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小的一直在宫门口守着的,喜报刚出宫门小的便打听到了,绝对不会错的,估摸着一会儿这好消息就要传得满城皆知了。”石头说。
“当真是太好了!”秦子衿绕出书案,“可有表哥的消息?”
石头收了笑,“这倒是没有,这战报里也不会提起公子吧。”
“倒也是,是我高兴糊涂了。”秦子衿笑笑,“我去师兄那里问问,他消息灵通,或许会有消息!”
秦子衿说着便急急忙忙地出了太史院,备车往丞相府找周润科,结果周润科在宫里。
秦子衿等了一下午,尤不见周润科回来,只得先回了自己府中。
“神武侯即将凯旋回京的消息都传回来了,为何还是没有表哥的消息呢?”秦子衿急切地看向秦明远,“爹爹那里可有姨父的来信,他应当是同神武侯一同回京吧?”
“倒也没有来信,但他如今在神武侯麾下,应当是一起回的。”秦明远也是眉头紧皱,这样的大好事,皇上都大赦天下了,却没有提及祁家,祁家到底能不能免罪回京呢?
父女二人正愁眉不展,方力匆匆忙忙地进了屋,“老爷、姑娘,宫里来了宣旨公公。”
“莫不是来消息了!”秦明远说着连忙起了身,秦子衿亦赶紧跟了出去。
结果出门一瞧,来宣旨的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而且手中并无圣旨。
“皇上口谕!”总管太监淡笑着道,秦家父女二人赶紧跪了下去。
“祁家嫡子少年成才,大智大勇,不畏辛劳奔走于关北各部落之间,游说结盟,为平叛南召立下汗马功劳,朕甚欣慰,亦可见祁家衷心于朕,故此免去祁家叛反罪名,恢复祁旭源辅国将军爵,许世代沿袭,祁家抄没家产,尽数归还,另赏黄金千两。”
总管太监顿了顿,继而又道:“思虑祁家尽数在京外,皇上特许秦大人和秦姑娘代为祁家接收家产。”
“谢皇上隆恩!”秦明远和秦子衿赶紧拜谢起身。
“祁将军已经恢复了爵位,圣旨也送往关口了,祁家免罪的圣旨也送去了颍川,想来不日祁家就会满门回京,”总管太监笑呵呵地说,“皇上猜想秦姑娘早就在为祁家入京做准备了,与其秦姑娘另外张罗,倒不如直接将祁家老宅收拾出来。”
秦子衿连忙屈膝行礼,“谢皇上体谅,子衿谢过皇上。”
“那秦大人和秦姑娘且忙着吧,咱家便先回了。”
“谢公公!公公辛劳!”秦子衿说着接过石头手中的钱袋递给总管太监,随即又低声道:“向公公打听下,可有消息说我姨父和表哥何时回京?”l
“秦姑娘客气!圣旨今日才送出去,倒是还无回信,想来应当是同神武侯一道回京的。”公公笑着接了钱袋,“祁家公子此番立了大功,皇上甚是高兴,待他们回京之后,必定还会有赏,秦姑娘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总管太监跟在皇上左右,对秦子衿和祁承翎那点事情也知晓一些,趁机向秦子衿道了喜。
秦子衿微微低头,“谢公公!”
总管太监一走,秦明远便十分高兴,“终于来消息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祁家此番沉冤得雪,祁兄已然恢复了爵位,归京之后必定会官复原职!”
“子衿,为父不懂家宅之事,祁家宅院修之事还得你多上心!”秦明远兴奋地对秦子衿说,“该添置、该置办,不用节省,咱们府上这几年也存了些银两,尽数花掉也没关系。”
“你姨父、表哥在关北、你姨母在颍川,这几年必定是受了苦的,此番回来,要好好补补才是。”
“嗯。”秦子衿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秦明远看着她的背影,错愕地眨了眨,然后侧头看向一旁的方力,“我怎么觉得,子衿并不是很开心?”
方力上前道:“姑娘与祁公子的婚事又未曾对外道,这高兴也只能在心里高兴啊。”
秦明远想了想,便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吩咐方力去帮着准备祁家回京之事,“尽快派人去颍川,好生护着祁家老夫人和夫人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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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确实没有太高兴,她隐隐觉得皇上这口谕来得蹊跷,有些“居心不良”,似乎有些刻意地想叫自己安心。
而总管太监在被问到祁家何时回时,答得含糊,还特意扯自己与祁承翎的关系。
都太刻意了!
“我出去一趟!”秦子衿突然止了脚步,转身往外走。
“天都黑了,您去哪?”冬凤追了两步,却没追上秦子衿的脚步。
秦子衿出了门,叫小厮备马,便去了周府。
周府已经闭了门,秦子衿上前把门敲开来,周府的下人倒是不拦着秦子衿,于是,秦子衿便在周家书房见到了周润科。
“你告诉我,表哥是不是出了意外!”秦子衿径直上前,急切地询问周润科,“神武侯的大军和各部落联盟军一起攻陷南召,为何只有神武侯的消息,而没有表哥的消息?”
“即便是战报里不提,你与皇上分明知晓我格外在意他,也会派人带回消息的!”秦子衿直直地盯着周润科,逼问道:“你们不可能没有消息,只怕不是好消息罢了!”
周润科看着激动的秦子衿,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笔,低声道:“祁承翎与人缠斗中,落入悬崖,如今还在搜救。”
秦子衿愕然地后退了一步,低喃道:“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不给我带信!”
第549章 生死不明
“南召王府底下有尤浩先祖的墓室,祁承翎和四个部落的人一起潜入,结果在最后十分遭到盟单部落军师攻击,二人打斗中,落入悬崖,如今神武侯派了大量士兵在山崖附近搜救,但是山崖石壁上全是藤蔓和树枝,还不知道他们是落在了谷底还是山壁上。”周润科解释道,“皇上已经下令让大军全力搜寻,一旦有消息,即刻快马送至京城。”
“皇上怕你担心,才特意下了口谕,让你先忙着祁家入京之事,想借此拖你一时,任那山再大,十天之内,必然会有结果。”
“十天……”秦子衿冷笑,“表哥若是受伤困在山壁上,十天也会回天乏术了。”
“你们便是想就此瞒着我罢了。”秦子衿说着转身往外,“我要去关口,要自己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都得亲眼瞧着才行!”
周润科快步追上去,抓住秦子衿的手腕,“你冷静一些,如今祁承翎只是暂无音讯,生死还说不定呢,你这般离京,叫旁人怎么办?”
“祁家夫人怎么办?祁家老夫人年事已高,若是因此受了刺激,有个三长两短,此时祁将军还在关外啊!”
秦子衿停下了脚步,低头裹着哭腔道:“可我又该怎么办……”
周润科知晓,明事理的秦子衿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松开秦子衿的手腕,低声道:“你即便不信旁人,也该相信祁将军,他还在关北,他一定会找到祁承翎的。”
“我的人已经带着钟神医往关北去了,只要祁承翎还有一口气,钟神医一定会救回他的!”周润科低声哄着秦子衿,“你且相信我?”
秦子衿低头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来,将睫毛上的泪珠眨干净,“为了姨母,我暂且不出京,但我要派人去关北!”
“可。”周润科轻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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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回了府,将石头叫入自己的书房,拿出玉环交给石头。
“姑娘这是何意?”石头还沉浸在祁承翎将要回来的喜悦中,对秦子衿的行为颇为不解。
“石头,你认真听我说。”秦子衿满心忧愁,连跟石头解释都不愿意多说,“表哥在南召出事了,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石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屏风,打断了秦子衿的话。
秦子衿只是瞥了一眼,继续道:“如今神武侯的大军正在全力搜救,周大人也已派了神医过去,我原本也想去,但是姨母马上就要入京了,如今姨父没回,这消息暂时还不能叫姨母和老夫人知道,你拿着这玉佩,连夜出发去南召。”
“若是见到表哥,把这个给他,告诉他,我在等他回来。”秦子衿说话间,眼泪便滚落下来了。
石头已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上前接了玉环,哭着道:“小的这就去办!”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了秦子衿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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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煜最后那一跳,便是做好了与祁承翎同归于尽的准备,但祁承翎虽然心里想着秦子衿,倒也没有完全失了防备,故此柳煜跳下来的那一下确实将他推下了悬崖,但祁承翎很快反应过来,用一只手辖制住柳煜,然后另一只手仅仅去攀石壁上的藤蔓。
但二人落下的速度太快,青绿的藤蔓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仅仅支撑了一下便断裂开,祁承翎不得不在滑行过程中不断地去抓藤蔓,以减缓下降的速度,也不知道二人往下滑了多久,两边的灌木丛越来越密,靠着这上下的阻力,二人下滑的速度总算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