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了点头。
秦子衿又看了看外面,门外侍卫仍在。
“你怎么进来的?”秦子衿问。
那人抬手往上指了指,秦子衿抬头,赫然发现,屋顶上有个洞!
秦子衿朝那人伸了伸大拇指。
“属下来救秦姑娘出去。”暗卫道。
“不急。”秦子衿摆摆手,“皇上正午处斩南召王世子,叛贼们势必会在那之前动手,为了不叫尚书起疑,我还是先老老实实地在这待一会儿。”
“恐有危险。”暗卫说。
秦子衿却不以为然,“他们要杀我,昨晚就动手了,留着我多半是想留条后路,用我威胁师兄,我们再等等,然后静待时机逃走就行。”
“今日外面必定大乱,我出去了恐怕也不安全,还给人添乱,倒不如老老实实在这等着。”
暗卫迟疑了一下,“那属下陪着您。”
秦子衿没有拒绝,反而跑去门边骚扰外面的侍卫,“有早饭吗?没早饭给两本书打发一下时间啊!”
门口的侍卫被秦子衿烦到了,不仅给了早饭,还真弄了一本书,秦子衿也不挑内容,吃过早饭,便心安理得地坐窗边看书去了。
也不知看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暗卫立马警觉地护到秦子衿跟前。
秦子衿还未反应,就听到门外两声惨叫,守在门口的侍卫竟然接连倒了下去。
秦子衿错愕地站到门口,门便被人打开,站在门外的是周润科。
周润科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笑了:“办的不错!”
秦子衿赶紧跑了出去,“你怎么来救我了,皇上呢?”
“那些人要弑君!”秦子衿连忙说。У
“皇上那边有人保护。”周润科说,“兵部算得上是叛贼的老巢,我提前过来,抄了他们的老巢!”
“原来不是特意来救我的!”秦子衿故意娇蛮地说。
“自然是特意来救你的,不然某人能全心保护皇上?”
“你说表哥在保护皇上!”秦子衿惊讶地几乎要跳起来,随后又小声道:“怪不得食言没来看我,保护皇上确实是寸步不能离。”
“你的主意?”秦子衿看向周润科。
“皇上的主意。”周润科才不会往自己头上揽锅。
秦子衿听了,顿时眉眼往上扬,咧嘴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周润科点了点头。
秦子衿顿时开心不已,“太好了,太好了!姨父姨母有救了!”
“先去给我帮忙!”周润科道,“兵部应该有不少他们通敌的证据,我们先去搜证。”
秦子衿点头,跟上周润科的脚步,“有多少人保护皇上,表哥他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周润科道,“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秦子衿想了想,倒也对,自然是以皇上的安危为重的。
好消息来的很快,秦子衿和周润科刚搜查完兵部,便传来了好消息。
京城叛贼,一网打尽。
兵部尚书伙同京中所有死士和逆贼,还收买了城外所有的流匪,来了个内外勾结,企图劫走南召王世子的同时杀了皇上。
结果流匪在城外被虎字营尽数拿下,京中的死士和叛军也成了瓮中之鳖。
皇城侍卫和禁卫军再加上长公主府以及皇室宗亲豢养的府兵,将叛军团团围住,杀了个片甲不留。
解救世子和刺杀皇帝可是大事,动用了叛军所有的人力和物力,结果却被一网打尽。
准备斩杀南召王世子的法场边遍地尸体,可谓是血流成河,但是周边的百姓却不害怕,甚至还兴奋地欢呼着。
“祁公子护驾有功,现已护着皇上回宫了。”周润科的手下过来说,“这是在兵部尚书和户部侍郎身上找到了。”
周润科接过玉珠,“吏部和户部,刘乾那里应该有一颗将,那所有的玉珠就齐了。”
秦子衿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齐是齐了,但当初被汤圆误吞的那颗司徒是要送给谁的?没有玉珠,那个人会不会帮南召王?”
周润科微微蹙眉,“按照尤浩神话,司徒管礼制、祭祀、占卜、祷告,此次似乎并无发现这样一人。”
“或许因为没有送出去,此人便没跟南召王合作。”秦子衿说。
第512章 唱歌
到了晚上,秦子衿故意没睡,她感觉,祁承翎今夜肯定会来找她。
可等啊等,没等到祁承翎,倒是等得先睡着了。
睡得朦胧间,忽然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秦子衿警觉地睁开眼,立马搂住了祁承翎的脖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秦子衿将头埋在祁承翎的脖子间道。
祁承翎进来瞧见秦子衿就这般趴在桌边睡着了,心疼不已,想要抱她到床上去,没想到一下就将人惊醒了。
祁承翎开心地扬起嘴角,温声道:“不是叫你先睡吗?”
“昨日在户部睡了一整宿,今日倒是不困!”秦子衿抬起头,俏皮地将祁承翎左右看了看,“听说礼部尚书胡锡和吏部侍郎安泰暗中收买了不少禁卫军和皇城侍卫,他们离得那么近,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早有防备。”祁承翎说着抱着秦子衿放到床上,并且蹲下身为她拖鞋。
“别!”秦子衿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我不困,陪你再坐会儿。”
“很晚了。”祁承翎蹲在床边,仰起头来看秦子衿,“今日我护驾有功,皇上说了会赏。神武侯也已经遇上了南召叛军,想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到之前那般,日日见面了。”
“嗯。”秦子衿点头,“我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我希望神武侯打赢叛军,我希望姨父姨母都平平安安。”
“会的。”祁承翎淡笑着说,却已经动手褪去了秦子衿的鞋子,“睡吧,我守着你。”
说完祁承翎便直接在鞋榻上坐下。
秦子衿老老实实的盖好被子躺下,却是真的没有困意,她望着祁承翎的后脑勺问:“皇上为何不斩杀了南召王世子?”
“南召王判反,很大一部分兵力来自于南召王妃娘家,故此南召王世子身上才有嫡储这颗玉珠,所以,南召王世子对南召王来说,很是重要。”祁承翎轻柔地开了口,“关北易守难攻,当年先祖皇帝用了五年才彻底将关北十六城尽数收回,皇上应该也是做好了与南召王长期争夺的打算,所以留下了南召王世子这颗筹码。”
“那这仗岂不是还要打好久?”秦子衿皱眉,“若是战争不平息,百姓们便不得安稳,终日惶惶,只怕流民难民又得增加不少。”
祁承翎微微侧了侧身,目光柔和地看向秦子衿,“你近日所为,我都有所听闻,你能凭一己之力,去帮助大家已经很好了,天下苍生,各有各的命运,若不与命相争,奋发图强,便只能受命运所迫,太平年有太平年的过法,战乱年自也有战乱年的过法。”
“百姓们要庆幸,当今皇上乃明君,心系百姓,否则更会民不聊生。”
“嗯。”秦子衿说着伸手摸了摸祁承翎的脸,“你近来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眼角明显十分疲劳。”
“无妨。”祁承翎笑了笑。
“我不要你陪我了!”秦子衿缩回自己的手,朝着祁承翎眨了眨眼睛,“你赶紧回去休息吧。”у
“无妨。”祁承翎又说,“唯有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心安一些。”
家族梦罪,生死难断,祁承翎满心都是救祁家,夜不能寐,夜深人静时,唯有想起秦子衿的笑容,方才有半会儿的安心、舒适。
秦子衿怔了一下,忽然起身裹着被子往里面挪了些,“你在我这休息下吧。”
“不行!”祁承翎完全没有犹豫,这般夜行至异性女子的闺房之中,已经是越矩了。
秦子衿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拒绝,抿了抿嘴道:“那你别陪我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祁承翎有些迟疑,他着实有些累,尤其是见到秦子衿后心情舒畅,数日来的疲累,叫他更加犯困,方才同秦子衿说话的时候都险些分了神。
但终究是不合规矩。
“我回去……”祁承翎撑着床沿准备起身。
“等一下!”秦子衿快速按住祁承翎的手,“听我唱首歌再走!”
“唱歌?”祁承翎诧异地看着秦子衿。
秦子衿点头,“我生活的朝代,有很多好听的歌曲,你要不要听?”
“要。”祁承翎重新坐下来,他太好奇,秦子衿的歌声了,毕竟她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出来。
“我可以唱,但你要闭上眼睛!”秦子衿说着用手捂住了祁承翎的眼睛,“我好久没唱歌了,害羞。”
“好。”祁承翎宠溺地笑笑,听话地将眼睛闭上了。
祁承翎却双手托着他的头,往床边移了移,“离我近点,我不能唱的太大声。”
祁承翎识破了她那点小心思,却自认自己的定力不至于听首歌就会睡着,便也没有拆穿她,听话地由着她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