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副将爽朗地笑笑,拍拍董科的肩膀,“先进军营吧,将士们瞧见这几车衣服,士气又得大涨!”
董科点点头,回头招呼劳力将车推进来,然后对副将说:“我们少东家说这些衣物来得快,能多做些,若是军营里缺棉被和靴子便说,也能叫人做,只是没这么快罢了。”
“眼下天气渐渐热了,被子倒是不缺,靴子嘛,现在脚上的都能穿,若是这仗打得不长,倒也凑合,若是一直打,可就不好说了。”副将熟络地告诉了董科实情,“冯家商行能有这份心,将士们很是感激,倒也不敢挑拣,有什么,大家便捞点什么,虎字营的将士都是能吃苦的,光脚打仗的日子都经历过。”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军营,里面将士们正在训练,号子声叫的响天震地。
“将士威武,我等佩服!”董科由衷地说。
副将立马一脸认真地抱了拳道:“我们只是本分,冯家商行,心系朝廷,才是更叫我们佩服。”
“不敢当!”董科赶紧躬身回礼,二人客套了一番,副将拉着董科去给将士们宣布好消息,果真叫将士们兴奋了一番。
董科毕竟是生意人,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谨慎地回了几句话,便不敢多留。
副将叫人将车上的东西卸下,又亲自送了他们出去。
“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副将嘱咐道,“南召王叛军虽然没攻到京城,但近来京城周边出现了不少趁机为非作歹的贼匪。”
“嗯,多谢提醒。”董科说,“我们空车,想来不会如何。”
“小心为上。”副将说着又爽快地往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不过将士们近来士气高涨,将军准备全力剿杀一次,等你们下次来送东西时,就不用担心了!”
“那便等将士们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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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来的十分的快,当日晚上,虎字营的好消息便送进了皇宫。
“皇上,虎字营拦杀欲北上投靠南召王的贼匪三支,全军毫无伤亡,还招安了不少,军营多了近千士卒。”总管太监兴奋地跑进殿将这好消息告诉皇上。
连日来的坏消息,皇上一直愁眉未展,如今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也难得露出了笑脸。
“流寇虽然不多,但此举鼓舞士气,将此张榜告知全城!”皇上兴奋地说。
“是。”总管太监也跟着开心,又说:“文翰将军还报告了一事,是关于秦姑娘的。”
“秦子衿?”皇上一愣,“他们二人?”
总管太监道:“秦姑娘是冯家商行的少东家,带领冯家商行给虎字营送粮送衣,使得将士们士气大振,方能一鼓作气,连翻剿灭三支贼匪,文翰将军特意强调了秦姑娘的功劳。”
皇上听着,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道:“他们这是逼着朕不给祁家治罪啊!”
总管太监知晓这话的意思,没敢接话,微微笑着将头低了低,“皇上说过,秦姑娘心怀大善,胸怀大德,这倒是她的作风。”
皇上笑了笑,看向总管太监道:“连同此事一起张榜出去。”
“是!”总管太监答应着,正要退出,殿外有人高喊:“急报!”
总管太监赶紧跑着出了殿,接了殿外人手中的册子,又一路小跑着进了殿,便跑便道:“皇上,大喜,大喜啊!”
“何事?”皇上一边问一边伸手接了太监总管手里的册子,打开一开,顿时龙颜大悦。
“周润科真给朕寻了一奇才啊!”皇上大笑着说。
第506章 醒神药
总管太监满脸欣喜地跑出殿,到了一侍卫跟前,“祁护卫,皇上请你进去。”
这护卫正是秦子衿多日不见的祁承翎,如今被周润科安排进宫守护皇上的安全。
“是!”祁承翎抱拳回答。
临走前,总管太监又叫住了他,“宫外喜报,是关于秦姑娘的,皇上很是高兴。”
祁承翎住了脚步,朝着公公点了点头,“谢公公告知。”
“不谢,您先进去吧。”总管太监抬了抬手,“咱家还有差事要去办。”
祁承翎点头,转身入了殿。
这是他第一次面圣。
虽然被安排进宫保护皇上多日,但他未曾被皇上召见过,只是随行护卫而已。
但一切礼节他都烂熟于心,进了殿,依礼节跪地行礼。
皇上抬头,看向祁承翎,少年意气风发,眼神澄澈且坚毅。
“听说是你提议让成王率兵暗中跟踪押粮队伍,为何?”皇上开口问。
“兵部之中必定有反贼,但我跟踪数日,并无发现,得知皇上要押送粮草,想到这在叛贼眼中也是好机会,便提议周大人,放手让兵部准备粮草以及押送事宜,再让成王带人暗中跟着。”祁承翎如实说出自己的计划,“兵部的叛贼不会在京城动手,但又知晓神武侯的军队就在后面追来,也不会耽搁太久,故此我推测最多两日就会动手。”
“这些人出了京城才敢动手,必然是害怕身份暴露了,那毁坏粮草之后必定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地势险要之处更为合适。我看了兵部的送粮图,分析了几个叛贼们有可能动手的地方,提议成王先一步出发,然后在路上埋伏。”祁承翎说,“叛贼必定会打听军中武将动静,但如今京中人尚以为成王仍被囚禁于府,猜不到他头上去,自然会放低戒备。”
“故此,成王只需精兵以前,轻装简行,也能轻易拿下这些叛贼,只不过要抓现行,需得静待时机。”
“哈哈哈……算得精准!”皇上听了祁承翎的分析,朗声大笑,“一切如你所料,运粮队伍中果真有奸细,成王暗中保护,及时出手,不仅保住了粮草,还抓住了兵部的叛贼,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朕记你一功!”皇上看着祁承翎道,“你且起来吧。”
“谢皇上!”祁承翎谢恩之后赶紧起身。
皇上微微侧头,看着祁承翎道:“那你以为,下一步应当如何?”
祁承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抬眸看向皇上,询问道:“如今前线情况如何?”
皇上抿嘴,“叛军现在士气正高,又有刘乾为大将,一路南下,已经攻占了好几座城池,而神武侯的军队尚在赶路中,还未能与叛军对上。”
“神武侯率军长途赶路,士兵势必乏累,再加之叛军士气高涨,若是初次碰面,神武侯未必占优。”祁承翎直接说,“学生以为,应该为神武侯送一剂醒神药。”
“醒神药?”皇上疑惑。
祁承翎抬眸,轻启嘴唇:“杀了南召王世子!”
“既能挫叛军的锐气,又能引出京中藏着的死士。”祁承翎说。
皇上凝眸思索了一下,沉声道:“便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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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关注着事情进展的百姓瞧见有公告,立马纷纷围了上去。
“冯家商行得人称颂啊!”
“是善德姑娘得人称颂吧,公告都说了,是善德姑娘的主意。”
“对对,我瞧见了,善德姑娘带着福苑的人在做衣服,原来是给虎字营的!”
“你们是不是都关注偏了,重点不该是这里吗?”有人挤到告示牌前,用手指敲了敲告示中间,“这善德姑娘可是冯家商行的少东家!”
“啊?还真是!”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冯先生无儿无女,这少东家的意思,是以后冯家商行都会传给善德姑娘吧?”
“那可不!啧啧啧,这善德姑娘可真是神人,不仅被范夫子收为关门弟子,还成了冯家商行的少东家,这以后,名利皆有!”
众人歆羡不已,却没人注意到城外进来了一辆蓝布马车。
秦明远一路车马,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又在城门受了一番仔细的盘查,若不是有入京履职的圣旨在,今日都未必能进得了城。
马车刚入城,就被瞧热闹的百姓挡了路,秦明远也关心京中形势,索性下了马车去看公告,还未走近,便听得路人都在议论秦子衿。
“您说善德姑娘怎么了?”秦明远挤不进告示牌前,只得拉了一人寻问。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瞧见身后的马车,“哟,您从京外来的,如今能进城的,可都不是一般人,您不知道这善德姑娘吗?”
“我知晓。”秦明远笑着点头,“只是不知这是怎么了?”
“皇上张榜称赞善德姑娘呢!”路人骄傲地说,“善德姑娘有勇有谋,心地善良,做了冯家商行的少东家,竟不为商利所迷,国家危难之时,竟带着冯家商行给军队送粮送衣,鼓舞士气,助城外虎字营剿清贼匪!”
“还有这事!”秦明远听了大喜。
一旁的方力连忙奋力往前挤,边挤边笑:“老爷,姑娘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秦明远一边笑着,一边往里面挤,他想亲眼瞧瞧那告示。
还未完全挤进去,忽然身后响起了秦子衿的叫声:“爹!爹!”
秦明远回头,便瞧见秦子衿匆匆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