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妍让她不要可怜她,可她就是因着可怜才出手帮的忙。
谁让只有她知道盛妍的未来有多惨呢。
想到盛妍的未来,苏黎萱正色道:“别琢磨怎么报答我了,你昨晚上一晚
上没回家,家里人还不定要担心成什么样。”
“男人靠不住,还是多把心放到家人身上吧。”
第136章 不过是一个提醒,苏黎萱一点儿不会吝啬
苏黎萱转移话题般和盛妍聊起了家事。
“我最近准备带我婆婆去医院检查身体,她老人家血压有点高,我得多开点降血压的药给她常备着。”
她着重强调:“有备无患嘛。”
看盛妍的神情明显是听进去了,苏黎萱吃完火烧和她道了别。
她也只能提点到这儿了,说多了就显得奇怪了。
原书里盛妍的父亲就是心脏病发身边没有药,抢救不及时没挺过去。
盛妍的悲惨命运也从她父亲的去世为节点,一路向‘惨’而去。
不过是一个提醒,苏黎萱一点儿不会吝啬。
大概是风气使然。
苏黎萱所在的大杂院里就是不乏像苏黎萱这样的‘好人’。
这边苏黎萱在这儿提醒盛妍,那边大杂院里也正有‘好人’等着提醒路大海呢……
昨晚上路大海喝完酒察觉到老妻和儿子带着什么样的算计后,就故意跑去睡觉睡得深沉。
他是会躲责任的。
临睡之前就像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一样,不管儿子那边闹出多大的动静他都不能醒,因为一旦醒了,良心上就过不去了。
睡死了好啊,睡死了第二天早上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推说昨晚喝多了良心上过得去不说还能装个好人安慰安慰未来儿媳妇。
这是路大海一贯的为人处世原则,以至于在路家人心里他的地位和形象可比张桂芳高了不止一大截。
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路大海在心里琢磨一会儿要怎么面对未来小儿媳。
一上来肯定是要先装作不知情的,小姑娘要是跟他哭诉他免不得要把儿子喊过来好好揍上一顿。
有他唱红脸主持公道打儿子,张桂芳再唱个白脸威胁几句,小姑娘脸皮薄昨晚上被强迫的事儿八成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他想得周全,去公厕的时候甚至还盘算着要给盛家多少彩礼。
两个孩子事情既然已经成了定局,哪怕盛家条件再好,也不好再朝他家抬下巴了。
地位颠倒,现在是盛家怕他家不认账不娶盛妍……
正盘算呢,路大海就感觉路过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对。
想着可能是昨晚儿子没收住,动静闹得太大,他老脸一红朝路过的认识人笑了笑。
却不想他这么一笑,倒是把对方吓了个够呛。
肉眼可见的惊恐。
那老头平日里腿脚不好,走起路来比谁都慢,眼下被他这么一笑,脚底下跟蹬风火轮了似的。
走起道儿来飕飕的,一会儿就没了影。
路大海纳闷,随手拉住个熟人问:“老柴头怎么回事?腿脚怎么突然这么好使?”
被他拉住的老邻居摸着鼻子打哈哈:“可能最近膏药贴多了吧。”
路大海脑子好使,看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神滴溜溜地转,欲言又止的。
他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事。
还是他不知道的事!“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要单单只是他儿子昨晚上闹的动静太大,从他走来这一路遇上的人不可能是这么个态度对他。
就拿眼前这人说事,这一位平日里最能和他侃大山,现在当他面成活哑巴了。
都这么反常了,要是还没事瞒着他,那他路大海脑袋都能掰下来给刚才那老柴头当球踢。
“城子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老哥……”刚才还装哑巴的中年人表情为难左右看了看,“没人告诉你你家昨晚上发生啥事了?”
把路大海往僻静地方拽了拽,他掏出根烟递给路大海:“得了老哥,你家的事我和你说说。”
“你听了心里也有个数,省得挨个儿扯着人打听……嗐,丢人!”
怎么就丢人了?
路大海接烟的手都是抖的。
他了解自己这老哥们的德行,昨晚上他小儿子要是得手了,哪怕事情闹再大他这老哥们背地里都得跟他挤眼睛夸他小儿子能耐。
说不准还得恭喜他两句,说他小儿子攀上门贵亲婚事板上钉钉了。
结果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和他预想的一点不一样,不仅没有心照不宣的眼色,也没一句好话,反倒抽冷子跟他来了句‘丢人’。
路大海:“什么丢人?谁丢人了?”
那人拍拍他,压低声音:“还能是谁丢人?当然是你家那口子,哎,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和你说,我原本今早上也是想来找你安慰你的……”
俩人说话的时间不算长,也就两根烟的工夫。
可路大海却是一个人蹲在原地直到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才勉强找回了气力,扶着墙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脚。
一点一点佝偻着往家走。
一路上头垂得低低的,哪怕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随意地点点头,连打招呼的是谁路大海都没心情也没脸抬头看一眼。
路过的,知道内情的人互相对了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
计算着早餐铺售空下班点儿,苏黎萱拎着剩下的火烧去接自己婆婆。
婆媳两个连着卢万琴一路有说有笑的往家走。
不可避免的就聊到了昨晚上路家的闹剧。
只不过卢万琴要说的不是路家,而是……
卢万琴:“昨晚上我儿媳也去看热闹去了,你们知道她回来之后和我说什么吗?”
苏黎萱摇摇头。
卢万琴气笑道:“她让我趁我儿子这次出差回来之前,赶紧找个地方搬出去。”
“说当老娘的和儿子住在一起遭人笑话,路家就是例子。”
李艳红一听这话,原本挺好的心情一下就打了个对折。
心头火起,她嗓门不自觉加大:“她让你搬出去?你在这儿辛辛苦苦把你儿子拉扯大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杵着呢!”
“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好日子没享受几天,儿子的孝敬也没看着,反倒要拖着一把老骨头给他们腾地方?”
哪有这样的道理,李艳红越说越生气。
卸磨杀驴都没这么狠的。
李艳红:“她就是借题发挥呢!什么路家就是例子,她就是借着路家的事儿把你往外赶呢!”
说句讽刺的,卢万琴儿媳妇都能容得下一堆老鼠在家里,却容不下家里有一个老婆婆。
第137章 算苦尽甘来吧
关键这老婆婆要是刁或是不着调为难人也就算了,卢万琴成天任劳任怨的干,就这,儿媳妇都容不下。
一时间李艳红都忍不住跟着兔死狐悲。
她和卢万琴年纪相仿,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老了老了不招人待见了。
卢万琴一看她这样,说说话她还抹起眼泪了,好像要被赶出去的是她一样,登时哭笑不得的。
拍着老姐妹的手,卢万琴劝道:“你哭什么,你儿媳现在一个比一个孝顺。”
指着苏黎萱,卢万琴不知道有多羡慕:“有黎萱这样的儿媳妇你还担心啥?你和我可不一样。”
李艳红命好,不对,也不算命好,算苦尽甘来吧。
卢万琴面露苦涩,她这老姐妹早些年苦,可现在都熬过去了,是个有后福的,和她不一样,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辈子苦命人。
现在还成多余人了。
可再是多余的那一个,再遭人嫌弃……就像她老姐妹刚才说的,这是她的家。
她在这儿生活了大半辈子了,凭什么她要被赶出去?
卢万琴已经不能单单只用一句心凉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杂院正门,她眼神复杂:“我还记得我家那短命鬼刚走的时候,我婆家人想把我从这里赶出去霸占屋子。”
“那个时候我无依无靠都没让他们得逞,我护住了屋子护住了儿子。”
“可谁能想到呢?老了老了我却护不住了,原本该是最亲的亲人倒是对我比当初那些外人还狠。”
李艳红听着不对:“不是,这事儿你儿子知道吗?他不是一直出差吗?这就是你儿媳妇自己的主意,你先别把事情想的太悲观。”
卢万琴没说话,不是她把事情想得太悲观而是在她儿子那儿,她说再多也抵不上她儿媳掉一滴眼泪。
所以和不和儿子说这事儿其实没什么两样。
说了,好像又成了她背地里告儿媳的状,儿媳哭几声她儿子就觉得她又造谣欺负儿媳了。
不说,儿子早晚也能被儿媳说动把她安排出去,她儿媳枕头风一旦吹起来……这么说吧,没有一次是失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