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呢?”周润科问,“成王府可有人认识?”
“从穿着打扮上来看,是成王府的府卫,但已经询问过了,府中府卫并不认识这二人。”祁承翎说。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了。”周润科看向祁承翎,“死士们要保护的人已经出了京城,接下来,他们便是要将京城的水搅浑。”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任南召王世子回去吗?”祁承翎问。
“没有证据,我手中即便有禁卫军也没办法。”周润科眉头紧蹙,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成王府,那大门上悬挂的大红灯笼和满地的鞭炮碎屑,此时显得可笑又可悲。
南召王世子刚从成王府接走雯瑄郡主,转身便给成王府安了一个灭门的死罪。
“成王府是第一家,接下来不知道是谁。”周润科低声说。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地马蹄声袭来,是周润科的属下。
“大人,又发现了死士!”那报信之人直接丢开马缰绳,翻身跳下马,一跃就到了周润科跟前,说话时瞥了一眼祁承翎,低声道:“祁家三公子肩上有图腾!”
祁承翎错愕地看向说话的人。
报信之人弱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禁卫军已经将祁府包围起来了,祁文君也已经押回府衙了。”
“秦姑娘并非祁家人,安然出了府。”报信之人又说。
周润科抬手压住祁承翎已经抬起的手腕,朝报信之人点了点头,示意他先离开,然后侧头低声对祁承翎说:“不要慌张,那人的目的本就是把京城的水搅浑,莫说是你府上,就算是我府上发现了死士也不足为奇。”
祁承翎点了点头,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我府上不一样,祁文君不是下人,不可能轻易混入,如若他不是死士,便是被人胁迫,若他真的死士,他还没有自尽,便是有更大的阴谋。”祁承翎冷静地分析道。
周润科点头,“先不要着急,禁卫军暂时不会伤害祁家人,你现在身份特殊,尽量不要再露面,先去找子衿。”
祁承翎点头。
周润科又说:“我现在入宫求见皇上,晚些时候,我们到古董街会面。”
祁承翎点点头,趁着周遭无人注意,快速离开了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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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从祁府出来,立马就准备去找祁承翎,还未走远,就被周润科身边的人追上,递给她一个纸条,秦子衿看了,立马叫车夫往街上去。
秦子衿没敢直接到古董街,先绕去亦明书局换了一身男装,然后才到古董街。
闫久青见了她,立马起身关了店门,引她到后院。
“祁公子先你一步到。”
“谢谢。”秦子衿道了谢,快步进了小院,果然在屋里见到了祁承翎。
“表哥!”秦子衿快步冲上去,“祁文君疯了!他将何姨娘和祁梦汐混入成王府的送亲队伍里出了城,故意曝光自己的死士身份,想要以此拉整个祁府陪葬!”
“你先别慌。”祁承翎安抚秦子衿道,“这不过是那些人的计谋罢了,就是想把京城的人搅浑。”
秦子衿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如今禁卫军已经将祁府都围起来了。”
“不止祁府,成王府也被包围了。”祁承翎说。
“你去了成王府?可见到了芍药?”秦子衿这才想起芍药来,“她怎么会是死士呢?”
“她不是。”祁承翎笃定地说,“她手腕上的图腾是近两日新纹上去的,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
“那她还好吗?”
“人还活着,你不用太担心,周大人会查清楚的。”祁承翎说,“周大人入宫见皇上去了,接下来京中只怕会有更多的死士出现,若是当真人人满门抄斩,朝廷必定大乱。”
“这些人是想就此浑水摸鱼,然后趁机逃脱。”秦子衿忙说。
祁承翎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此等周大人出来。”
“你不是祁府的人,禁卫军便允许你出来,想来舅母和表哥他们应该也能出府,我现在不便四处走动,麻烦你先让人将她们接出来,找个地方安置好。”
“不用找地方,我买的那处宅子,虽然还没修缮好,但是收拾几间出来住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秦子衿说着起了身,“我现在就去接他们,晚些时候,再来这里与你碰面。”
第490章 带南召王世子回京
周润科入了宫,却在皇上的御书房看到了右相周敦元。
周润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向皇上报告了城外之事。
“南召王世子的车马刚离城,城王府和祁府便先后发现了死士,只怕微臣入宫的这段时间,京中士大夫府中还会相继发现死士,微臣斗胆猜测,南召王世子恐怕就是这些人的主子,先前为了保护南召王世子,故此这些死士宁可死也不敢将动静闹大,如今世子出了城,这些人便肆无忌惮地想要将京城的水搅浑!”
“你这想法倒是与右相不谋而合。”皇上说,“右相府中也发现了死士。”
周润科狐疑地看向周敦元,周敦元便道:“我曾被这些死士追杀过,故此在皇上下旨之后,格外留心,今日一早,府中侍卫发现一人鬼鬼祟祟,上前排查,竟动起手来,后那人不敌,服毒自尽,情景与回京路上刺杀我的人一模一样,我便命人查看了他身上,肩头果然有图腾。”
“本官深知此事严重,便立马进宫向皇上汇报。”周敦元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周润科问。
周敦元思索了一下,“本官一发现便立马驱车进了宫,不过是早周大人一盏茶的功夫罢了。”
周润科眯了眯眼,“皇上早就下旨,士大夫府中如有发现,满门抄斩,右相在府中发现此人,为何还要进宫?”
周敦元立马就跪到地上,朝皇上道:“皇上明鉴,此人并非微臣府中人,乃闯入微臣府中被微臣府中侍卫恰好抓住了,微臣知晓事态严重,立马前往宫中向皇上报告此事,绝对没有他心。”
皇上听了微微点头,侧头看向周润科,“右相早已禀明此人不是他府中人,此事应当是有蹊跷,你无须草木皆兵。”
“是!”周润科抱拳应答,“禁卫军多日搜寻都未能发现这些死士,今日禁卫军却居然连连接到揭发,实在是太凑巧了。”
“成王府府中发现的两名死士,也不是成王府的人,想来这些死士应该是提前寻机会混入,然后再故意暴露身份,右相府中这人应该是还没来得及陷害,便被右相发现了,”周润科说着又看了一眼周敦元,然后躬身向皇上请命道:“故此,微臣肯请皇上暂时收回成命,否则只怕会误杀忠良!”
“嗯,准了。”皇上点头,“但你务必要严查,这里面,肯定也有真正的坏人,这些人就是要朕忠奸不辩,朕不能上他们的当。”
“皇上圣明!”周润科说,“只是当务之急,微臣以为,还是应当先将南召王世子追回。”
“倘若他真的是死士的头目,只要他在京中一日,这些死士便不敢闹出大动静来。”
皇上略作思忖,看向周润科道:“如今无凭无据,前去拦截南召王世子的接亲队伍恐怕不合适,这样,你带朕的旨意,以成王府窝藏奸逆之名,抓南召王世子和雯媗郡主回京。”
“皇上,这罪名,只怕成王府……”右相开了口。
“成王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他也配不得这王位了!”皇上厉声道,“润科,如今京中禁卫军能用的有多少?”
“不多。”周润科如实说,“京中世家大夫府上恐怕还会接连出现死士,每有一处,便要把守,恐怕只能抽出千人。”
“南召王世子护卫三千,若他真是背后主谋,你这一千人恐怕不能抵挡。”皇上说着想了想,又道:“从皇宫侍卫中拨五千人去。”
“皇上,此法不可!”右相立马道,“如今京中情况不明,尚且不知这些人还会做什么,皇宫侍卫是保护您的,此时万不可调离啊!”
“微臣也以为不可。”周润科也连忙说,“微臣请旨调善德门护城卫两千人,与禁卫军一千人一起前去。”
“善德门在城南,即便是南召王世子有反心,应该也不会攻入南门,只是你这才三千人,只怕未必能拦下南召王世子。”皇上说,“如今京外可有能调动的军队?”
“文翰将军的虎字营是离京城最近的,但若此时去旨调兵,恐也难追上南召王世子。”周润科说,“当下京中形势,恐怕只能由臣先带着这三千人先去了。”
皇上有些犹豫不决,一旁右相道:“皇上,微臣府中府兵约有两千,虽不及禁卫军,但也身经数战,先前与这些死士能斗得几个回合,微臣愿意率领府兵助周大人一臂之力。”
“好!右相文武双全,府中府兵据说也是武艺了得,既如此,便命右相带府兵两千,随润科一起出城,若是南召王世子能顺从回京更好,若是反抗,遵朕旨意,不论生死,务必要带南召王世子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