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咱们搬出去,你嫌我家里事情多,咱们搬出去不和他们一块儿搅和了,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
祁雪被他烦的不行。
以前她喜欢林嘉良,自然是怎么看林嘉良怎么觉得顺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呀。
现在她眼神好使了,去掉那些被她美化后的喜欢,她算是看清楚林嘉良本身有多差劲,知道自己以前眼光有多不好了。
这种情况下林嘉良的纠缠对她来说就比苍蝇还烦人。
“你别缠着我了,我是肯定要和你离婚的,不单单是因为你家里的事儿。”
她指着自己的相亲对象,说话毫不客气:“你看看我家里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你根本就没有以前追求我的时候说的那么上进有能耐,离开你爸的帮忙你连个工作都没有。”
“以前你还笑话你爸的亲儿子是混子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祁雪说着上下打量了林嘉良一眼:“可现在你和那游手好闲的混子又有什么两样?”
“我祁雪一辈子要强,难不成要让人知道我嫁了个混子?”
听她说到这儿,巷子外林军意味深长的给了自己弟弟一个眼神。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看看,祁雪这样的都不乐意嫁给个混子,林湛要是再混下去对得起那么好的媳妇吗?
林湛:“……”哎。
林嘉良被挖苦得面红耳赤:“不是,我不是混日子,我爸都说了等这一阵风声过去就给我安排工作。”
“最快年后我就能有新工作。”
祁雪语气失望:“你真信你爸说的这些话?”
林远山当初被林湛捅出来吃回扣,因着这个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本来把女儿嫁给个老头子科长情况还能挽救一下,最起码厂子里有人能罩着他。
可现在老头子科长被林溪给害死了,林远山再想找能和他蛇鼠一端的靠山他找不到了。
这种情况下林家就像那已经在漏水的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了。
她便宜公爹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还有余力给继子安排好工作。
祁雪:“醒醒吧,你爸没本事给你安排好工作了,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找男人还是得找自己本身有能力的。”
“当然,家境好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但是抛开家境,对方最起码本身也要有能够立起来的能力,而不是只会依靠家里。”
“林嘉良,不是我看不起你,但你离了你爸的帮扶这辈子也就只能混日子。”
“以前你有个好工作,我家里再帮着动用关系运作一下,你的未来不说如何人上人,至少也会是繁花似锦的。”
那样她和林嘉良在一起也不怕被人指说她瞎了眼。
可现在……
祁雪冷漠的说出了一个林嘉良从来不敢去想的事实。
她说:“现在你家这样的情况,我家不会帮。”
“我家里只能说是做到为你锦上添花,像雪中送炭这样的蠢事,我
家里不会做。“林家是一条明摆着要沉的船,她家是疯了才会试图去拉沉船。
别忙活到最后船没拉起来,她家也被波及着拽沉了。
这也是为什么祁雪现在这么着急要相亲另嫁的原因。
她需要更好更拿得出手的丈夫,她家也需要更稳定更得力的姻亲。
所以就像祁雪自己说的,她和林嘉良之间的问题其实根本不仅仅是林家有多乱套,林溪杀过人。
第299章 万一呢,万一我爸给我找了个好工作,我前景可期……
而是这一系列的矛盾综合在一起,她不可能再留在林家,再维系这段婚姻。
不值当。
祁雪:“上次在公园门口,你把我的相亲对象打了,你知不知道对我家的影响有多大?”
“因为你,结亲不成反结仇。”
“现在你突然跑出来又把我这一位相亲对象打了,林嘉良,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巷子里良久没有人说话,直到听见脚步声响起,貌似是祁雪要扶着相亲对象走。
外边的林军和林湛这才听到林嘉良再一次开口。
这一次,林嘉良的声音比刚才沉闷不少。
他说:“雪儿,真要离婚?就不能等过年之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万一呢,万一我爸给我找了个好工作,我前景可期……”
祁雪:“你能这么说就表示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林嘉良,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挺蠢的……”
祁雪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的相亲对象身上,扶着人心疼的嘘寒问暖。
一直到背对着林军兄弟两个走远她都没发现自己被人听了墙角。
巷子里,林嘉良靠着墙滑落在地,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他自嘲:“蠢?我蠢?”
“确实蠢。”逆着光,林军周正的脸上第一次神情这么恶劣。
难得运气这么好让他遇上能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要是不打,岂不是辜负了今天的好运气?
“林军?还有……林湛?”眯起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后,林嘉良神色渐渐凝重,“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林湛闲适地靠在墙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语气懒散却气人:“看热闹。”
被这三个字狠狠扎了心,林嘉良再顾不上独自脆弱,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蹿了起来。
他色厉内荏:“看笑话?”
“你们两个一个二流子一个倒插门,你们还有脸看我的笑话?哈哈,倒是挺好笑!”
林湛:“笑之前先把脸上的猫尿擦干净。”
他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让刚调整到‘迎敌’状态的林嘉良破了防!
“林湛!”他大喊。
林军:“叫我弟弟干什么?”
他走到林嘉良面前,用脚踢了一下林嘉良刚才颓废窝着的地方,笑着问:“刚才这儿不是有条流浪狗?”
“怎么,流浪狗去哪了?我明明听到狗吠了啊。”
“林军!”林嘉良咬牙切齿,“我知道你们刚才肯定偷听到我和我媳妇说的话了。”
他自嘲:“是,我是狗,但林军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流浪狗,真正的流浪狗是你们兄弟两个。”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们爸和我妈结婚之后,你们兄弟两个日子过得跟要饭的似的。”
“尤其是你,林军。”
“你都不知道以前的你有多好笑。”
可能是因为被林军兄弟两个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一幕,林嘉良疯了一样的想要刺激林军和林湛,好让他们和他一样丢人且可笑。
“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老找借口上咱家找你爸,不是要生活费就是想让你爸给你安排个工作。”
“呵,你怕是不知道,你那个时候看你爸的眼神有多好笑,就是那种被放养了的流浪狗拼了命对主人摇尾卖乖一样。”
“眼神里全是渴求,求主人能心软把你这条流浪狗抱回去养。”
“还有你每一次看到我家里的吃的,那种既馋又要忍着的模样……哈,每次想起来我都乐得不行,真就跟狗一模一样。”
见林军脸色黑得吓人,林嘉良心里畅快。
就该是这样!
祁雪看不起他,他认了,谁让当初就是他高攀的祁雪。
可林军和林湛从小到大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他再落魄也轮不到这两个狗东西笑话他!
林嘉良一脸欠扁:“怎么?我说的不对?怎么这个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我说的可是事实啊。”
“你找你爸摇尾乞怜恨不得跪在地上也没从你爸手里痛痛快快的要到一个好饭碗。”
“可我呢?”
“我甚至都不用自己说,你爸就能把我的前途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给我安排最好的工作,让我过最好的日子。”
“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什么都有,甚至连未来都不用操心,因为你们爸会给我把路铺得平平的,只要我会走就行……啊!”
嘚瑟的话还没说完,他一双腿就被人重重一踹,整个人控制不住惯性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正跪到了林军面前。
林嘉良挣扎着回头,就见林湛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自己身后,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光是一个对视就让他心里一紧。
林嘉良:“林湛你要动手?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你爸。”
“呵。”林湛低笑出声,他以前当二流子,和人好勇斗狠那么多年,一直到现在他还是头一次遇见用林远山来威胁他的。
一个……没有丝毫震慑力的威胁。
林嘉良这厮果然就是个笑话。
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林嘉良的头发逼着林嘉良脑袋向后仰。
林湛淡淡道:“告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仿佛拉开了某种危险运动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