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就看一眼
周润科让大山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被死士绑走时的情形，“可有听到那些人说起有多少颗珠子？”
“这……”大山认真地想了又想，毕竟时间有些久了。
“他们在我跟前倒是不曾提起过，但我似乎听到他们在外头争吵过，其中一人好像说什么送四颗，如今少了一颗，如何交差，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但也有可能是我听岔了，三颗、四颗我没听太清楚。”
周润科点头，低沉着声音道：“至少不是一颗。”
大山点点头，没再说话。
二人离开的时候，秦子衿倒是没再多说什么，走的十分直接，周润科送她出了门，瞧着她上了马车才返回。
此时祁承翎已经走了出来，站在秦子衿刚坐过的椅子边，盯着她刚用过的茶碗出神。
“与其睹物思人，方才倒不如出来见一面。”周润科站在门口说。
祁承翎回过神，转身看向周润科，却不再提秦子衿，“如果大山没记错，第一次入京应当是四颗玉珠，一颗是子衿误拿的司徒，还有三颗，排除掉丞相，便有将军、兵部、吏部、户部四个可能。”
“你可还记得之前记录各府少人的册子？”祁承翎又问，“皆是三品以上大员，参考右相的身份，我怀疑，这几颗珠子应该就在那册子上的名单之中。”
周润科瞬间明白，赞赏地抬起手指了指祁承翎，随即兴奋地往桌边走去，“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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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早上一直忙到了晚上，才确定了一个初步的名单，却也有十多人。
“这些都是兵部或者有军权的，我的人武功不够，只怕不易潜入……”
“我来。”祁承翎直接打断了周润科的话，从他手里拿走那张名单。
“这很危险。”周润科提醒到。
祁承翎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正是因为危险，才越发有可能立功。”
“子衿在等我，我不能死。”祁承翎说的极其认真。
周润科苦笑一下，“我都不知道叫你来帮忙到底对不对了。”
“对我来说，是对的！”祁承翎说着看了看外面，“已经天黑了，你今日抓了这么多人，晚上这些人肯定会有些坐耐不住的，现在是潜入各处打探消息的好机会。”
周润科也起了身，望着祁承翎点了点头，“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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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不太平，故此人心惶惶，京中百姓等不及天黑便都各自回了家，街上空荡荡的，显得禁卫军的脚步声越发的明显。
各家各户都提着心，紧张又好奇地听着禁卫军跑远的方向，议论着今夜不知道又是哪家会被抄家。
可直等到亥时，依旧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众人唏嘘不已，都以为今晚不会有事情发生时，禁卫军忽然围了户部侍郎曹庆的府邸，围的突然，叫曹清毫无反抗之力。
那曹清还在叫着冤屈时，禁卫军便已经从他家书房的暗室里找到了一颗玉珠。
曹清顿时脸色煞白，颤抖着问：“你们……你们是如何知晓的？”
曹清傻了眼，这玉珠自从得了便从未拿出来过，一直藏在暗室，连曹家人都不曾见过，怎么这些禁卫军一下就找出来了。
“曹家意图谋反，全部绑了！”周润科黑着脸吩咐禁卫军道。
于是在临近子时，禁卫军押着曹家老老少少几十数人，从曹府走到京州府大牢。
曹家人鸣冤叫屈的，惊吓大哭的，将一路经过的人家都惊扰了起来，各府纷纷点了灯笼出来查看，有人害怕，有人惋惜，有人咋舌，可谓是各样神色都有，但碍于禁卫军的神威，无人敢吭声，纷纷看过之后，便又躲回了各自的院子里。
午夜一过，禁卫军便再未出来走动了，各府也歇了紧张，渐渐入眠。
秦家尚未挂门牌的宅子还未修缮好，但是新添了不少下人，秦子衿也从安家母女住的院子搬入了自己的独院。
此时院子里的下人全部都休息了，正屋的廊下还亮着两盏灯笼，一个黑影穿过走廊，毫无动静地进了秦子衿的屋。
屋子外间留着一盏小油灯，没有丫鬟守夜，黑衣人放缓脚步，朝着里间走去。
里间没有灯光，外间透进来的光亮勉强可见屋中摆件的轮廓，黑衣人往床边慢慢靠去，借着微弱的灯光，勉强看清秦子衿的睡颜。
黑衣人眨了眨眼，伸手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巾，竟是祁承翎。
祁承翎刚去办完周润科交代的事情，准备回去时，心里想着秦子衿，便不知不觉地就蹲到了秦府的屋脊上。
他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只是担心秦子衿的安危，可在屋脊上站了一刻钟还是舍不得离开。
他想起秦子衿在周润科屋里说的话，她想跟他在一处待一会儿，他又何尝不想呢？
一刻钟的时间足够祁承翎观察清楚秦府所有的动静，再三确定秦子衿屋里已经都睡下之后，祁承翎还是选择了遵从内心，跳入了院子。
就看一眼！
祁承翎在内心里这般告诉自己，可到了床边，便挪不动腿了。
见不到时，甚是想念，如今见到了，哪里舍得只看一眼。
不仅想再多看看，甚至还想离得更近一些。
祁承翎轻轻地蹲到了床边，这样离得更近，他能将秦子衿看得更清楚一些。
睡梦中的秦子衿皱着眉头，好似有些难受，祁承翎看了，免不了跟着心疼了一番，然后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上了秦子衿的每间。
“别担心，”祁承翎轻声开口，“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秦子衿的眉间当真舒展了许多，祁承翎很是欣慰，准备松手离开。
只是那手刚拿开，床上原本已经熟睡的秦子衿的忽然坐起，一把抓住了祁承翎的指尖。
“表哥！”秦子衿直直地看着祁承翎。
祁承翎内心一慌，下意识地抽出手便要往外躲，秦子衿却快速掀开被子，跳下了床，祁承翎回头一瞥，立马翻身，将光脚站在地上的秦子衿从地上拦腰抱起。
第502章 我娶你
祁承翎就是下意识的，直到将人抱起，才紧张地说：“我见你光着脚，地上凉。”
秦子衿却丝毫不在意，立马伸出胳膊，搂住了祁承翎的脖子，直勾勾地盯着祁承翎说：“别走，好不好？别总是躲着我。”
秦子衿眼中带着泪光，双手贴着祁承翎的脖子，声音又骄横又甜软，即便是一向淡定的祁承翎，竟也一下红了脸。
好在这屋里没有灯火，昏暗一片，二人即便是面对面，也瞧不出对方脸上的红晕。
祁承翎眨了眨眼睛，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低声道：“我先放你下来。”
“不！”秦子衿摇了摇头，不仅不肯松手，甚至直接勾起身子紧紧地趴在了祁承翎的肩头。
“我一松开，你肯定就走了，我不松手！”秦子衿撒娇地说，她知道的，祁承翎一向都吃她这招。
“我白日在师兄那里，就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就是想引你来见我。”秦子衿放低了声音，趴在祁承翎的肩头继续嘟囔，“表哥，我向你保证，我不插手祁家的案子，也不帮着师兄查案，我什么都不做，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我这两日去学了我朝律法，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与你分开。”秦子衿的声音里慢慢裹上了抽泣声，“越是前路未知，我们便越应该珍惜眼前才是。”
祁承翎听着秦子衿的抽泣声，心疼不已，手迟疑着慢慢地放在秦子衿的肩头拍了拍。
“是我错了，不该让你如此伤心。”祁承翎低声说。
“那你答应留下来了吗？”秦子衿仰起头，开心地望着祁承翎，脸上的泪痕还十分的明显。
“我现在不宜出现在大家面前。”祁承翎说。
秦子衿转溜了一下眼睛，立马道：“那你每晚都来看看我？就像现在这样，让我知道你没有躲着我就好。”
祁承翎对上秦子衿的眼睛，她眼里的深情着实叫人无法拒绝，这几个夜晚，祁承翎又何尝不是独自忍受着相思之苦呢。
“好。”祁承翎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将秦子衿轻柔地放回床上。
秦子衿松开了祁承翎，老实躺回床上，她原本还想坐起身跟祁承翎说话，却被祁承翎按住了肩膀。
“你躺着别动，我在边上陪你，待你睡着了我再走。”祁承翎柔声说着，伸手替秦子衿盖好被子。
秦子衿点了点头，低声说：“那你能不能凑近一点，我看不见你的样子。”
祁承翎迟疑了一下，再次在床边蹲下来。
秦子衿侧身，看清了祁承翎的五官，嘴角便扬了起来。
“这几天我经常梦到这张脸，”秦子衿低声说着，微微抬起手指往祁承翎的眉骨上摸了摸，“但总梦到你要离开，所以我总是看不清你的样子，在梦里着急，便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