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们在外头是死的吗!”曹县丞大骂,“老爷说方才险些被人杀死了!你们在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么?”
“小的一直在外头守着,没听到声响啊!”管家大冤,又看向曹县丞的衣裳道,“您先换身衣服吧!”
“还不快去拿!”曹县丞大喝一身,随即起身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解开,心里却烦躁地想着祁承翎走之前说的话。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曹县丞便起身往外走,“备车,去刘大人府上!”
“是!”管家跟着上前,二人刚走到门口,曹县丞又停了脚步。
不行,若是那人说的是真的,自己和刘珩必须要有一个抗罪的,这人不能是自己!
“不去了!”曹县丞转身又往里走,对跟上来的管家道:“你着人去打听一下,监察御史秦大人是不是有个女儿在京城,查查她在京城都认识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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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第二日就出发前往西都府,严盛锡陪同,严夫人则留在了秦府,此外还带了两个办事的小厮和一个照顾秦子衿起居的丫鬟。
几人不消一天就到了西都府,先找客栈落脚,秦子衿便派小厮出去打听方力的下落,至晚饭时分,两个小厮终于将方力带了回来。
方力见了秦子衿,又是跪拜,又是哭,“姑娘,您可得想想办法救救老爷啊!”
“方总管,你赶紧起来。”秦子衿连忙将人搀扶起来,“你先与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方力起身,便将秦明远如何被陷害入狱的事情说了一遍,“小的托人进去瞧过老爷一回,那刘县令暂时还不敢对老爷动刑,老爷如今在牢里暂时安全,但不知这刘县令是何打算,老爷又不愿意害他,便叫小的来西都城找都府大人,希望这事可以由都府大人出面私下调解了。”
“父亲此举太过仁善了。”秦子衿立马说,“那刘县令没能升迁本是罪有应得,与父亲无关。”
“你见到都府大人没?”秦子衿又问。
“没有,小人来西都府有几日了,托人问了,都府大人如今不在府上,据说是陪着朝廷里来的官员去巡查河道去了。”
“朝廷有官员来?”秦子衿立马警觉,刘珩不能审判秦父,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就有朝廷官员在此呢?
“来的是谁?你可去打听过?”秦子衿又问。
“是右相周大人!”方力道。
秦子衿正伸手端茶碗,听到这个手抖了一下,茶水险些溢出来,“是右相?”
方力点头。
秦子衿赶紧将茶碗放下,站起身吩咐方力道:“你赶紧准备一下,带着父亲的印章,连夜赶往京城,将此事报给监察院!”
“可老爷吩咐过,不用……”
“按我说的去办!”秦子衿打断了方力的话,“我爹在牢中,尚且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若是旁人我也不用如此担心,右相府与我有些私仇,先前险些要了我性命,如今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父亲。”
方力听了,一阵错愕,赶紧答应。
第400章 小人难防
第二日一早,方力就带着秦明远的印鉴出发往京城去,秦子衿还给祁旭源写了一封信,请他帮忙,务必要监察院出面审查此案。
“你当真觉得此事与右相有关系?”严盛锡看了一眼方力走远的身影,侧头看向秦子衿。
“不确定。”秦子衿低声说,“我与右相未曾打过交道,不曾知晓他的为人,当初周夫人和周小姐在公主府惹事,右相当即请旨休妻,在我看来,他是有担当之人。”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差点死在了周海手里,我即便不防着周大人,也要防周大人身边的人。”秦子衿说着看向严盛锡,“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既然都府不在西都城,那我们今日启程去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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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衿出门一趟,约莫花了一个时辰,回来之后便命人收拾东西,当即赶往沥水。
而此时,正在沥水调查事情的祁承翎也收到了祁府的来信。
“公子,您要去哪?”石头见祁承翎看了信匆忙起身,连忙发问。
“帮我备一匹快马,我要去颍川!”祁承翎快速说着,“子衿跟过来了!”
“小的就知道,秦姑娘那么聪明,您和老爷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石头立马说,“可您现在去颍川,秦姑娘又会在颍川等您吗?说不好,秦姑娘已经到了沥水呢?”
石头话刚说完,就瞧见祁承翎停下了脚步,顺着他呆愣的目光看去,便瞧见站在柜台边等着入住的赫然就是秦子衿。
“秦姑娘!”石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秦子衿回过头来,便瞧见站在楼梯口的祁承翎。
“表哥!”秦子衿脸上露出笑容,想要往前,祁承翎却直接轻功飞了下来,双手扶住秦子衿的肩膀道:“你只身一人出京,可受了伤?”
秦子衿摇头,正要回答,一旁严盛锡咳了几声,“见了师父也不知道行礼,眼里便只有你这妹妹了!”
祁承翎侧头,当真是才注意到严盛锡,顿时面上一白,立马松开手,朝严盛锡拜去。
“哼!”严盛锡傲娇地撇开了头。
“师父怎么会和子衿在一起?师娘呢?”祁承翎这才问。
“路上遇见的。”严盛锡说着看了看楼上,“上楼再说!”
祁承翎侧身,让严盛锡和秦子衿上楼,然后自己才跟上。
严盛锡进了屋,却没再顺着祁承翎方才问话,而是直接问秦明远的事情,“你来了几日,可查出点什么?”
祁承翎便将自己查到和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刘珩提到月末,想来应该是在月末之前有其他安排,我正在让人查。”
“不用查了,估计是右相。”秦子衿适时开口。
“右相?”祁承翎微愣,他毕竟没有在朝为官,不清楚京中官员近日的行踪,“他到淮西来了?”
秦子衿点头,“说是奉皇命巡查水利。”
“他是刘珩背后的靠山?”祁承翎问,“怪不得刘珩有恃无恐地扣押监察官!”
“是不是他,就看他会不会到沥水来。”秦子衿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秦子衿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严盛锡看向祁承翎道:“祁家二房如今是越发的按捺不住了,知晓你出京,立马派人跟了出来,没找到机会对你下手,便在半路劫杀子衿。”
“好在子衿这丫头也不傻,知晓花钱请镖局护送自己,但依旧在路上遭了埋伏,幸好遇到了我和你师娘,搭了把手。”
“院试马上要来了,再加之我如今又跟着子衿去范府读书,祁彦翎自然坐不住。”祁承翎说,“我如今要对付他倒是简单,但揪不出他背后的人,明年的院试是个好机会。”
严盛锡点头,“还是小心些,小人难防!”
祁承翎点头。
晚饭时分,祁府的护院引了一人进来见秦子衿。
“回秦姑娘,已经打听到了,周大人预计明日中午就会到沥水。”来人说。
秦子衿点点头,“嗯,知道了,此番辛苦你们了,回去跟你们掌柜的道谢。”
“应该的。”那人笑着说,“沥水也有冯家的买卖,这几日小的都会在那边,秦姑娘若是有事尽管吩咐。”
“嗯,有劳。”秦子衿点头。
那人一走,祁承翎便问:“冯家的人?”
秦子衿点头,“做买卖的走南闯北,一向是消息最为灵通的,所以到西都城时我去找他们帮了忙。”
祁承翎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秦子衿能在西都城用冯家的人,她的身上必然有能叫冯家商行所有人臣服的信物,而能拿到这种信物,她与冯裕康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可子衿从未在自己或爹娘面前提起半分,想来是不愿提起,既如此,祁承翎便识趣不再多问。
“晚饭之后,你随我出去一趟。”祁承翎说。
“去哪?”秦子衿问。
“去了你便知道了。”
晚饭后,祁承翎果然带秦子衿出了门,还带上了石头,和一个大食盒。
“探监?”秦子衿隐约猜到。
祁承翎点头。
秦子衿笑了笑,“那也用不上这么大的食盒啊,爹爹一人,如何吃得了这么多?”
“不是给秦叔准备的。”祁承翎笑着说。
马车停下之后,石头率先下了车,秦子衿挑起窗布,瞧见石头将硕大的食盒拿至大牢门口,不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狱吏,也不知与石头说了什么,那狱吏接过石头手里的大食盒便又走了进去。
石头回来之后赶着马车往前走了一段,到了一处巷子口,才停下马车。
“可以下车了。”祁承翎提醒秦子衿,下车后又递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给秦子衿,“披上这个,我带你进去见秦叔。”
“偷溜进去?”秦子衿诧异地看向祁承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