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彦翎收回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祁梦璃,“那是因为你笨!明明被她耍了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找到!”
一向跋扈的祁梦璃竟没敢反驳,只是委屈地说:“我不知道她如此狡猾。”
“哼,什么人就跟什么人在一起!”祁彦翎说着看向车里其他几位妹妹,“一会儿见了舅舅、舅母,莫要提起此事,问起便只说母亲身体抱恙,在府中休息。”
“为什么?”祁梦璃忙问,“这事父亲也不敢说,若不求舅舅,难道真看着母亲关十日吗?”
“蠢材!”祁彦翎瞪了一眼祁梦璃,直接叫她闭嘴,“你们都记住了,母亲的事不能叫外人知道。”
车里三姐妹乖乖点头,唯独祁梦璃依旧心有不甘,“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们吗?”
祁彦翎轻哂一声,“你平日里在园中横行的手段呢?今日不正是叫他们出丑的好机会吗?”
祁梦璃听完,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大祭在城外的赛澄湖,湖边地势开阔,早有人搭好了观礼的台子,按着府中地位和各家在大祭中捐献的银两做了安排。
祁府的人刚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丫鬟跑上前来请安。
“见过祁大人和祁夫人,我家夫人叫奴婢在此恭候,请祁夫人过去一叙。”
安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祁旭源,祁旭源立马很上道地说:“我去与几位同僚打个招呼。”
“去吧,我带孩子们去见武侯夫人。”安夫人说完示意丫鬟带路。
秦子衿跟着安夫人,目光却在打量四周,当真是如传言的那般热闹,放眼望处,到处都是一堆堆的人,也不知道围在一起玩什么,倒是远远地就能听见笑声或者起哄声。
“神武侯夫人你未见过,随我去请了安,你再下来玩。”安夫人见秦子衿四处打量便说。
“嗯。”秦子衿点头,收回目光,想着安夫人提到的神武侯夫人,听这称呼,应该是自己穿越以来即将要见的地位最高的女人了。
秦子衿还在想着那应该是位怎样端庄的妇人,眼前的看台已经有人起身望了过来。
安夫人连忙停下脚步,浅浅福了一礼,继儿朝那人的看台走去。
秦子衿抬头去看,便看到一位与安夫人年岁差不多的妇人,凭栏轻倚,热切望着这边。
“武侯夫人好。”安夫人登上神武侯府的看台,笑盈盈地福了一礼,自起身上前拽住侯夫人递出来的双手,“许多日子未见,夫人一切可好。”
“都好。”侯夫人开口回答,声音轻快利落,目光轻轻越过看向安夫人看向秦子衿。
“见过武侯夫人!”祁承翎先行礼,秦子衿见状赶紧屈膝随后。
“快免了!”侯夫人说话间抬抬手,目光好奇地在秦子衿身上打量,“这可是颍川接回的姑娘?”
“嗯,姓秦,名子衿。”安夫人忙说。
“模样生的可真好看!”侯夫人看着秦子衿,忽然抬手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怪我疏忽,没想到今日能碰上,未提前备礼,这个倒是新样式,且当见面礼吧。”
秦子衿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金簪,一看就知道值钱,自然不敢接,连忙低头后退一步。
“武侯夫人赏赐,你便收了吧。”安夫人却开口让她收下。
秦子衿诧异地看了一眼安夫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收了金簪,又行礼道谢。
初次见面,就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看来这位高贵的妇人与姨母关系不错。
“武侯可回了?”安夫人同侯夫人一同坐下。
武侯夫人摇头,“我原是想请你府上都到我这边一同观礼的,奈何侯爷没回,怕怠慢了祁大人,所以只好打发丫鬟独请你来叙旧。”
“倒不用,你也知道我府上的状况。”安夫人丝毫不与武侯夫人见外,直接道了自己的苦衷,然后又看看四周道:“世子也没回?”
“他回了!”武侯夫人忙说,“你也知晓他的性子,一刻都没得停,坐不住,领着妹妹们出去玩去了。”
“孩子嘛,自然是玩兴大!”安夫人说着看向祁承翎和秦子衿,“你们两个也下去玩去吧,我与武侯夫人说话,你们呆着也无聊。”
秦子衿和祁承翎赶紧起身拜别。
“子奕!”安夫人开口叫住祁承翎,轻声道:“照顾好妹妹。”
祁承翎有些许的犹豫,随即轻轻点头,“儿子知道。”
两人一起下了看台,候在下面的石头和欢喜赶紧不远不近地跟上。
“他俩为什么不说话啊?”石头凑到欢喜身旁小声说。
欢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公子跟谁说过话?”
石头瘪瘪嘴,自讨没趣地退回去,心里嘀咕道:才不是呢!公子明明很关心秦姑娘的!几番叫我打听她的事!
但有关公子的事情,他都不敢乱说,只得无聊地摇着脑袋,盘算着前面两人谁会先开口。
他家公子先开口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是秦姑娘,搞不好会破例。
石头正想着,就远远瞧见他家公子停了脚步,微微侧头朝秦姑娘说了一句什么,秦姑娘似乎没听清,驻足抬头,露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石头兴奋地一拍手掌,他就知道,秦姑娘对自家公子来说是个例外!
欢喜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巴掌吓了一跳,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第39章 先斩后奏
“袁景泽。”
“什么?”秦子衿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祁承翎,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然祁承翎怎么忽然提起袁景泽呢?
“武侯夫人便是袁景泽的娘。”祁承翎将话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目光紧紧盯着秦子衿的反应。
果然瞧见秦子衿诧异地跳动眉尖,忽又恍然大悟地自语道:“怪不得那些人叫他小世子。”
“哪些人?”祁承翎追问。
秦子衿赶紧轻松一笑,摇摇头说:“没什么人。”
秦子衿说完背过身继续往前走,如此说来,袁景泽不仅回了京,还到了赛澄湖,那自己今天倒也不是完全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祁承翎慢慢地跟上秦子衿,更加肯定秦子衿与袁景泽认识与她从绑匪手中逃出有关系。
秦子衿悄悄回头打量了一眼走神的祁承翎,心中暗叹一口气。
自己谁都不认识,祁承翎则是谁也不愿意搭理,如果再这么走下去,只怕两人绕湖一圈也未必能说上几句话。
秦子衿快速用食指扣挠拇指来催促自己想办法让祁承翎参与到身旁的某项娱乐活动中去。
“秦妹妹!”忽然祁梦璃的高声招呼叫醒了秦子衿,“秦妹妹,这边!”
秦子衿不相信祁梦璃现在还愿意跟自己玩,但瞧见祁梦璃身边站着不少人,为了祁府的名声,她还是礼貌地朝祁梦璃笑笑,然后靠了上去。
“你来的正巧,我们正要玩投壶呢,秦妹妹也一起吧?”祁梦璃说完似乎根本没打算征求秦子衿的意愿,便拉着她给周边的人介绍,“这位是我大伯母从颍川接回的秦妹妹,在我们府上常住,日后在京中,兴许会跟大家经常见面呢。”
秦子衿听说是玩投壶原本是想走的,结果被祁梦璃这么强拽着一通介绍,到不方便立马就走了,只好笑着朝众人点点头。
周边站着的虽然都是些孩子,但都是名门之后,纷纷很有礼节地与秦子衿打招呼,秦子衿也忙一一回礼。
“听闻颍川最喜投壶,还建有投壶亭,秦姑娘从颍川来,想必投壶技艺必定也很高,今日可要好好给我们展现一番。”离着祁梦璃最近的一个女孩开口说道,虽然她满脸的笑容,秦子衿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戏谑的语气。
这是给自己挖的坑!秦子衿敢十分肯定地这样说。
可她目光一扫,远远看到人群外静静站着的祁承翎,忽然心生一计,小跑至祁承翎跟前,弱声求道:“表哥,她们要同我比投壶,我那技术你是知道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秦子衿这一跑,带着所有的目光注意到了祁承翎。
都是平日里会聚在一起玩的,在场的人基本都认识祁承翎,自然也知道他性格孤冷,从不参加这类游戏。
果不然就听见祁承翎面无表情地说:“你既不会,便不同她们玩便是。”
秦子衿伸手拽着祁承翎的衣袖,踮起脚尖,勉强凑到祁承翎耳边低声道:“她们明摆着就是想我出丑,你就帮帮我嘛!”
祁承翎依旧面不改色,“明知是陷阱,你更应该躲着才是。”
“躲了这个,她们必定又会生出别的,正所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倒不如堂堂正正迎上去!”秦子衿始终拽着祁承翎的衣袖不松开。
祁承翎稍微沉默,有些被秦子衿劝动,再看人群里的祁梦璃,看似满面笑容,实则心里定是记恨秦子衿的。
秦子衿之所以得罪她,也是为了帮母亲出气,归根结底,还是这破烂的祁家害了秦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