦诗澜笑呵呵地搂住她。
“宋总这边的大厨手艺真不错，我可是借机给你套了不少情报。”
秦诗澜得意洋洋说着自己打听出来的小道消息。
“霍家如今的夫人是小三上位，据说就是她逼死了霍总的亲生母亲，那老霍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养儿子就像养蛊一样，甚至有意让霍景川去跟那些私生子斗来斗去的。”
秦诗澜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啧啧感叹。
“还好我是独生女，我们秦家也没有这么多肮脏事。”
沈思宁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眼藏深意道：“不过和宋总才相处了这么一会儿，就套出来这么多情报，看起来你们两个人之间相处的还挺好。”
“还行，宋云朗这个人的长相嘛，的确不错，办事也爽利，不唧唧歪歪的惹人心烦。”秦诗澜用手摸索着下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聊天：“但追我的人从这里都能排到法国，我可不缺男人，恋爱就是坟墓啊，单身多自由！”
沈思宁轻笑了一声，秦诗澜就是这种放荡不羁的性格。
只见对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跟她勾肩搭背道：“对了，你刚才跟霍景川谈得怎么样，找到关于香水的线索了吗？”
沈思宁想起这件事就眉头微蹙，她简单说了下刚才的推测。
随后将那根头发从包包夹层中取出，又放在袋中交给秦诗澜。
“诗澜，你帮我做个DNA比对，这件事情太巧合。”
秦诗澜将东西收起来：“小事，我认识的那个基因检测机构绝对保密！”
其实她也感觉有蹊跷，毕竟沈思宁的母亲失踪时间，和霍夫人去世日期，不仅时间线相似，就连他们家调香手法也很像，这个猜测倒是合情合理，只不过……
“老天保佑我们宁宁宝贝吧，可千万不要搞出什么有情人终成兄妹的乌龙。”秦诗澜语气特别八卦：“我对奸情可是很敏锐的哦，早就看出来刚才你们两个不对劲，眼神都快能拉丝了！”
沈思宁对秦诗澜的调侃充耳不闻，最后被闹得受不了，才举起手投降道：“我们不过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朋友而已，怎么可能会成为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