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也附和,纷纷为祁承翎正名。
见有人支持祁承翎,秦子衿心情好了许多,语气缓和了一些道:“我表兄先前生病身体受了些影响,确实一度做不出好文章,但近来已经康复了,前些日子在京州府当值,又学了不少断案的本事,能赢得今日这游戏,也在情理之中,大家不用如此惊讶。”
有几人听说祁承翎在京州府当过值,顿时流露出羡慕之色,免不了小声议论起来,温青见秦子衿气也顺了,人也训了,便掐准时机站出来道:“这棋倒是特别,可还有试试?”
“这方才大家都瞧见过了,还能玩?”有人疑惑。
温青拿起桌上的签筒摇了摇道:“如此多的签,方才多半都还没抽出来,不一定抽得到方才的签。”
众人顿时明了,温青这是在帮秦子衿说话。
温青能代表范夫子所有弟子,他出面维护,众人自然懂范府弟子必定是要护着刚收的小师妹了,一时也没人再敢较真,嚷嚷着玩游戏将事情盖过去。
站在人群外的肖荣,没了脸面,灰溜溜地走了。
第361章 谢郡主解围
屋子里又恢复了热闹,没一会儿,温青、秦子衿等人被请去帮着布置一会儿斗文会的场地,祁承翎没了秦子衿的陪伴便也不乐意继续留下来,随意在架子上挑了一本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看书去了。
许是他坐得太隐蔽,以至于一窗之隔的廊下竟有人议论起他来。
“那祁家嫡子先前不是疯了吗?今日倒是瞧着十分正常。”一人这般说。
另有一人,话未说,便是一声讥讽的轻笑,“靠着女人的维护,尚且存些脸面罢了!”
“也没这么难看吧?那京州府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的,阁学院那么多想去京州府的弟子,有几人能成的,想来他应当也是有些本事的吧?”
“京州府尹周大人是秦子衿的师兄,说起来,他不还是靠着女人么!”那人又哼了一声,“倒是他好命,叫祁家攀上秦子衿。她先是被驸马爷收为义妹,又受皇上封赐,如今还成了范夫子的关门弟子,祁家跟着水涨船高也是必然。”
“哦,原来是这样。”
“你入京晚,想来是没见过祁承翎病得魔怔的那段日子,京中诗会、策辩会被他弄砸了好几次,后来京中文人才子见了他便躲,后来他便不常出现了,大抵是现下病稍好了些,又有了攀附的人,才又想出来卖弄了。”
“说是这么说,但秦姑娘既入了范夫子门下,日后随意指点祁承翎几番,他不也能增进不少,想来明年的院试后他就该跟咱们是同窗了。”
祁承翎顿了一下,到没想到窗外说话的两人竟也是阁学院的,怪不得其中一位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了解,想来应该是去年同一届院试的才子。
“他进不了!”那人轻笑着开了口,“去年院试没考上,他急火攻心,伤了脑子,如今即便是范夫子亲自教他都未必教的好!”
“这么严重?不是好了吗?今日瞧着挺正常的。”
“那些都只是表象罢了,据说私底下性情不定,暴戾无常,时常在府中打骂弟妹,对长辈亦是不敬,如此品性,就算是院试文章过了,阁学院也未必会录取。”
祁承翎合了手里的书,看来这地方不太适合看书,实在是太吵了。
正要起身,屏风外快速绕进来一个身影,那人步履匆忙地走到窗边,推开那一扇合着的窗户,朝外面的人道:“祁公子品性如何,尚且不说,你们二人无凭无据,便在此随意中伤祁公子,倒是品性尚欠!”
廊檐下交谈的二人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会被人如此戳穿,而且背后议论旁人确实是不耻的行为,当即吓得抬袖遮面,仓惶而逃。
雯媗郡主去呼呼地看着二人狼狈而去,回过神来,瞥见已经站起身的祁承翎,顿时慌了神。
她本是瞧着祁承翎一个人进了这角落里,来寻他去跟大家一起玩的,却没想到走到这屏风外却听到了窗外的非议,她怕自己出去了叫祁承翎尴尬,便躲在屏风后没有出去。
结果外面二人却是越说越起劲,气得雯媗郡主直接冲了出去。
如今窗外的人被骂走了,她回身看着祁承翎倒是尴尬起来了,雯媗郡主双颊瞬间涨红,手脚局促不安,目光躲闪地说:“这些人胡言乱语!”
祁承翎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微微点头,平淡地道:“谢郡主解围!”
祁承翎说话间行了一礼,随即便准备离去。
“哎!”雯媗郡主却出声叫住他,眼神躲闪地望着回身看来的祁承翎,雯媗郡主掐了掐自己袖中的手指,轻声道:“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雯媗郡主瞥了一眼祁承翎,又飞快加上一句:“平日里子衿妹妹会同我们说起你,说那些流言不过是以讹传讹,我……我们都相信你!”
祁承翎微微扬起嘴角,秦子衿时常在这些人面前说他的好话,他是知晓的。
“谢谢。”祁承翎说。
雯媗郡主抿抿嘴唇,她说这些,根本就不是为了他的谢谢啊。
“那个……”雯媗郡主开始为自己的出现找借口,“我瞧你独自一个人在这,要不要过去跟大家一起玩?”
雯媗郡主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跟祁承翎单独说话,便想着将他叫去同大家一起。
“不了,你们玩吧,我去还书。”祁承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书。
祁承翎能感受到雯媗郡主的好意,只是他已经自我封闭太久了,除了子衿,他尚且不太会跟旁人相处。
雯媗郡主明知道还书只是借口,却还是礼仪周到地点了点头道:“那打扰了。”
祁承翎微微低头回礼,然后后退几步,侧开身,为雯媗郡主让开道,雯媗郡主埋下头,快步出了屏风,脚步匆忙地出了屋子。
她觉得心慌得厉害,责怪自己太过冲动,她不敢在待在屋子里,待在人多的地方,担心自己的心思被人窥探了去。
在学堂第一次瞧见祁承翎时,雯媗郡主便觉得此人风度翩翩,必定是个君子,可身边的人却都说他性情暴虐,目无尊长,是个会犯魔怔的怪人。雯媗郡主虽是半信半疑,但也下意识地与祁承翎保持了一些距离。
直到瞧见祁承翎弹琴,雯媗郡主心中的君子形象又活了。祁承翎的琴声那般的干净、透彻,怎么会是性情暴虐之人呢?
故此后来秦子衿为祁承翎正名,雯媗郡主是立马就信了,但那时,她只是觉得他是个君子罢了。
直到狩猎场那次,祁承翎端着箭在身后保护她的时候,这君子便住进了她的心里。
雯媗郡主抬头望着天空,想通过放空叫自己冷静下来,可心思没定,肩膀上先被人拍了一下,吓得她险些叫出来。
“心里想坏事呢吧?”瞿尔雅坏笑着说,目光不怀好意地朝雯媗郡主挑了挑眉,“我可都瞧见了!”
“瞧……瞧见什么了?”雯媗郡主立马就慌了手脚,一面说着,一面不由得伸手抓了瞿尔雅的手腕。
瞿尔雅却坏笑着靠近雯媗郡主耳边轻声道:“瞧见你的小心思啦。”
第362章 世子妃
雯瑄郡主刚恢复的面色顿时又双颊涨红,扶在瞿尔雅前臂上的手也激烈地颤抖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了瞿尔雅就跑,生怕二人的对话叫旁人听了去。
瞿尔雅被她拽的手腕发疼,眼瞧着四周已经没了人,赶紧拉着她停了下来。
“用不着这么紧张,我说的那么小声,哪里就会叫人听去。”瞿尔雅挣脱开雯瑄郡主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奔跑略微松散的衣服和发髻。
雯瑄郡主却依旧神情紧张,浑身局促地看着瞿尔雅,依旧追问:“你都瞧见什么了?”
瞿尔雅见她紧张成这样,便也不逗她了,淡笑着道:“你不过就是跟祁公子说了两句话,我便是瞧见了,又能怎么样?”
雯瑄郡主一顿,对啊,自己不过是跟祁公子说了两句话而已,就算是叫人瞧见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哪里需要这般紧张。
雯瑄郡主这才恢复镇定,埋怨地瞥了一眼瞿尔雅,然后抬手整理衣衫,嘴中低声道:“还不是你故意捉弄我!”
瞿尔雅嘿嘿一笑,进了一步,凑到雯瑄郡主身旁去,“玩笑归玩笑,你心里其实对祁公子……嗯哼~”
瞿尔雅朝雯瑄郡主挑了挑眉。
正在整理衣服的雯瑄郡主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捂瞿尔雅的嘴,“你可别再瞎说了。”
瞿尔雅动作可比她灵活,侧身躲过了她的手,又伸手将她的胳膊拉住,低声道:“别一开口就不许我说话,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雯瑄郡主听说有正事,便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瞿尔雅。
瞿尔雅望了望四周,才埋头低声道:“我娘昨日去宫里,得了一个消息,南召王此次带世子入京,除了想要拜入范夫子门下以外,还要在京中寻一位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