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长期合作
“原是今年的鸡价廉，卖不出好价来，我也不能跟您要去年的那个价，”秦子衿说，“便按着平时的常价，半钱银子一只吧。”
掌柜的只是稍作迟疑便点了头，秦子衿给了他那么些菜谱，帮他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赔钱买几只鸡，他觉得不吃亏。
“您别急着答应！”秦子衿又笑着说，“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掌柜的一愣，难不成还不止这么个价？
不过那掌柜的倒也豪爽，直接道：“不管您出什么价，我都应了！”
秦子衿忙说：“倒不是价钱，我原是有个打算，想跟您合伙做点长期的买卖。”
秦子衿说着抬手指了指曹管事，“这位曹管事，是我庄子上的，十分会养鸡，在果园子里养了一大群鸡，那些鸡呀，都能飞上树冠，这样的鸡，鸡肉有嚼劲，比平常人家关起来养的鸡口感好许多。”
“我想着，您那酒楼必然是每日需要鸡的，倒不如让我这庄子日日给您送去？”
掌柜的脸上些许有些为难，低声道：“原说了，姑娘不管有多少，我都要，这价也好说，在姑娘您这亏点我也心甘情愿，只是眼下，吃鸡的人不多，日日往我那里送吧，我还真要不了，养都没地儿养啊！”
掌柜的原是听说有个百来只，心想无非就是高价收来，再叫人低价拿出去卖了，自己亏点钱也无妨，只为在秦子衿跟前博个好，日后再多给些菜谱，好让自己迎客来的生意继续红火下去。
可若是每日都送，自己每日都得费心思去卖鸡，钱都是小事，太劳神了。
“不急着做决定，”秦子衿却笑着起了身，“我原是备了一桌菜，咱们也别干站着，入内边吃边聊。”
掌柜的听说秦子衿备了酒菜，心里是又惊讶又期待，连忙起身跟上。
众人进了里间，桌上碗筷早已准备好，秦子衿与掌柜的坐下，又抬头请两位管事同坐。
两位管事自然不肯，秦子衿笑着说：“这还得仰仗掌柜的日后对你们照拂，少不得要坐下来敬掌柜的两杯。”
“哎哟，不敢，不敢！”掌柜的面上高兴，如今就一脸期待地等着上菜，“交个朋友，交个朋友！”
就这样，两位管事的才坐下，冬凤招呼丫鬟们上菜，待菜上齐，众人皆是一惊。
待菜上齐，秦子衿道：“这满桌的菜，就用了两只鸡！”
“鸡翅尖并鸡爪，卤的；鸡中翅烤的；鸡大腿，油炸；鸡胸肉最木，不适合炖煮，用锤砸成肉饼，裹上面粉和鸡蛋液，油炸成肉饼，再切块，称之为鸡排。”秦子衿一一为三人介绍着，“还有这宫保鸡丁，也是取鸡胸肉做成的，最后剩下鸡架也不浪费，先熬汤，再去渣，鸡汤用来煮面条和上汤菠菜，还有些鸡胗、鸡肝、鸡肠等，卤入味之后切丁小炒，两只鸡，可是一丁点都不浪费。”
莫说迎客来的掌柜，两位管事都吓了一大跳，这两只鸡是他们叫人抓了送进厨房的，这秦姑娘只是要了几位会做饭的妇人进去帮忙，左右在厨房里也只待了一个时辰不到，便叫人做出来这么一大桌子菜？
迎客来的掌柜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哪里是菜呀，分明是源源不断的客人啊。
“请！”秦子衿抬手示意。
三人动筷，每道菜，都是先前从未吃过的口感，分明是同一只鸡，可吃在嘴巴里，却是不同的口感，有的酥香，有的紧致，有的有嚼劲，有的却是嫩滑。
秦子衿自己倒是没怎么吃，瞧见掌柜的都品尝过了，才说：“我自然也不能平白叫您亏了本，既然之前几道鸭子的菜谱能叫鸭子好卖，这一桌子，应该也能叫鸡好卖。”
“自然，自然！”掌柜的放下筷子，一边擦嘴一边道，“这谁还不图个新鲜呢，何况您这些做的，当真是好吃！”
“所以您看，我给您这些菜谱，您呢跟我这庄子合作，以后所有的鸡都从我这庄子里拿。”
“这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掌柜的说着笑看向曹管事，“不知庄子上可还喂养其他的？不光是鸡，有鸭呀、鹅呀，这些我店里都能要！”
曹管事脸上大喜，忙说：“这些我都是可以养的！”
刘管事却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要问问姑娘的意见。”
曹管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朝秦子衿一拜，“还得请姑娘定夺。”
秦子衿说：“我是瞧中了你这份本领，既然掌柜的都这么说了，你便放手去做，而且这要长期合作，你可得保证了迎客来店里的供应，不管冬暖夏凉，都得有。”
秦子衿又看向刘管事，“既是要认认真真地养，便在果园边上拨出一块荒地来，叫人起几间鸡舍，天冷了鸡也不至于冻死，这钱便从庄里账上出。”
“是。”刘管事点头答应。
曹管事听了赶紧绕出凳子，跪倒秦子衿跟前，“先前是小的任性，有意为难姑娘，着实小人之态，但姑娘不仅没有怪罪，还为小人谋得如此好事，小的万分感激，再次给姑娘磕头赔罪！”
“行了，起来吧。”秦子衿赶紧说，“在我这，不用动不动就跪。”
“实则是看在你愿意辛劳又忠心姨母的份上才肯给你这般机会，日后戒骄戒躁，好好将这庄子里的鸡鸭养起来。”
“是，小的定不辜负姑娘的期许。”那人深深一拜。
饭后，迎客来的掌柜跟着去瞧了曹管事喂养的鸡，甚为满意，得了秦子衿的几张菜谱，高兴的离去。
秦子衿又与刘管事商议了一些庄子的其他事情，年底水利修护、冬日保暖以及庄子上的几户老人家的事，有了这经验，秦子衿索性都不问安氏了，自己掂量着，参考着惯例拿了主意。
这一日，竟是在庄子里待到晚霞铺满天边才返程，走的时候，几乎整个庄子的人都跟上来相送，嘴里还热切地念叨着“秦姑娘常来”。
“庄子里的人都挺喜欢姑娘的！”小桃攀在车窗边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群说。
秦子衿笑了笑，她也挺喜欢这庄子里的人。
第313章 十分微妙
秦子衿本就回的晚，回来之后还立马去安氏那里说今日庄子里的事情，后被安氏留下来吃晚饭，便耽搁了许久，再回朗香阁时，祁承翎已经过来了。
秦子衿一进屋，便瞧见了他手边的琴，当即怯声问：“今日是慕容先生讲学？”
祁承翎点头，“先生又作了新曲。”
秦子衿咋舌，“可饶了我吧，莫说新曲了，先生农假前教的那些个我都没练会，如今又来新曲！”
祁承翎淡笑着起了身，“我先弹一曲给你听？”
“好啊！”秦子衿点头，连忙起身找了好位子坐下，一双眼睛乖巧地盯着祁承翎。
祁承翎到桌边摆好琴，稍稍拨动几下，调了琴音，便开始了正式弹奏。
秦子衿虽是个不会弹琴的手残，但会听曲。
这曲子轻快，叫人听了好似又回到了夏日乘凉的夜晚，周遭时而静谧，时而热闹，秦子衿听得身子一懒，抬手托住自己的下巴靠在一旁的矮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祁承翎。
盯着盯着，眼前竟只瞧得见祁承翎的身影，见他风姿绰约，见他眉目俊秀，又见他手指轻快，秦子衿的脑海里，也不怎地，忽地就冒出白日里那些妇人们的八卦之言。
表兄妹，青梅竹马，本就是最般配的！
这不是胡扯吗！
秦子衿这般想着，托着下巴的手忽然在矮桌上拍了一下，拍醒了自己，也拍断了祁承翎的琴声。
秦子衿错愕地看了一眼祁承翎，连忙起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走神，想了些事，不是有意打断表哥你的琴声的！”
祁承翎起了身，朝秦子衿走来，“无妨，听闻你今日独自巡庄去了，可是在庄子里遇到了什么难事？”
秦子衿心虚地看了一眼祁承翎，摇了摇头，“庄子里的事情都解决了。”
“那便是累了。”祁承翎又说，“既如此，我先回去，改日再教你这曲子。”
秦子衿也不知怎的，那一下就好怕祁承翎离开一般，连忙伸手拽住了祁承翎的袖摆，“表哥！”
祁承翎立马回身看着秦子衿。
秦子衿松开他的袖摆，犹犹豫豫地开了口，“表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嗯？”祁承翎没料想到秦子衿会问这个。
秦子衿暗自给自己鼓了鼓气，抬头看着祁承翎说：“自从到了府里，我便时常缠着你，也不管你高不高兴，就死皮赖脸地要你陪我骑马、种菜还有读书，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祁承翎微微蹙眉，暗想这又是哪位在秦子衿跟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会。”祁承翎温声说着，抬手在秦子衿的头上轻揉了一下，“作为兄长，这些都是我应该陪你做的事情，我怎会觉得你烦呢？”
秦子衿的脸上顿时裹上了喜色，却依旧贪心不足地问：“就跟袁家兄妹一样么？袁景泽嘴上时常埋怨两位妹妹，心里却是十分疼爱的！你也会像他那般疼爱我吗？”