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姑娘像咱闺女似的不着调啊？还没结婚呢天天夜不归宿，这要是早几年都能给她抓起来送农场改造去！”
路大海：“……”
路波跟着凑趣：“她不有对象了嘛，这一片儿不是都知道她在外边搞对象了。”
“不回来就代表跟对象过年去了呗，妈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都能跟对象一块儿过年了这一看就是好事将近……”
不等他把风凉话说完，张桂芳忍着腰上的剧痛强撑着把手边的暖水袋拿起来砸到了小儿子的脸上。
她怒道：“什么好事将近？什么玩意儿就好事将近了？！”
一没见过父母二没媒妁之言，没订婚没走彩礼，怎么就好事将近了？！
“个混蛋玩意儿，有你这么满嘴胡咧咧编排亲妹妹的吗？”
“我告诉你你嘴上要是再没把门的，别说想娶老领导家的闺女了，车晴儿娘家那边你都不一定能糊弄得过去！”
路波捂着脸疼的龇牙咧嘴：“妈你看我就开个玩笑你还急了。”
“我傻啊？当着咱家里人的面和当着外人的面我能说一样的啊？”
“这不是在家嘛我嘴上要什么把门的，可不是心里怎么想的嘴里就怎么说 。”
“对外人我能这样一点顾忌都没有吗？”
“好了，别吵吵了。”路大海被母子两个吵得头疼，“小青这么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波子你妈说的对，你到底是当哥哥的，有时间你看看小青在外边折腾什么呢。”
“要是发现不对赶紧把人给拎回来，省得一天找不着她人说两句就梗着脖子离家出走。”
子女都是债啊，路大海以前有多自得自己孩子多，现在就有多后悔当初生这么多讨债鬼。
“你顺便再和你妹妹说说，说说她现在在外边名声有多不好听，省得她一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在那儿美呢。”
路波一想到要帮着操心路青的事儿，心里也烦。
“爸，那你和妈抽空也给路青找找好人家，你们别怪我说话难听，就路青那样的再放任下去咱们一家子老脸别要了。”
“上次妈和人打架不就是因为路青和老男人搞破鞋被不少人看着了嘛。”
“我说的好事将近可不单单只是开玩笑，我都怕她再这么胡搞下去婚还没结呢，您二老先在她那儿升辈分要当爷奶了。”
轰！
张桂芳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的一下。
紧接着就眼前一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自己老头子骂儿子：“你小子要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看你给你妈气的！”
……
苏黎萱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什么动静？”
林湛披上衣服出去看了一眼，回来之后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才重新把人抱到怀里：“张桂芳昏床上了，路家父子俩求邻居帮忙要把人往医院送。”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开门。”
“噗！”被最后这一句击中了笑点，苏黎萱直接笑清醒了。
可不是没人乐意开门嘛，不说现在都几点了，没人愿意折腾。
就说白天路波刚因为车晴儿发疯的事儿开罪了众邻居，现在又有求于人家了，换她她也不稀得开门啊。
无奈众人的心硬到底抵不过路波的厚脸皮。
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门声响了能有半个钟头，大家伙儿估摸着是被他不开门帮忙就不让人睡觉的态度给逼急了。
到底有人撑不住陆续开了门……
“路波你有病是不是？大晚上你家里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
“别敲了！敲敲敲，催魂啊敲！”
……
一片骂声中，敲门的动静不停。
没一会儿竟然连苏黎萱和林湛的屋门都被路波从外给敲响了。
不用苏黎萱动弹，林湛叹了口气重新披上衣服下地。
开门的一刹那，透过林湛高大身影的缝隙，苏黎萱分明看见了路波那明显瑟缩了一下的大动作。
估计是看林湛开门之后脸色不好，怕林湛打人。
路波求起林湛来一点儿没有底气。
“……阿湛……我妈出事了，你能不能帮着搭把手……”
林湛：“不能。”
“啊？”估计是没想到会被林湛一口回绝，路波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往屋里瞟，“是不是弟妹这边离不开人啊……”
这话说的就有歧义，知道的是苏黎萱是孕妇，晚上不好离开人照顾。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湛拒绝的这么干脆是因为什么有色原因，苏黎萱晚上霸着林湛不让人出门呢。
林湛没心情跟他废话，在路波一双贼眼还想往屋里看的时候直接抬起一脚把他踹了个人仰马翻。
路波：“啊！”
‘啪！’
关门声毫不留情。
路波捂着小腹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路大海：“怎么了这是？”
路波疼到说不出话，咬牙吭哧了两声也没吭哧出个所以然。
路大海眼神阴沉地看了被林湛关紧的屋门一眼，把儿子扶起来之后转而继续敲起了别的邻居家的门。
第326章 一时间，手电筒的光照得整个后院亮如白昼。
他比路波识相，既然林湛态度表达的这么‘明确’，他干脆直接略过了李艳红和林军夫妻俩。
转而跑去前院挨家挨户敲门去了。
路波终于缓过气：“爸！林湛踹我！”
路大海：“你妈都这样了你跟个二流子较什么劲儿？赶紧给老子起来，敲门叫人抬你妈上医院去！”
时间推移，到底是让他们父子俩喊了不少人出来。
众人忍着气打着手电筒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来路家帮忙。
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拿路家人的厚脸皮没有办法。
一时间，手电筒的光照得整个后院亮如白昼。
有人急躁道：“你们倒是先把人给抬出来啊，谁家有板车借一个，张婶这体格让咱们干往医院抬，谁抬得动？”
尤其这大过年的谁愿意往医院跑。
路家简直不做人！
“抬出来了抬出来了，诶呀你们稳着点这地可够滑的，谁手电筒亮帮忙照照地上，别摔了。”
路波：“对，都照照地上，别给我妈摔了！”
他们摔了不要紧，他妈都这样了要是再被摔一次，老腰还要不要？
正吵吵嚷嚷说着话，忽听隔壁叶薇和路阳的婚房里，一声熟悉的尖叫拔地而起瞬间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声响。
车晴儿：“啊啊啊……有鬼啊！”
霎时间，院里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心头俱是生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这样的情形……好像……他们在近期就经历过一次……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先是大喊大叫说‘闹鬼’，紧接着咣当一声，铁锹战神横空出世见谁拍谁……
没错，在他们的记忆里就是这样的流程！
众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下一秒，不知道谁反应快开口喊了一句——
“散开！快跑！路波媳妇又犯病啦！”
霎时间，好不容易被路家父子俩喊出来的邻居们作鸟兽散，原本被众人合力抬着的张桂芳也被人扔地上不管了。
就在人群散开的几秒后，不负众望，铁锹战神再一次闪亮登场。
众人乱跑时摇曳着的手电光束给车晴儿的出场增减了不少舞台效果。
车晴儿尖叫着，被光亮晃得更是癫狂，她拿着铁锹，朝着离她最近的人的头顶一通乱挥……
好几次，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路大海感觉自己的老命差一点就要被车晴儿给拍没了。
他不止一次的因为铁锹堪堪擦过自己的头皮而心悸到浑身发抖。
命是保住了，可这么来回的提心吊胆眼瞅着心脏要支撑不住了。
又是一招横扫破空朝他袭来，路大海腿一软倒在地上顺势打了个滚。
他惊慌道：“波子，你快喊你媳妇让你媳妇清醒过来！”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是要中招儿的。
路波也慌啊，这黑灯瞎火的刚才有邻居们的手电筒帮着照着还能看清楚点车晴儿打到哪了。
现在随着众人躲回到家里，光线越来越暗，别说他爸了，他都感觉自己今天要摸黑挨拍。
“车晴儿！车晴儿是
我，你清醒点！没有鬼！”
“啊，我的腿！车晴儿，晴儿……你看清楚点我是路波，你男人！别打了别打了……”
“谁好心帮忙照个手电筒啊，往我身上照，这乌漆嘛黑的我媳妇不认人了……”
没人管他。
只有苏黎萱人美心善从窗户后边打了束光照到被打得鬼哭狼嚎的路波身上。
林湛看她劲劲儿的帮打光，越照，就越跟帮车晴儿锁定目标似的，路波挨打就越重。
他忍着笑从苏黎萱手里拿过手电筒，替代苏黎萱胜任了灯光师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