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正犯饿,听了这话,精神抖擞。
“你等我!”秦子衿说着重新提笔。
“你写再多遍也是无用啊!”袁景泽起身站到她旁边,“不如拿了我的去。”
“不用。”秦子衿神情认真地说,“我再写一遍,肯定能写好。”
秦子衿话音刚落,祁承翎忽然起身站到她身旁,秦子衿赶紧抬头望着他,祁承翎却说:“没事,我看着你,你写吧。”
秦子衿点头,复又开始写。
为了写鸡刨体,秦子衿写字的速度很慢,袁景泽在一旁看得着急,祁承翎却没有作声。
“你这还是很丑!”袁景泽看着秦子衿新写完的字皱眉头,“恐怕还得再写一遍。”
“不会!”
陈骢正好进来。
秦子衿说着抓过袁景泽的字和自己的叠一起,快步上前将两张字一起递给陈骢。
“站住,你这一点长进也没有。”陈骢叫住准备离开的秦子衿,特意将她的字抽出来。
秦子衿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低下头来。
陈骢犹豫了下,低头侧耳去听秦子衿的话。
“师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字要练好也不是一天就能成的,您再这么逼我,明日我可就不来学堂了。”秦子衿说完睁大无辜的眼睛望着陈骢。
陈骢迟疑了一下,慢慢直起身,看了看手里的字,摇头道:“算了,你今日就回去吧。”
“好嘞,谢谢陈管事!”秦子衿立马欣喜地朝着陈骢鞠了一躬。
“你这字太丑了,回去后还得继续练。”陈骢冷着脸道,“这字给夫子看见了非得气死!”
秦子衿暗暗吐了吐舌头,赶紧溜回位子上,疯狂给袁景泽使眼色。
袁景泽会意,赶紧与她开溜,至于桌上的东西留给陪读的下人收拾就行。
二人到了门口,秦子衿却叫停了袁景泽,“表哥还没出来呢!”
“他?”袁景泽问,“他跟我们一起去?”
“你不想和他一起?”秦子衿问。
“那倒不是。”袁景泽大度地张张手,“我是觉得他未必会跟我们一起!”
“问问就是!”秦子衿正好看到祁承翎出来,笑着迎上去,“表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袁景泽立马竖起耳朵听祁承翎的声音,虽然嘴上大度,私心里他还是不希望祁承翎一块去的,因为祁承翎跟自己和秦子衿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一起出门,根本就玩不到一起!
秦子衿不同,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心思敏捷,行事大胆。
想当初她一个人利用地形就能摆脱绑匪,回城后也十分淡定,答应了会请自己吃饭也出来了。虽然她有时候会像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般发问、疑惑又或者是吃惊,但大多时候她总是思虑周全。
就好像父亲用兵一样,旁人看到的只是眼前一招,他却早已经谋划了长远。
袁景泽见祁承翎摇了头,暗自开心。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让欢喜跟着你,凡事小心。”祁承翎说,“莫要在外面待太久。”
“嗯!”秦子衿点头答应,挥手与祁承翎再见,带着欢喜,上了袁家的马车。
祁承翎目送马车离开,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倒是一旁的石头盯得眼睛都直了。
“公子怎么就这么让姑娘跟着袁家世子走了呢?”石头着急地说。
祁承翎不理会他,转身朝马车走去。
秦子衿想去集市,而袁景泽又能保护好她,如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第63章 画面具
“你想玩什么?”袁景泽在车上问,“护城河上有画舫,姑娘们会唱小曲。还有沿河的酒楼,又或者你可喜欢听戏或者评书?上瓦子里看歌舞也行!”
“今儿我做东,要去哪你说了算!”
秦子衿扭身看着车外,远远看着马车进了街,笑着说:“不去那些地方,就在街上看看。”
说着秦子衿倾身挑起车帘,叫赶车的人停车。
“走吧,下车!”秦子衿说话间便先起身跳下马车。
袁景泽跟在她后面,下了车看看四周,皱眉道:“这都是小摊小贩,又没好吃的,又没好玩的。”
“你该不会是担心我没带够银两吧?”袁景泽追上秦子衿说。
秦子衿一笑,“知晓世子爷您有钱,但我确实对戏曲和评书不感兴趣,我就是好奇京城的街道,想在街上走走。”
袁景泽舒心一笑,将双手负到身后,“那行,我陪你从头看到尾!”
说完还豪迈地抬手指了指左右,“这些小玩意儿,看中什么你尽管买,我买单!”
“世子爷你这太高调了。”秦子衿打趣着,朝着一旁的小摊走去。
这是个卖小玩意儿的小摊,卖的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物品,梳子、镜子、胭脂盒等等,秦子衿随意拿起几个看了看,做工都很粗糙,摊贩开价也便宜,都只要几十文。
“这些都太差了。”袁景泽在一旁说,“你若想要这些,我带你上万宝楼去挑。”
秦子衿摇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我就是看看而已。这些小玩意儿,虽然做工粗糙,材质也一般,但偶尔也有花纹或者造型特别的。”
秦子衿又往前走了几个摊位的距离,看到了那日在车上看到的面具摊位,赶紧迎了上去。
此时没有客人买东西,摊贩正在画面具,白色的半脸面具,经他之手,快速几笔就成了神情狰狞的青面獠牙的鬼怪。
“你不怕吗?”袁景泽在一旁问。
秦子衿摇头,位子都不曾挪一下,继续盯着摊贩。
“姑娘可要买面具?”摊贩将手中画好的面具挂到身后的竹架子上晾晒。
秦子衿摇头,“我看你画。”
摊贩是个上了年纪的爷爷,也不与秦子衿计较,挂好了面具重新坐下,在一旁的箩筐里翻找出一个鼻头尖细的白底面具,“那我再画个好看点的。”
秦子衿点头,目光跟着老头的手迅速移动,只见老人先将面具顶端一半刷成红色,红白色正好在眼角处分割开,随后他蘸取青墨,从面具做上端垂直往下画了一枝交错的藤蔓,藤蔓上深浅不一的绿叶或叠或铺,直至眼角,随后老头又取蓝墨在藤蔓的顶端画了一朵半绽放的花朵。
“花妖。”老者笑说着放下了手里的笔。
“这个好看!”袁景泽立马说,“买给你?”
秦子衿摇头,看向老者,“可否让我试试?”
摊贩很意外地看了一眼秦子衿,将手里的面具挂好之后,又从箩筐里翻出一件同样的空白面具递给秦子衿。
秦子衿双手接过,道过谢之后,站到摊贩画面具的位子,凭着刚才看过一遍的记忆,拿起了桌上的笔。
她手法不如老者顺畅,一个面具画了足足一刻钟,但完全呈现出来时,也叫看的人惊艳到了。
她模仿着老者的构图,却又不完全与他相同,相似之中又透着自己的个性。
“你可以呀!”袁景泽无比惊讶地走到秦子衿身边,“看一遍就会了。”
秦子衿却端着面具说:“与老板画的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姑娘小小年纪,就能画成这样,老朽自愧不如。”摊贩立马说。
秦子衿赶紧福礼,“您谦虚,这面具多少钱,我要了?”
“既是姑娘自己画的,姑娘拿去就是。”摊贩说。
“那怎么成!”秦子衿说着连忙从自己袖袋里摸银两,但不知道这面具到底值多少钱,便先放了两粒碎银子,“您瞧瞧,这些可够。”
“多了,多了。”摊贩边说边将银子推向秦子衿,“即便是最精美的也不过百文,断不能收您这么多!”
秦子衿放了两粒碎银子,起码也有三两。
秦子衿没有捡起银粒子,伸手在摊位上挑了两个已经干了面具,是一男一女,两个拜年娃娃的造型,“再加上这两个,这些您就收下吧。”
秦子衿说完将手里的男娃娃面具递给袁景泽,又对摊贩说:“烦请您把我画的面具晒起来,晚些时候我让人来取。”
“您放心。”摊贩拱手说着当即就将秦子衿画的面具挂到了架子上,再回身时,摊位前的秦子衿和袁景泽已不见了踪影。
“这娃娃面具倒是越看越顺眼了。”袁景泽侧头打量着秦子衿,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原本这么奇怪的面具袁景泽是不愿意戴的,但经不住秦子衿劝,结果两人戴着走了小半条街,倒是越看越顺眼了。
“我觉得挺好看的。”秦子衿说,“你看街上的行人纷纷看我们呢。”
“那是觉得咱们两个古怪!”袁景泽捂面道,“尤其是我,五大三粗的,戴这么个玩意儿,真是丢脸死了。”
“不丢脸,好看!”秦子衿说。
“哼,你就可劲儿忽悠我吧,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丢脸就丢脸吧。”袁景泽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